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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君子慎独 可怜的小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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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赶上了，虽然只赶上了你的最后一首。”
“对了，结束之后，能一起喝一杯吗？”
宁宁的消息是五分钟前发来的，郁慎回到休息室喝水的时候才看见，对话的内容叫她瞬间顿住了手，下意识透过门帘的缝隙她往外面瞟了一眼，却只看见外面的热闹一角。
宁宁想见她……！
“等我一小会。”
打出这几个字，手机就仿佛烫手般被郁慎丢进了挎包里。她坐直了身体，朝着镜子的方向往前挪了挪。
脸有没有出油？妆有没有花？发型有没有乱？哦对，她是戴的假发，假发也不能乱啊。
郁慎补着妆，又急忙从包里取出香水，奶油混合着橘子汁的味道，平时她总觉得这瓶太甜腻，今天倒是恰恰好。
查看手机，那边来了新的消息：“嗯，等你。”
看着镜子里自己没什么问题，郁慎才揣着那颗有些紧张的心往外走，恰好碰见果子走进来：“哟，去见你的小粉丝？”
“你说宁宁？”
“那可不，次次来别的不为，就为了听你唱歌，还不是忠实小粉丝。”
“你她大爷的就会开我玩笑，好了，她还等我呢，先走一步。”郁慎眉眼间掩饰不住欢愉，她没有反驳果子的说辞。
“她今天来的晚，现在在吧台那边坐着呢。”
“谢了。”
吧台，宁宁坐在最边上正划拉着手机，瞥见郁慎过来就朝她挥了挥手。
“今天倒是有机会跟你聊聊天了，之前看你表演完都没怎么从后台出来呢。”
“啊？”郁慎有些出乎意料，“我以为你不想跟我私下交流太密切呢……因为因为、你第一次来看表演那晚，我刚下台你就走了，然后我后面也就没去找你了。”
宁宁失笑：“就因为这个啊。”
郁慎略显赧然的点头。
“那天是因为我妈打电话叫我，我才急匆匆回去了，没想到居然让你误会了。”气氛忽然有些尴尬，宁宁将酒单推到郁慎面前，“刚刚本来想先点两杯喝的，但是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想着等你来了再点。”
“你要请我？”
“对啊，或者你想吃点什么小吃。”
郁慎飞快摆手：“你捧我的场那么多次了，这次还是我来请你吧。”
“两位就不要相互推辞了，今天这不是有白吃白喝的机会吗？还不赶紧薅我的羊毛。”吧台后的kk忽然出声，她怎么可能看不出小鬼那萌动的春心，自然要给自家孩子制造点机会喽。
两人眼神一起看过来，kk指着墙上的活动海报：“做情侣挑战的话，可以获得两杯限时柑橘味气泡酒哦~”海报上标着今夜活动的标题：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
差点忘了这茬儿。
郁慎有点心动，但她一看到海报上写的挑战内容又立刻心生退缩。
“算了吧kk，我们又不是……”一对儿。
“可以呀。”
“啊？”郁慎猛回头，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你要不先看看海报上写的挑战内容是什么呢……？”
“我看了的。”
郁慎眉眼正色起来，连笑意也收敛了几分：“你确定你可以接受？牵手可以，拥抱可以，连接吻也可以吗？这些还只是最简单的选项，情侣之间能做的可不止这些。”
“我……”宁宁哪里见过小鬼这么严肃的样子。
“你先跟我出来一下。”
郁慎拉着宁宁到店外去了。
kk看着那两人的背影直摇头，小鬼这孩子还是太实诚了，感情的事情最难说清楚那些细枝末节了，更何况是女人和女人的感情。
门外，郁慎明明没有喝酒，却觉得自己头脑有些不清醒，好在晚风还夹带着几分清凉，吹得她理智稍有回笼。
“宁宁，你才多大年纪？来酒吧玩就算了，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跟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做这些事情？”郁慎的口吻甚至有些苦口婆心：“我知道我说这些话可能有点说教的意思，但这种事情不可以这么草率的，你明白吗？”
眼前的小鬼似乎也变得更加鲜活了，毕竟是个活生生的人，人都有喜怒哀惧。
“小鬼，你是拉拉吗？”
“什么？”
郁慎懵了，她前面说了那么一-大堆劝叛逆小孩回头是岸的逆耳忠言，结果这人直接一句话把她大脑扇宕机了。
“我的意思是，你喜欢女孩子吗？”
到这里 ，郁慎总算勉强调理好自己，冷静下来了，她直视着宁宁那双清亮的眼，似乎真的只是对此有所疑问。
她深吸一口气：“是的，宁宁，我在拉吧工作，我是女同-性-恋，我喜欢女生，所以我没办法像你的闺蜜那样跟你若无其事的跟你做一些在直女看来无伤大雅的举动 ，你能明白么？”
她的声音不觉加大了几分，或许她根本没有冷静下来。
宁宁沉默了一瞬，她看着对方有些起伏的胸口，低头轻轻说了句：“你怎么确定我就一定是直女呢？连我自己都确定不了。”那话随着风传进郁慎的耳朵里，拧巴拧巴变成了别的意思。
“小鬼，你是怎么确定自己的性取向的？能不能教教我啊。”宁宁伸手拽了拽郁慎的袖子。
郁慎滚动着干涩的喉咙，艰难吐-出几个字：“你是、什么意思。”
“从小到大，无论女生还是男生，我没有对任何一个人有过心动，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女生还是喜欢男生，小鬼，能帮帮我吗？帮我探索……我的取向。”
“……”郁慎说不出话。
“帮帮我吧……”
“你、你想怎么做。”
“就，从今晚的情侣挑战开始吧，试试我是不是不排斥和同-性之间的亲密接触。”宁宁的声音里有种蛊惑的意味。
郁慎梗着脖子依旧沉默。
“我已经二十岁了，我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宁宁继续加大筹码。她只比郁慎小一岁。
但这对小鬼不公平的不是吗？
万一狡猾的直女亲亲抱抱完之后，一脸天真的说，好像没什么感觉啊，我平时跟朋友都是这么相处的呀，对不起，我感觉我还是喜欢男生。
那时候她该怎么办？
可怜的小鬼，真的能忍住不动心吗？
“我可以……试试。”
郁慎听见她这样说。
整个人像是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疯狂拒绝着这种不合理的请求，一半却无知无觉地溺毙其中。
真是疯了。
“真的吗？你答应啦！”
宁宁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那双下垂的小狗眼睛里满是郁慎的倒影。
“但是！”郁慎立刻打断宁宁的贴近，“我得有随时叫停的权利，哪能让你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就结束。”
“好！”宁宁握住了郁慎的手腕，“只要你肯答应，怎么样都好说。”
温热的触感让她有些微妙的不适应，但郁慎却没有抽手。
作为一个善良的拉拉，帮助尚处于取向模糊期的可怜女孩探索一下她是否能够接受同性，也算不得什么出格的事吧。
郁慎在心里自我欺骗着。
“对了，小鬼，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名啊？”
“郁慎，郁是郁郁寡欢的郁……”那声音犹豫一刹，“慎是慎独的慎。”
“君子慎其独也的那个慎独吗？”
“嗯。”
“我叫贺宁，祝贺的贺。”
贺宁……郁慎悄悄在心底咀嚼这两个字，很好听，是个能让人感觉到幸福的名字呢。
“为什么忽然要跟我交换姓名？”
“因为这样的话我们两个就不是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了。”
那个瞬间，似乎有某种屏障在她们之间碎裂了，一声脆响在郁慎脑中炸开。
“郁慎，我们进去吧。”宁宁牵着她手腕的手还没松开。
重新走进人声鼎沸的酒吧，这两个人间的氛围又是另一种感觉了，kk描述不出来，就觉得哪里好像变了。
不过嘛，她们年轻人的事情就让她们自己去体会吧，是甜是涩，自在其中。
这么想着kk都有些怀念自己的大学时代了，和爱的人一起开一家拉吧就是那个时候种下的愿望，好在，两个心愿现在都变成了现实。
“考虑的怎么样啊二位？”
郁慎同贺宁对视一眼，齐刷刷点头。
kk憋不住笑：“真是便宜你们俩了，本来参与挑战是有畅饮票消费门槛的，不过我跟小鬼这个交情嘛……”kk悄声凑近，压低了声音说，“这次就给你们免了，回头让小鬼多给我唱几首歌就行。”
“嘿嘿，那就谢谢kk老板啦。”
然后贺宁伸手递到郁慎跟前：“小鬼，牵手~”
不知道是不是郁慎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人的声音都软了几分……不，绝对不是错觉，贺宁明明就是那种清朗的少年音，带着点雌雄莫辨的感觉的，而不是现在这种，裹上了一层轻薄糖霜的样子。
“咳……你也太着急了。”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可郁慎还是把手覆了上去，下一刻，贺宁就穿过她的指缝，两人十指相扣。
心脏不知何时自顾自激动起来，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似乎下一秒就会冲出牢笼。
怎么回事？
郁慎的呼吸深重了些。
只是牵手而已，有必要这么激动吗？又不是高中生了，还这么不稳重。
“小鬼，那我要抱你了哦。”
“啊？”
郁慎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就已经把脑袋贴在了她的胸口，另一只手虚虚的环住了她的腰。
糟糕……！
“小鬼，你心跳得好快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