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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101章 俩小孩谈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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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且老实的孟不觉去往高宣那里,先和高宣手下的小黄门玩了一会,又与高宣讨论了几句现代技术推广的可能,方才去对应官员处领走自己的笔墨纸砚,捧着东西溜溜哒哒回到易真的寝宫。
他请相熟的侍人帮忙递下东西,先到卧室里换了衣裳,这才在侍人的引领下来到书房。
易真此刻也已经重新梳洗过、换了新的体面服饰,坐在书房里接待新客人易阳子和易阴君兄妹,请他们帮忙把易桓编进过所、补录户籍,又同他们聊了几句长安寺的事情。
孟不觉从旁边贴墙溜进,假装听不到里间絮絮的说话声,将毛笔用温水润开,往研磨好的墨汁里一戳,另一只手拿起堆在桌子旁边的奏议,走马观花式地阅读起来。
一个时辰后,易阳子兄妹相携从里间走出,看见他在咬笔杆憋字,两张相似的脸上出现了相似的惊奇神色。
做哥哥的冲他施了一礼:“原来你就是孟郎。堂兄的事还要多谢你。”
做妹妹的绕着他转了一圈又一圈:“为何你是个卷头发?你不是中州人?为什么你师父头发是白的、直的,你头发却是黑的、卷的?”
孟不觉规规矩矩地给易阳子回礼,脑袋却跟着易阴君转来转去:“我只是尽了应尽职责,不敢言谢。我的头发天生就是卷的,至于师父的头发为什么是那样子,恐怕要问师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易阴君停止了转动,和哥哥并肩站在一起,两个人几乎同时笑出了声。
“你真有意思。”做妹妹的说。
“你很有趣。”做哥哥的说。“怪不得堂兄喜欢你。”
这时后头传出一阵响动,随即是轻轻的问询声,似乎是易真要出来了。
兄妹俩对视一眼,几乎同步提起衣摆开溜。在跑走的过程中,哥哥还偷偷撞了妹妹一下,故意把妹妹挤在自己后面,气得易阴君把腰间香囊掷出,砸在他脑袋上咚的一声响。
孟不觉从未见过这般奇妙的姊妹关系,眼睛睁得大大的,张着嘴看得入了迷。
易真走到他身侧,见他还探个脑袋盯门口看,忍不住又要揉他的脸蛋:“人都走了,还看?你喜欢他们兄妹?”
“谈不上喜不喜欢。我和他们又不熟。”
孟不觉把自己整理好的文书偷摸往他的方向推了推,又开始哼哼唧唧。
“他们写的东西好长好乱,我看得头好痛,读了一下午才写出来这么点……殿下会不会嫌我笨,不要我了?”
“让我坐下来看看。”
易真叫人在他身侧加了个垫高的小软垫,自己在侍人的搀扶下慢慢坐下来,将受伤的膝盖伸直,从孟不觉桌上拿走写好的精练版文书一列一列慢慢看。
侍人们早在他坐下后便恭敬地退出,给他们俩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孟不觉跽坐在他身旁,看着他在桌子下不自觉晃来晃去的脚,心里实在痒痒,忍不住也换了坐姿,把自己的脚伸出去和他一起摆。
易真没留意到他的小心思,认认真真把一沓纸都看完,说道:“你写得很好,不必妄自菲薄。我今天叫你誊录的是各地州郡报来的消息,你读了这些,可有什么想讲与我听?”
不说是抄书么?!怎么还带考校!
孟不觉大惊,连忙在脑子里想了想,说道:“那个……今年有些湿。大家都下雨。”
“嗯。还有呢?”
“还有,还有……还有说要修坝,挖渠,没米粮。”
“嗯。下了雨,田里有积水,就要想办法将水疏出去。但秋日本是丰收时节,田里泡了水,种的菽大多来不及收,只能烂在田里;若粮仓保管不当进水,粮发霉泡烂,也就无法食用了。”
易真说。
“此外,还有一处应当注意。你可知是哪一处?”
孟不觉的大眼睛黯淡下来。如果他是一根灯烛,此刻大抵是彻底燃尽了。
易真看得发笑,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他一口,道:“抱我到小舆上,把人叫回来,我们出去看看。”
一听要出去玩,孟不觉立刻又起了劲,自己一骨碌爬起来,将易真往怀里一兜,左右看看无人,先低头亲了个爽,方才神清气爽地将人安放好,出去唤人进来,听易真说了此行的地点,自己跟在队伍后面顺着小路慢慢行进。
易真把他叫到近前,让他看行宫里才清理过的排水渠:“你瞧那里。当初孤让你和张嫣绘制地图,你可还记得这条水渠经过哪里?”
“嗯……没记错的话,是易央的……还有女史们住的地方。”
易真赞许地点点头,扭头问身后随行的侍人:“那些房舍修缮得怎么样?”
一位衣着品阶显然比其他人高些的宦官道:“虽暴雨连绵近一个月,所幸水渠清理及时,泄水通畅,屋舍墙体尚好,只有几间出了裂隙,当时高大人就叫里头住的宫女尽数搬去空的宫室,将情况转报给了家丞。其余房屋大多是屋顶瓦片垮塌,如今已有工匠在重新铺瓦,想来过些时日就能叫宫女搬回去住了。”
房子?房子……
孟不觉突然握拳一锤掌心:“我知道了!房子!宫中都是土木墙、砖瓦顶,雨大了还会被冲得倒;民间房舍多是土坯草顶,雨一旦下大,屋子里头漏水,墙也在水里泡着,不得倒的不像样?要是倒的时候人也在里头,可就更糟了!”
“是。若房舍倒塌,不单会压伤、压死人,人泡在脏水里也极易生病。故而除却拨银钱挖渠,还需放粮施粥、发放柴炭、平抑物价,并加派医官前往遭灾州郡,另,今岁田租需减半征收,杂税悉行蠲免。”
易真说着,回首看那宦者:“可记清楚了?去转告刘舍人,叫他依照方才的话拟一道令出来,待我看过后呈给容君,叫容君转呈给尚书令。”
那宦官连忙应了一声,恭恭敬敬地垂手退开了。
他们依旧按原计划去看了修缮中的屋舍。匠人们提着工具、架着梯子,在房屋间上上下下的爬动。负责监工的官员远远看见太子的小舆,连忙上前行礼问候,恭恭敬敬地与易真交谈了数句。
孟不觉站在旁边,知道自己已经完美通过易真的考校,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十分得意,后面行走的时候脑袋都扬得很高,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要是换了旁人(譬如吴王易华)得意,易真肯定早就找点别的事打消掉对方的气焰。奈何孟不觉翘尾巴的样子实在可爱,他实在不忍心给对方浇冷水。
他转移话题道:“可惜雨下了太久,银杏叶片零落,不如之前漂亮了。”
孟不觉也抬眼看面前这条小路,便见地面石砖色泽光亮,两侧树木枝干萧瑟,地面上的落叶和落果早早就被清扫干净,只有零星几棵树上还有残叶和枯果,的确不如一个月前金辉纷扬的场景好看。
他抿了抿嘴唇,小声宽慰道:“我们可以转道去东边的坡上。我那日和张将军绘图时看见了,那边有一小丛野菊花,在沙州这个季节差不多也该开了,只是不知道下了这么久的雨,那些花还在不在。”
但从这里拐到坡上就要抄小道,没有方便小舆走的石砖/石板路,易真腿上有伤,恐怕不方便成行。
孟不觉话说出口就有点后悔,但易真却兴致很高:“野菊花?长什么样子?”
他坐直了身体,面庞冲孟不觉的方向微微仰着,眼睛睁得大大的,闪烁着期待的光彩。
“……我们往这边走。我带殿下去看。”
这条路果然不好走,孟不觉看侍人们推小舆辛苦,心中颇不好意思。
易真看了看他,从他脸颊上泛的薄红里猜出他的心思,示意侍人们不要再向前推,朝孟不觉伸出手,往山坡上指了指:“既是你说要请孤赏花,孤乏了,便由你去将花带来给孤看。”
他后来换了身朱红衫子,配珠白的下裳,袖口和衣缘则是天青色,上头用红、金色绣线绣有云纹和小小的鹿,衣袖和衣摆上也有不同色彩绣出的小团花。
他本就肤白,那只手从大片火焰似的朱红里伸出,手指纤白修长,一截玉竹也似,莹润得有些晃眼。
孟不觉把这只雪白的手望了又望,恨不能现在就把这只手嗦到嘴里,再顺着手背和腕子摸下去,将藏在衣袖里的那截手臂也捉出来爱抚亲吻。
但他到底不能这么做,于是只能遗憾地说了句“臣遵令”,随后带着心里把玩这只手的千百种方法奔赴小坡,从那丛开的正好的野菊花里挑出最漂亮的几朵捏成一束,又顺手揪了旁边的野草编成小鹿,把花束顺着鹿角插进去,给它做了两个金灿灿的花角。
他捧着这只花角小鹿飞速返回,略匀了匀气息,将小鹿放在翘首张望的易真的膝盖上。
易真将小鹿捧高到眼前,眉眼弯弯,高兴得像个孩子:“这是鹿吗?金色的,真漂亮。”
他的随侍们也都应和道:“孟郎真是心灵手巧。这小物件儿好生别致有趣。”
“舒当年在东市谋生,靠的就是这个吃饭的手艺。”
孟不觉笑道。
“殿下若是喜欢,我改日再编几个不一样的送给殿下可好?”
他说着,将指缝间偷藏的最后一朵花闪到掌心,轻轻放在小鹿的脑门上。
到了晚间,孟不觉把蒙脸的布解下洗净脸,兴冲冲钻进帐子准备献宝。这朵小花从小鹿的脑袋落下,便被易真用两指拈着,轻轻别到了孟不觉如云堆叠的鬓边。
孟不觉正伏低//身//体亲吻他,捉着他的手摸自己的脸。感觉到自己的头发上被放了什么,他终于舍得从易真泛着幽香的衣襟间抬起头,微微歪过脑袋,从鬓边摘下花,放在眼前看了又看:“原来是它呀。殿下什么时候拿到手里的?”
他一边说,一边如法炮制,将小花别在了易真耳后,自己略微直起身子拉开距离看了看,脸颊上旋即跳出两只小酒窝:“玉奴,哥哥,你好漂亮,我好喜欢你。”
他的喜欢极其热烈,像一把火从二人相拥的部位燃烧起来,很快将自己和身下的人都烧做了红云似的两团。
他的爱人将脸蛋埋在他颈窝里,呻吟的声音细细的,像小猫叫:“……不准叫我哥哥。”
“哥哥。哥哥。”
孟不觉小心将他剥出来,在他耳边撒娇。
“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好不好?”
鲜活的、柔软的、生动的,脸边别着小黄花的哥哥。
他没忍住噗一下笑了出来,望着身下人陡然羞恼起来的眼神,轻轻啄吻对方眉间拧起的小疙瘩:“玉奴,玉奴,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一瞧见你就觉得高兴,一望见你就总是想笑?”
易真面上刚凝聚出一点的怒色消散了。
他不甚自在地扭过头,不让孟不觉再亲,睑下和颊边红晕点点:“……你就会说哄我高兴的话。”
“我还会做些哄你高兴的事。”
孟不觉将他往上掂掂,轻轻揉抚过他的敏感部位。
“殿下,我明日再帮你抄文书,好不好?”
“不,明天不要抄文书。等容君来,我们一起去东郊,看看田地情况如何。”
易真搂住他的脖颈。
“再然后……等我们回来,去看看桓儿。我叫你师父给他换了张脸。等他醒过来,我会让他继续做三弟。到那时,你再出去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