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的饲养手册》梦凡尘

17、第17章 雪灵

　　苏宴把最后一包破符药粉全部撒向核心符文。

　　药粉接触到符文的时候，爆发出了耀眼的金色光芒，把整个冰山都照亮了。

　　核心符文在金色光芒的侵蚀下，逐渐暗淡，最终彻底消失。

　　随着核心符文的消失，冰山的震动渐渐停止，那些射向众人的冰箭也瞬间化为冰渣，散落在地上。

　　柳轻寒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终于停下来了，这陷阱也太厉害了。”

　　密密麻麻的，但凡疏漏一下，都得中招。

　　核心符文所在的位置，冰层缓缓裂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石门，石门上刻着“邪魂禁地”四个古老的大字，散发着浓郁的邪力气息。

　　“石门开了。”阿禾拉住苏宴的手。

　　夜随走到石门前，释放出一缕邪力探入，确认没有陷阱后才伸手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

　　他皱了皱眉，指尖摩挲着石门两侧的凹槽。

　　他转头朝苏宴道：“这门是用邪祟之力催动的。”

　　话音刚落，他双手扣住凹槽，强大的邪祟之力释放，与凹槽产生共振，石门终于发出沉重的摩擦声，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漆黑的通道。

　　通道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浓郁的邪力中夹杂着一丝极淡的、类似活人血的腥气。

　　不是邪尸的腐臭，而是新鲜的人气。

　　苏宴拿出火折子点燃，火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上古邪祟的壁画。

　　从邪君降世吞噬生灵，到被上古修士联手封印，最后一幅画竟是一群黑袍人在冰山前献祭活人，壁画用邪祟血调制的颜料绘制，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下方石缝里的血迹与壁画颜料成分一致。

　　柳轻寒蹲下身，用剑鞘挑开血迹，指尖沾了一点捻了捻，又用镇邪符试了试，符纸立刻发黑。

　　苏宴也凑了过来：“雪域低温下血迹凝固慢，这样的粘稠度最多是三天前留下的，而且血迹里还掺了引魂香和邪祟血，是专门滋养邪魂石的祭品。”

　　夜随闻了闻，眉头紧锁：“我的饕餮血脉能感觉到，这些邪祟血里有墨老怪的气息，他的余党确实来过。”

　　“邪魂石应该就在里面。”他握紧了苏宴的手，“我们进去吧。”

　　苏宴点了点头，把火折子递给柳轻寒，转头对阿禾说：“你跟在柳大哥身后，把这个戴上。”

　　他从药囊里拿出一个用红绳串着的桃木牌，上面刻着极小的镇邪符文：“这是用百年桃木做的，泡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符水，比普通护身符咒管用。”

　　阿禾乖乖接过戴上，小手紧紧抓着柳轻寒的衣角：“嗯！”

　　苏宴揉了揉她的脑袋，和夜随一起往里走去。

　　柳轻寒和阿禾紧跟其后。

　　通道里从深处吹来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苏宴刚走两步，鼻尖就萦绕起若有似无的腥甜，那是鲜血与邪祟混合的味道，比尸邪的腐臭更让人不适。

　　夜随察觉他脚步微顿，将他往自己身边揽了揽，邪力外放，隔绝了大部分寒气。

　　他们又往前走了好一会儿，通道豁然开朗，一座圆形大厅出现在众人眼前。

　　柳轻寒手中的火折子在冰晶石光芒下显得黯淡，苏宴见状示意他将其熄灭。

　　大厅两侧的岩壁上镶嵌着无数拳头大小的冰晶石，散发着幽蓝的冷光，把整个空间照得一清二楚。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具悬浮在空中的半透明冰晶棺。

　　棺身表面流转着细碎的冰纹，隐约可见一道深红色的身影，周身缠绕着如活物般蠕动邪雾，不时触碰棺壁，激起一圈圈冰花。

　　“这冰晶棺的材质不一般，能隔绝邪力外泄，却又能滋养棺内之物。”

　　柳轻寒握紧长剑，动作缓慢地靠近，剑身上的镇邪符文随着他的靠近越来越亮，

　　“看服饰像是上古邪祟的装扮，比我们之前遇到的尸邪等级高得多。”

　　他刚伸出长剑想要触碰冰晶棺，棺身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表面的冰纹瞬间亮起，邪雾翻涌着撞向棺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夜随猛地将苏宴往后一拉，同时挥出一道邪力屏障。

　　几乎在同一时间，冰晶棺的棺盖“砰”地一声炸开，无数冰屑飞溅，棺内的身影猛地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浓郁的猩红，他身着的长袍早已被邪力浸透，红得发黑。袖口绣着的诡异纹路和他们之前见过的墨老怪法器纹样有几分相似。

　　这具尸邪看起来保存得极为完好，皮肤甚至还带着一丝弹性，唯有指甲泛着青黑的寒光，像是淬满了剧毒，胸口处隐约可见新鲜的灵力波动痕迹……是被人近期催动过的。

　　尸邪刚一脱困，就顺着灵力波动锁定了人群中最薄弱的阿禾，猩红瞳孔里满是凶戾，嘶吼着张开利爪扑去。

　　阿禾吓得攥紧衣角。

　　夜随身形如瞬移般挡在她身前，没等尸邪靠近三尺，漆黑的利爪已快如闪电般扣住对方手腕。

　　“尸体就该老老实实躺着。”他眸色一沉，指节微用力，“咔嚓”一声脆响便震碎尸邪整条手臂的骨头，被彻底震碎。

　　尸邪嘶吼一声，尖锐青黑的爪子抓向他面门。

　　夜随侧身避开的同时，手肘重重撞在它胸口上，力道之大直接将尸邪撞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冰晶棺残骸上。

　　苏宴借着冰晶石的光芒看清局势，扬声提醒：“它胸口的紫色晶石是邪力源！碎了它就没威胁了！”

　　夜随脚掌在地面上轻轻一点，身形已跃至尸邪上空，利爪无视尸邪挥来的手臂，径直抓向它胸口的晶石。

　　尸邪慌忙用邪雾包裹全身，却被夜随掌心溢出的饕餮之力瞬间吞噬，连防御都没能撑过一息。

　　“这种程度的邪祟，也配守在这里？还配了一个冰棺。”夜随嗤笑一声。

　　尸邪发出惊恐的嘶吼，想要后退却被夜随死死扣住肩膀。

　　“想跑？”

　　夜随手腕翻转，利爪不仅打碎了晶石，还把尸邪的邪力核心一并抓破。

　　邪雾溃散，尸邪的身体快速干瘪，直接化为飞灰。

　　柳轻寒握着长剑的手顿在半空，脸上满是惊叹。

　　都不需要他出手，夜随三两下就解决了这只堪比高阶邪祟的尸邪。

　　苏宴拿出一张干净的帕子递过去。

　　夜随接过帕子擦手，动作缓慢优雅：“这尸邪应该是墨老怪余党的手笔，估计是用残魂炼制的傀儡，他们急着用这种废物守阵，里面肯定藏着更重要的东西。”

　　苏宴注意到地面上隐约的纹路，刚要蹲身就被夜随拉住。

　　“地上冰寒，别跪。”

　　柳轻寒翻了个白眼，以剑气扫开地面上的灰尘和冰晶棺碎渣：“这铭文……像是套封印阵。尸邪就是用来镇阵的！”

　　“这是‘养邪封灵阵’，和冰晶棺冰纹能共鸣。”苏宴指尖抚过纹路，灵力渗入的瞬间瞳孔微缩，“阵法西北角被外力破坏了……”

　　“是通道献祭血迹的灵力残留，错不了。”柳轻寒借着苏宴指尖的灵力补充道：“这是上古巫邪文，我家传《镇邪录》里有拓本，记载的正是‘九转还魂汤’的配方！”

　　他指着其中一段铭文解释道：“上面说，炼制此汤需三味雪域奇药。冰魄花、千年人参和雪灵髓……前两味我曾听闻，唯有雪灵髓未曾记载。而且冰魄花就生长在冰山顶层的‘寒渊台’，那里是雪域寒气最浓郁的地方。”

　　苏宴闻言指尖再次加重灵力注入，铭文受刺激瞬间亮起璀璨金光，一段更详细的记载浮现：“冰魄花生于寒渊台冰缝，吸雪域寒精百年方熟，能净化邪祟之力，为九转还魂汤核心之药……”

　　“寒渊台地势险，墨老怪余党肯定在那边设伏。”夜随抬手揉了揉苏宴的头发，指腹蹭过他因催动灵力而微蹙的眉峰，“他们破坏阵法，激活尸邪，就是为了抢在我们前面去寒渊台。毕竟冰魄花既能炼九转还魂汤，也能强化邪力，对他们同样有用。”

　　而九转还魂汤，可以封邪的神药，竟也成了复活邪君的其中一个必需之物。

　　苏宴指尖点在铭文上冰魄花的图案处：“这里标了寒渊台的大致方向，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现在先休息恢复体力。”

　　冰层突然轻微的震动了一下。

　　“是雪灵，”夜随声音压得很低，“数量不多，气息纯净。”

　　柳轻寒瞥了眼仍泛着微光的阵纹：“阵纹没异动，确实是纯净灵体。”

　　雪灵……苏宴回想起了日记记载，这类灵体虽对陌生气息敏感，却极重善意。

　　他刚要开口，就被夜随按住肩膀：“别急，先让它们主动靠近。”

　　话音刚落，通道口就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带着雪粒滚落的轻响。

　　几只由积雪凝聚的雪灵脑袋探了进来，淡蓝色眼睛在通体雪白的身体下衬得清亮好看。

　　它们先是忌惮地瞥了眼夜随。

　　饕餮血脉自带的上古威压让灵体本能警惕，夜随缓缓收敛气息，那股让雪灵不安的威压便淡去大半。

　　苏宴指尖带起淡绿的灵力，递到最近的雪灵面前：“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来寻找冰魄花炼制救人汤药。能带我们去找吗？”

　　最前的雪灵鼻尖凑了凑，嗷呜一口吃掉了灵力，发出清脆欢愉的声音。

　　“看来它们愿意帮我们。”

　　雪灵们围了过来。

　　苏宴释放出更多灵力：“吃了之后就要帮我们引路了哦。”

　　“噫噫。”

　　雪灵们分食了他手中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