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沈砚 ...
-
（沈砚青刚将太后的罪证移交大理寺，正欲转身回府，忽然脚步一个踉跄，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血丝，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原本挺拔的身形瞬间佝偻下去，连站立都有些不稳。）
萧策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触手一片冰凉，惊觉不对：“砚青！你怎么了？”
沈砚青咳得说不出话，只能摆了摆手，喉间腥甜翻涌——这是他幼时在边境落下的旧疾，当年为护百姓挡过一支淬毒的冷箭，毒素虽清，却伤及肺腑，每逢劳累或阴雨天便会复发，只是近些年调理得当，已很少如此严重。
“是旧伤……”沈砚青好不容易喘匀气，声音微弱如风中残烛，“扶我回府，药在……在书房暗格里。”
萧策二话不说将他打横抱起，沈砚青下意识想挣扎，却被他按住后颈：“别动！再动扯到伤口，我可不管你。”语气虽硬，动作却稳得很，快步走向马车。
回府后，萧策按他所说找到暗格，里面果然放着个古朴的药箱。打开一看，除了瓶瓶罐罐，还有张泛黄的药方，字迹是沈砚青祖父的笔迹，边角已磨得发毛。
“这药……”萧策看着药方上的几味珍稀药材，眉头紧锁，“需要文火慢煎，还得配着晨露做药引。”
沈砚青靠在榻上，呼吸浅促：“劳烦……”
“闭嘴养气。”萧策打断他，拿起药罐便往厨房去。他虽出身将门，却也粗通药理，看火候、控药量竟丝毫不差。晨露是昨夜刚收的，盛在玉碗里，映着晨光泛着清辉，混着药材下锅时，蒸腾的水汽里飘出苦涩却安心的味道。
半个时辰后，药熬好了。萧策端着黑褐色的药汁进来，沈砚青刚咳完一阵，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红。他舀起一勺吹凉，递到沈砚青唇边：“有点苦，忍忍。”
沈砚青没躲，仰头喝下，药汁入喉的瞬间，眉头狠狠蹙起，却硬是没再咳一声。一碗药喝完，萧策又端来蜜饯，他却摇摇头，只虚弱地闭上眼：“让我歇会儿……”
萧策替他盖好薄毯，坐在榻边守着。见沈砚青呼吸渐渐平稳，却仍不时蹙眉，知他睡得不安稳，便伸手轻轻按在他胸口，用内力缓缓疏导淤积的浊气。掌心下的胸膛温热，却能清晰摸到那道旧伤的轮廓——那是护国安民的勋章，也是刻在骨血里的痛。
窗外雨声渐起，萧策望着沈砚青苍白的睡颜，忽然想起他昨夜挥刀时的凌厉，此刻却脆弱得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落的叶。原来再厉害的人，也有这样不堪一击的时刻。他拿起那条泛黄的药方，默默折好放进自己怀里——往后这药，该由他来熬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