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他？》注玄

19、谁在看我

　　“我……”沐钰容干脆就说了，“他在偷窥我，而且我发现他了，他还跑。”

　　“小容。”甄仁双手扣住他的肩膀强迫他和自己对视，“如果你看见两个人朝你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你会不会躲？”

　　“……嗯。”沐钰容想了想，点头。
　　他会躲。

　　“所以，是你吓到那个人了。”

　　是这样吗？

　　又是自己在胡思乱想？

　　那个人真的只是一个不小心看了自己几眼、然后被自己吓跑的路人？

　　还是说……甄仁又在忽悠他？

　　甄仁却没再看他，只是放开他的肩膀，牵着他的手继续走。

　　啊，现在更是一点玩的心思都没有了。

　　沐钰容偏头踢开一旁的石头，闷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浪费了好多钱……”他的声音更低。

　　“出来玩，本来就是花钱买开心。”甄仁的语气很平静，并没有责备他的意思，“不用为了已经花出去的钱而感到惋惜。”

　　沐钰容“嗯”了一声，还是蔫蔫的。

　　“实在不想逛，”甄仁看着他，“我们就回去？”

　　“……好吧。”

　　看着沐钰容颇有些不情愿的表情，甄仁很轻地勾起一抹笑：“去哪里都是玩。你之前不是一直说家附近那个公园吗？今天没有工作，我刚好带你去看看。”

　　沐钰容抬头：“去那里干嘛？”

　　“不是说想去吗？”

　　沐钰容皱眉看着他。

　　又是这种表情。

　　一副好像要哭出来的样子，却还撑着笑。

　　他在难过。

　　“甄仁～”沐钰容突然就什么都不想管了。他扬起一个笑，双手搭在甄仁的肩膀上，踮起脚尖凑近，“你亲亲我。”

　　亲一下，会不会好一点？

　　甄仁顺从地低头，凑近。

　　就在沐钰容以为他要吻上来的时候，他却停住了，呼吸近在咫尺。

　　“为什么……”他低声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要我亲？”

　　沐钰容没想到他会问，愣了一下。

　　一般来说，甄仁会直接亲上来的。

　　或者说，大多数情况下，是甄仁主动亲亲自己，而不是他来索吻。

　　沐钰容环住他的脖子，直接一个仰头贴上那人的唇瓣，过了一会才分开：“你不亲亲我，那我就先亲亲你。”

　　至于为什么……

　　他们是多亲密的关系啊？亲亲还需要理由吗？

　　甄仁看着他，眼底闪烁着微光，他说：“走吗？”

　　“嗯！去公园玩！”
　　沐钰容笑着说。

　　再次挤地铁刚好赶上晚高峰，两人艰难地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终于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甄仁直接带着他打车来到小光路公园。

　　此时的天已经黑了，路灯稀稀拉拉亮着，昏黄的光照在地上，照出一条小路来。

　　这几天都是大太阳，路上的雪化得差不多了，留下一个个小泥洼。

　　沐钰容小心地看着地上的泥洼避开。

　　这个天气，甄仁不让自己碰水，要是鞋子脏了，他就会趁自己不注意偷偷洗掉。
　　他不想麻烦甄仁。

　　“还有不到一个月过年了。”甄仁突然开口说，“想去哪里玩？”

　　沐钰容重复一遍：“去哪里玩？”
　　他想了想：“我想和哥哥两个人待在家里。”

　　“这样就够了？”

　　“嗯！”沐钰容笑，“我可以在家里学做大餐！”

　　“好。”

　　两个人又寂寞无声了，好像刚刚的对话只是为了掩盖心不在焉。

　　“小容。”

　　沐钰容抬起无意识紧盯着地面的眼睛，应了一声：“嗯？”

　　“要是有一天哥哥不在了，会不会害怕？”

　　沐钰容皱眉：“甄仁？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

　　沐钰容也不说话了。

　　他脑子里突然浮现起几天前的梦里，那个奇奇怪怪的甄仁。

　　为什么甄仁怎么奇怪？

　　今天的，那天梦里的，不止。
　　每次梦醒，面前的甄仁都让他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好像所有的他，和小时候的甄仁……也都不一样。

　　“哥哥……你是我哥哥吗？”沐钰容伸手，牵住甄仁放在身侧的手，没有抬头。

　　“说什么呢？”

　　“你……是人吗？”沐钰容悄悄抬眼，却看见那人蓦地笑了。

　　甄仁低头与他平视，很是平静地问他：“不是人，我是什么？嗯？”

　　“天天抱着我睡，感觉不出来？还是说……”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要回去检查检查？”

　　沐钰容的脸猛地红了，赶紧捂住甄仁的嘴，四下查看：“别乱说话！”

　　甄仁抓住他的手，问：“回家？”

　　“回家！快点回家。”

　　*

　　去过一趟寺庙后，两人像往常那样工作。
　　过了两个星期，店长要回家过年，于是沐钰容放假了。

　　甄仁还在工作，据说他要工作到年前一周。

　　沐钰容能说什么？

　　不过甄仁已经教他学会了好多，他现在已经可以一个人做饭了，剩下的在手机上也可以搜到教程。
　　现在他就像之前他所说的，甄仁工作回来就能吃上热乎的饭菜。

　　沐钰容蛮得意的，只是偶尔只剩一个人在家时，总觉得房子空落落的，而且还有莫名的窥视感。

　　明明他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呢，就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看，可他环顾一圈，甚至在家里翻翻找找，根本找不到来源。

　　家里能藏人的地方都被他翻遍了，沐钰容双手叉腰站在沙发上，站的高看的远，连天花板都没放过。

　　怎么也没能发现什么异常。

　　沐钰容从沙发上下来，决定不想这事。

　　说不定是他想多了。

　　门被打开，甄仁走进门。

　　沐钰容见状跑过去，结结实实扑了个满怀，他凑上去亲了一口：“甄仁！你回来啦！”

　　“嗯。”甄仁摸摸他的脑袋，“乖，下来，我换鞋。”

　　沐钰容从他身上下来，看他把鞋换好，然后再次扑上去。

　　“甄仁，你今晚是不是没有晚班？”

　　“没有。”甄仁把他在沙发上放下，问，“有什么事？”

　　“要不要？”沐钰容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不让人走，“我们好久没做了～”

　　“我……”甄仁的眼神抑制不住往一旁的玩偶上瞥，拒绝了，“今天不舒服。”

　　沐钰容闻声一下子紧张起来：“哪里不舒服？”

　　他也顾不上要做什么了，伸手在甄仁身上胡乱摸着：“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没事，我没事。”甄仁抓住他往自己裆里掏的手，“这里也没事。”

　　“那是哪里不舒服？”

　　“……心里不舒服。”

　　“哥哥……”沐钰容突然抬头看着甄仁的眼睛。

　　装的。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也抖起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他眼角突然掉下一颗泪，顺着脸颊从下巴滴在甄仁抓住他的手上：“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

　　“没有。”甄仁心疼死了，“不哭不哭，喜欢你的。”

　　“那为什么……”沐钰容哽咽了一下，“这几天都不喜欢和我亲近了？”

　　好几天了，自从搬来这个家，每次在客厅亲亲抱抱的时候甄仁都好像心不在焉，要么就是推开。

　　沐钰容委屈坏了，他不知道别的，只知道甄仁不爱碰他了，那就是不爱他了。

　　“小容……”甄仁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把他深深抱在怀里，“不哭……”

　　“呜呜呜……”

　　“不哭……”

　　“那你和我做。”沐钰容说着就要伸手去掏，被甄仁慌忙拉住手。

　　“哎，我们回房间说，好吗？”

　　“不要！”沐钰容瘪着嘴，又开始犯倔，“就在这里。”

　　“沙发？”

　　“嗯。”沐钰容点头，“不可以吗？”

　　他一副不可以我就要继续哭给你看的样子，让甄仁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

　　可是……

　　他的目光落在沙发上两根胡萝卜玩偶上：“这里有东西……”

　　沐钰容撅着嘴，手臂一捞抓住，把两只玩偶远远丢在地上，然后恶狠狠道：“快点，我现在就要！”

　　甄仁转头看了眼玩偶。沐钰容刚刚是在气头上，丢得还蛮远，他看着一脸怒容却还要紧紧贴着自己，努力要把手从他的控制里挣脱开的家伙，只觉得他既生动又可爱，没忍住轻轻笑了声。

　　“笑什么笑！”沐钰容凶巴巴的，见手抽不出来，直接上嘴啃甄仁的嘴唇。

　　甄仁被啃也是笑，他松开手，扣住沐钰容的后脑勺狠狠亲吻下去，舌头灵活地在他口腔扫荡。

　　临门一脚时，他停下了：“不后悔？”

　　“你干嘛啊！”沐钰容急坏了，脚跟催促般地敲击他的后背，“快点！”

　　看来是不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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