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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隔壁的消息 他倒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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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沉得住气,杨青如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视线猛然被一抹石青色吸引。老板腰间系着一个钱袋子,上面的绣样十分眼熟。
老板将茶壶放好,便向后退着步子打算离开,只是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被一个人紧紧盯住。
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等一下,你这钱袋子是哪来的。”
她看着那个钱袋子不敢眨眼,试图想起她曾在哪里见过,那段记忆模糊的待在脑中,她想要记起,这对她似乎很重要。
茶铺老板听到她这强硬的语气,心中堵着一口气,似乎有些受够了这高高在上的目光,他将钱袋子从腰间解下踹到了怀里。
“这是我老娘缝的。”
“怎么?”茶铺老板一身腱子肉,大有一副你有意见就打一架的架势。
杨青如看着钱袋子有些不信,执拗的伸出手想叫他拿出来再看一眼,“你叫我再看一眼。”
杨老夫人也不知这孩子叫什么劲,听着她吵闹的声音就心乱,苍老的手在胸前拍了拍。茶铺老板的声音比杨青如的更大,惊了她一下,心底更加躁乱。
“你这人怎么做生意的?”
“我就这么做生意的,我不要你们钱了,你们走。”茶铺老板才不管那些,说着就要将几人轰出去。
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人,与之争论。
这时,茶铺老板抬手一拽,将肩上披着的汗布抡起,朝着几人甩了过来。
那汗布上边沾染了他身上的汗水,有一点味道...
杨青如皱褶眉躲了一下,还不待她有所动作,那汗布便又朝着她过来了,她大叫着往后边躲。
慌不择路间躲到了祖父母身后,两位老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杨老太爷气的大骂,老夫人则抚着胸口顺气。
仆从侍女也面露土色,但他们不能退,只能站在三人身前拦着茶铺老板。
茶铺老板自不会有意为难这些人,而两位老人年岁已高,他自是不会给自己添麻烦,因而他只挑衅杨青如一人。
还真当他傻的不成,一来就盯着散财恩人所赐之物,一看就没安好心。
他顺着人与人之间的缝隙朝着杨青如甩了几下,她越是大叫他越来劲,脸上尽是坏笑。
杨老夫人被她的大叫吓得上不来气,以前是装病,现在怕是真要病了。她想回马车上休息,奈何她被扯着挣不脱。
杨老太爷的袖子也被扯着,挥起袖子一甩,便将人甩在了地上。
眼前一晃,人已坐在地上,杨青如不可置信地看着杨老太爷,“祖父?”
杨老太爷冷眼看着她,像是在怪她惹出这么多事。
“几位可要用茶?”
几人猛然回神,这才发觉茶铺老板早已不发难,反而看起了戏,此时突然出声也不过是来了客人。
在茶铺老板看去的方向,一群人走了过来。
他们路过茶铺时没有停下,而是径直走向被茶铺老板刚赶出去的祖孙三人,为首的小姑娘颇为恭敬的福了一礼,架势做足了,嘴上却无半分恭敬。
“老太爷、老夫人,随我们走吧。”
池漪按杨青霜说的,带着人随桑家走了两日,而后折返。
遇到了带着人的寒影,他们并不认识寒影,但却认识阿聪。这才知道小姐已然找到了人,这才肯信她的话,赶到老太爷一行人回到凉州前将人拦下。
果然如小姐所言,杨老夫人也只会在去天水城时称病慢行,而回凉州却不用,好在他们还是赶上了。
“你怎么在这儿?杨青霜呢?”杨老太爷。
池漪笑了笑,“请。”
......
房间内熏香燃起一缕轻烟,犹入丝线般在空中缠绕。
‘十五’瞪着浑圆的眼睛盯着那缕轻烟看了好一会儿,一会儿又将爪子抬起,在上好的绸缎上勾起一缕丝线,无辜的叫了一声。
昨夜小姐睡的晚,棠儿一心想着昨夜小姐的话,想着来问问,便进了屋子。
‘十五’听见声音朝着走进来的人看,伸着舌头舔爪子,丝线勾着缠在爪子上理不清,它解决不了,看着棠儿求助。
棠儿看清了小跑到床榻旁,将‘十五’的爪子解救出来。
杨青霜睡的沉沉的,身上巨石般的力压的她透不过气,艰难地挪动身子,渐渐醒了过来。
醒来就看到这么一副场面,‘十五’也注意到她醒来俯视着她,杨青霜撑起身子坐起将‘十五’从胸口抱开舒了口气。
棠儿惊讶,“小姐您醒了。”
“怎么不先把它抱走,好沉。”杨青霜看着罪魁祸首,但它毫无悔意,摇着尾巴跳下床榻走了。
“小姐,您可要同世子一起用膳?”棠儿问,又抬眼小心观察小姐的脸色。
可小姐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说:“二殿下也是头一回来这里,叫人少放些辛辣之物。”
棠儿眨眨眼,分辨着小姐的意图。
“那我去请人了。”
“去吧。”说完,杨青霜便又躺了回去。
晌午夏君暝出去了一趟,回来时也未见到魏策,眼看着时辰到了,只好留下字条便坐在堂内等。
杨青霜的人只叫唐赢带了句话,未说在何处用膳。
他才坐下,魏策便回来了。
“要出去?”魏策问,还不等他答他又道:“一起。”
魏策进门时便看到他魂不守舍的在等什么的样子,便有了这样的猜测。
他出去打探了下邀月楼的事,又将各个商铺逛了一圈,唯有进邀月楼一趟才能继续查下去。还是要好好筹谋一番,便想着同他一起。
说着在腹部揉了下,“出去跑了半日有些饿了,咱们用了饭再出门。”
待他说完,夏君暝这才有机会说上话,“我有事,不能和魏兄一起。”
“什么事?”魏策蹙眉看向了他身后的唐赢,指着他说道:“你说。”
唐赢不知如何回话,看向夏君暝。
夏君暝抬眼,正要开口,棠儿寻了进来,见到二人上前微微福身。
她见魏策和夏君暝在一处,便对夏君暝开口道:“我家小姐说,若魏公子也在便和您一道前去。”
夏君暝见此微微点头,同魏策一同上了马车。
马车在闹市中饶了一圈,耳边繁杂的声音渐渐消散,唯余马蹄声。
一柱香后,马车在一处院前停下,院外牌匾上有‘芳园’二字。
二人‘从未’来过凉州,自然对这里也不熟悉。
芳园内满庭芬芳,即使入了深秋也在院内摆满了花瓶,有风吹过,唯余芳香。
棠儿带着他们穿过凉亭,来到一处连排门扇,有侍者将双扉拉开,二人进了门,待棠儿退下又合上。
马车坐久了还是有些不舒服,魏策活动了下脖颈,隧又看向夏君暝。
只见他四处张望,像在寻人,后又垂下头,闷不作声。
“早知是你二人相邀我便不来了。”魏策道。
他虽不知二人发生了何事,但对二人的事也有所耳闻。
眼下人来了,却未见到人,他正想着宽慰几句,便听他道:“殿下多心了,这里只有你我二人。”
瞧他伤心的,魏策想了想,道:“你也莫急,我瞧着你二人也不似他人那般冷冰冰,还是有机会的。”
夏君暝挑了下眉,“殿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隔壁传来响动,一声轻响,门被拉开。
几人哄笑着入内,其中一人恭维道:“卢兄如今可是凉州县令,兄弟的事还要多多劳烦你了。”
那位卢兄声音不显,只道:“李兄莫要乱言,我只是暂代行之。待朝廷派下之人到了凉州,我还是要做回我的县呈一职。”
“不过,李兄你的事我自当尽力为之。”
“那就有劳了。”
又一人似是看不下去了,“你们两个,快快饮酒。”
清脆的碰撞声,几人将杯盏中尽饮。
仅一墙之隔,魏策同夏君暝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那边的声音不断,二人也听到了些许。
隔壁那位卢兄,如今暂代凉州县令一职,并凭借职务之便,为‘友人’行了诸多便利。
美人香,南珠,以及贺景的死,都与凉州有关,是凉州官员出了乱子。
“待去了邀月楼,该去见一见凉州刺史了。”魏策小声道。
夏君暝点头,“殿下所言极是,这位卢兄对贺大人的事应当是知道些的,且与刺史交好,去见之时亦要谨慎。”
待隔壁之人走后,杨青霜才姗姗来迟。
“如何?”
杨青霜看了眼二人面前的盘子,每样都剩的不多,看来还算合胃口。
“很好吃。”夏君暝弯了弯唇,答道。
魏策也点头,“没错。”
想起昨日二人吃的那顿,心底憋了许久的话一口气都说了出来,“杨姑娘是不知,昨日我的嘴都麻了,想不到这里距天水还算近,吃的却如此不同,真叫人惊叹。”
说着,胳膊碰了碰夏君暝,“你从前可知道?”
他自是知道,魏策是有意提这么一句的,他曾几次来过凉州。
夏君暝快速看了眼魏策,道:“自也是头一回,未曾见过。”
可杨青霜听后却不怎么高兴,眼睛盯着余下的菜肴,口中默念,“未曾来过,自是不知。”
二人听到她的话,皆看向她,可她双眼放空,还是在重复这句话,重复了几次后又变了。
只听她道:“未曾。”
“又怎会知?”
杨青霜看向魏策,“殿下是头一回来凉州。”
魏策一愣,有些不明白她的变化,却还是答道:“自然,有何不妥?”
杨青霜摇摇头,转而看向夏君暝。
“世子呢?”
她的眼睛盯着他看,叫他说不出骗她的话。
只是他不知,她只是想确认。
他道:“不是。”
“不是?”杨青霜突然恍惚了,方才脑中跳出的念头又要被放走,这令她感到不安。
她突然抓住他,眉头因焦急蹙起,“你说的是何意?”
魏策瞪大了眼睛,他在想自己要不要回避。
夏君暝垂头看向抓着自己手臂的那只手,她很用力,究竟发生了何事?
她想起了什么?
杨青霜见他走神,另一只手将他拉住,凑近,“告诉我。”
他看着她眼中的慌乱,不再犹豫,说道:“我来过几次。”
“发生了何事?”夏君暝握住她的手安抚,柔声问道。
杨青霜看向魏策,“殿下是何时得知天水与凉州口嗜不同。”
魏策见她状态不对,仔细道:“自是听君暝所言,也是到了此地才尝到。”
杨青霜微微敛眸,脸面向夏君暝,她的手渐渐失去温度,而那只握着她的手也察觉到了,瞬间将她整只手包裹住。
“霜儿。”
“你可知我如今的嗜好?”
他最后来凉州也是一年前了,自她阿兄有意为二人定下婚事,他便再没来过,自是不知她如今喜好。
“不知。”
她突然冷笑一声。
“双桃。”
双桃应声进了门,见杨青霜有些不对劲,关心道:“小姐,你怎么样。”
“去将二少爷请来。”
她的双眼游离,面上很冷,嘴角却是笑的,双桃心头一跳。
而后便听她道:“要快。”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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