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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相求 她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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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渐渐回暖,握着她的那只手紧了紧,思绪被拉回。
杨青霜抬眼看向那人,想是看了她许久,在她抬眼时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只见他眉轻抬,满眼担忧,他在问:可有事?
杨青霜轻轻摇头,怕他担心,她弯了弯唇,抽回了手。
然而,从放才便一直看着她的不止一人。
只不过一个满眼的关心,而另一个则是探究。
她移开视线,落到另一人身上。收敛住心底的燥意,开口对那人道:“殿下,臣女有一事相求。”
魏策的手从方才便一直撑着头,手肘靠在桌面。闻言他的手指在脸庞轻点了两下,片刻后才道:“可以。”
他竟不问是何事便应了,不过杨青霜并没有深究,只要他肯应便可。
她起身,屈膝对着眼前人行礼,郑重道:“凉州失踪的那些女子,还望殿下能将人找回。”
魏策怔住,竟是如此要紧之事。
在他怔愣间,夏君暝起身将人扶起,看向魏策。
魏策这才回神,并未多言,微微垂眸,复又看向她。
夏君暝收回手,他大约猜到她应是在阿聪那里得到了什么,据昨日所查,美人香是补品,因引起百姓骚乱,最多罚卖药之人些银钱再关上些时日。
大批送入凉州的南珠才是他们真正要查的。
他曾听闻陂鹤国人很喜爱此物,因地理位置缘由南珠在那里十分罕见。而半围凉州的薄篁地处边外,若绕行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南珠运过去,这背后之人怕不是查出便能了事的。
“作为酬谢,我这里有一物能助殿下破美人香一案。”杨青霜将底牌道出。
魏策有些意外,侧眸看了眼夏君暝,他在想她是如何得知自己是为了此事而来。夏君暝察觉到他的视线,移开目光看向杨青霜,“东西可带了?”
杨青霜点头,命棠儿将东西呈上。
棠儿将匣子放在魏策眼前,魏策垂眸看着,下一刻便伸出手想要打开。
杨青霜拦住了他,“这是我的诚意。”
魏策收回手,轻笑。随意的将手臂搭在身侧人肩上,似意有所指,“咱们都这么熟了,还要这般堤防?”
他的声音不大,却叫屋内几人陷入一片沉寂,许久未有人说话。
他得逞的目光在二人身上转了个来回,而后停下,方才他便想说。
而他也真的将心里那句话说了出来,“你的眉眼,我好似在哪见过。”
先前几次未觉,而今再看向她,那双眉眼,浓密轻挑,疲惫中掺杂着势在必得的冷芒。这种感觉,令他感到似曾相识。
杨青霜的眼睛一瞬不眨的与之相视,在楞住的那短暂的光阴,那段令人作呕的记忆不断的涌入脑中。
恶心。
夏君暝侧身躲开他搭在他身上的手臂,“殿下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见他有些不悦,魏策一愣,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清明的眼睛亮亮的,很认真的解释道:“我真的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很熟悉。”
说着,他又看向杨青霜的眼睛,就脑海里那道身影几乎要重叠起来时被人打断。
夏君暝拉着他的手臂迫使他不再看她,紧抿的唇角微动。
他自小不再父亲母亲跟前长大,自不会表露心迹,更多的是埋在心底。杨青霜不同,她会觉察出他细腻的不同。
但今日杨青霜并未注意到他微小的动作,自然也没发现他那酸涩的情感。
一时间,屋内三人没有一人开口讲话。
魏策似乎也发觉是因自己而变成此时的局面,自然也并不知晓是何事变成这样。
虽如此,他开口道:“我会将人救出,即便你没有带来这个匣子。”
杨青霜牵强的扯出一抹笑,微微颔首,“谢殿下,既无事臣女先告退了。”
她走后,两人均楞在原地。
“我...”魏策自责道:“我嘴笨,胡言乱语。”
夏君暝则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魏策的话并不会让她如此,她有心事。
眼眸亮了亮,松快的声音响起,“殿下将人惹恼了,不如同我一起,叫她开心一些。”
“嘶——”魏策眯了眯眼,随即笑了起来,“还是你聪慧。”
她离开后不久,魏策打开了那个匣子。
里面是阿聪留下的账本。
夏君暝手上不停的翻阅着,又是邀月楼。
“殿下打算从何查起。”夏君暝道。
魏策默了默,他方才还猜测二人私下提起过案子细节,看过账册后才明了,原是手里这个账册才将两件事想到一起。
“也只能是...邀月楼。”
......
深夜皇宫中。
寒影一路上快马加鞭,将三人带到天水城,又将人安顿好,两位姑娘依小姐吩咐送到了林盈那里,待事了,林盈自会将人送回家中。二人十分爽快的答应,留在了那里。
而阿聪...
寒影微微垂头回禀道:“陛下,小姐将人安置在您的别院中。”
她将这段日子发生的事一一道出。
杨青霜叫人将阿聪送到他们父女第一次‘相见’的别院之中,自是拿着他会明白她心思的把握将人送去。
“她倒是敢。”魏洵面上冷淡,语气中尽是纵容。
话落,他无需开口,卓公公便已明了,浑浊的眼睛从陛下身上移开,躬身退下,而后吩咐人去善后。
“她刻意将你支走,是要做何事?”魏洵问道。
他的手指轻轻抬起,复又落下,如此往复,他的心并不平静。
寒影摇头,回道:“这...属下不知。”
魏洵并不意外,反而意料之中。
吩咐道:“那便不要露面,回吧。”
寒影颔首,“是。”
寒影退下,恰好此时卓公公从外面回来,躬身道:“陛下,已吩咐下去。”
魏洵眉眼弯了弯,“也不知她要闹出什么事。”
卓公公:“青霜小姐自小率性不羁,和陛下最为相像,兴许还能助二殿下一臂之力。”
“随她。”魏洵轻笑道。
远在凉州的杨青霜却如魏洵所言,在闹事。
柴房之中,男人在尘土飞扬的柴堆旁靠着,黝黑的室内一股怪味刺激着他,他屈辱的咳着,他越动那股味道越强烈。
明月高照,眼前忽地一片明亮。
他看清了,他撑着身子向身侧挪动,难怪味道如此浓烈,原来在黑暗之中,他废了许久的力气并未挪动多远。
他奋力挪动了两下,身子猛然被人拽起,他大喊着叫人放开。
他离那股味道越来越远,他们将他带离柴房,离那刺鼻的味道越来越远。
他想着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再和那个味道相伴。
下一刻,刺骨的井水将他浇了个彻底。
一旁的商穆远向后躲了躲,讪笑道:“别熏到小姐。”
见杨青霜面色如常,商穆远松了口气,抬手向一旁的仆从挥了挥。
仆从抱着棉被将人盖住,如今已是秋末,若浇了井水放任不管,怕是要冻死在夜里,待会怕啥还要请大夫来看诊。
只是现在小姐要问话,便用棉被将人裹住,免得冻死了,届时小姐怕是真的要动怒了。
“你不是杨吉昌的人。”她断定道。
陶均刚被井水浇过,又被棉被裹住,方恢复听觉便听到这句话。他并未急着开口,而是用棉被擦了擦脸上的水,又将自己瑟缩着裹在棉被中。
做完这一切,这才满腹怨恨地看向杨青霜,“你不是很会猜,何来问我。”
杨青霜勾起唇角,冷冷道:“猜?我最讨厌猜谜,那是我最厌恶的。我想知道的一切没有人能瞒我,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便帮你。”
“呵,你想如何?”陶均盯着她的动作,即使面上不住的痉挛,仍旧阴狠地望着她。
看着他这副样子,杨青霜嗤笑一声。
“放心,我从不动手要人姓名,这样的事自然有人替我做。”
话落,先前在襄陵郡买地鞋子仍旧穿在脚上,鞋子沙沙踩在地面,陶均视线垂落,自然也注意到这与衣衫并不相配的鞋子。
他并未在意,眼下他更在意的是她究竟要做什么,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像是在等待死亡的临近。
杨青霜距他一丈的距离,绕着他走到了右侧,从侍女手中端着的锦盒中将饰物拿了出来。
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在陶均眼中,今夜月色正好,他自然看清了她手里的东西。
“你!”陶均刚吼出一个字,后知后觉的扼住喉咙,将话咽了下去。
“很眼熟?”
杨青霜手中盘着那件精美的颈饰,商穆远的人做的和他们带来那些饰物相差无几。再看陶均的表现应当能瞒过,心中又多了几分把握。
她轻笑着说道:“明日便是花灯节。”
没头没尾的这样一句,陶均紧盯着的她的下唇,随后便听她几乎控制不住的愉悦,“倘若你游街,也不知你的主子会不会来救你。”
陶均咬牙,疯子,这个女人真想要他的命。
她嗤笑一声,手腕一动,颈饰被她毫不在意的丢回锦盒之中,说完不顾身后人嘶吼的声音离开了。
商穆远跟上,走在她身侧道:“小姐打算如何做?”
杨青霜收起刚才那副挑衅的模样,恢复平静,侧头看了眼商穆远说道:“将东西混在杨家各个商铺之中,明日花灯节定要叫凉州城所有人都知晓。”
商穆远颔首,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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