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入侵：和我交换吗？》三点水木

7、第 7 章

　　望舒去上笼的愿望泡了汤，但现在的她重新有了目标。
　　上笼算什么，她要离开锈笼！

　　生物钟已经固定了的望舒一睁眼，习惯地翻身穿好衣服准备去血汗工厂上工，刚起身她才想起来她已经被开除了。
　　不过既然已经醒了，望舒也不浪费时间，她推开钢板走了出去，这个时候正巧是下笼的人上工的时间点。

　　所有人都一脸麻木且死气沉沉地往外走，这时有人叫住了望舒。
　　“诶，望舒，不是说你被血汗工厂开除了吗？”肩膀上搭上了一条胳膊。

　　望舒看都没看一眼来人，抓住他的手腕一拧。
　　“啊！痛痛痛！放手！快放手！”

　　望舒“哼”一声：“沉江我告诉你，别在我这里找打！”
　　沉江瘪瘪嘴揉着自己被按痛的手腕：“你这大力女！”

　　默了，他睨了一眼前面不远处蹑蹑往前走的沈姨，胳膊肘推了一下望舒，下巴往前抬：“要不要我帮你。”意味明显。
　　望舒盯着沈姨看起来不太利索的腿脚，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用你，我自己已经解决了。”

　　沉江瞅了她一眼，又眯眼观察了一下沈姨今天不同寻常的背影，歪嘴一笑：“行！我就说我们是同一类人，这些叔叔阿姨还真以为你乖巧呢！一个个的被你骗过去了，蠢！”
　　望舒斜眼看他，冷笑道：“你不蠢？你不蠢怎么还在下笼待着。”

　　沉江张嘴想反驳，随即想到什么又别过脸：“总之，小爷我是来体察民情，吃苦来的！和你们可不一样！”
　　“是，那麻烦少爷你不要和我这个下笼的影子说话了。”望舒迈开的步子大了许多。
　　“诶，不是，你这怎么还生气了呢？以前这么说也没怎么着啊！”沉江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小跑上前，仔细观察她，似乎要把她脸上的汗毛有多少都数出来。
　　“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望舒淡淡地开口。

　　沉江咳了一声，问道：“没了血汗工厂的工作，你后面怎么打算？”
　　“我要上学。”
　　沉江从兜里掏出一个馒头对半分，塞了一半到望舒手里，刚准备点头，闻言手中的馒头差点没拿稳：“什么？！”
　　声调突然抬高，周围不少人望了过来。
　　接收到望舒死亡视线的沉江闭嘴。

　　等其余人不再看这边之后，他才皱眉小声道：“你要去暮光栈？”
　　锈笼可没有学校供她上，只有离开锈笼去上面才有各种各样的学校。
　　望舒点头，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馒头。
　　也不知道沉江每次是怎么做到的，他的馒头总是又甜又软。

　　“你哪来的钱去暮光栈？”沉江狐疑地瞅着她。
　　去暮光栈的悬浮电轨车票可是10万永夜币一张，就算在血汗工厂打一辈子工都不可能，除非锈钉帮上层的那些人。

　　“没钱！”望舒理直气壮。
　　沉江一口馒头差点没噎下去：“没钱你做梦呢！”

　　梦？
　　这对于现在的望舒来说可真是一个敏感词。
　　她笑得狡黠：“我就是在做梦。”

　　沉江说得没错，在下笼除了锈钉帮上层的人，她怎么都凑不齐去暮光栈的电轨车票，但是地上城不一样。
　　地上城的机遇多，赚永昼币可比赚永夜币简单多了。

　　只要......望舒抬头看了一眼黑坠坠的天空，想起了那轮灼热。
　　她得想想怎么利用这个能力挣钱。

　　不是说地上城的人都想来地下城吗？
　　可以啊，用身上的一切来换吧。

　　“喂！想什么呢！”沉江半天没得到望舒的回复，伸手在她眼前晃晃。
　　望舒白了他一眼：“你还不去上工，杵我面前干嘛！”

　　这人算是下笼的外来客，第一天来的时候受到了下笼所有人的瞩目，原因是沉江长得太好了，穿得也太好了，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下笼的人。
　　或者说也不太像锈笼的人，周身的气度比望舒见过的锈钉帮的人还要好，她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但她知道，沉江肯定不是锈笼的人。

　　至于他来锈笼干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只要沉江不来烦她就好。

　　沉江从兜里掏出了两枚永夜币给她：“喏，拿着！哥不会让你这个小可怜饿死的！”
　　见状，望舒直接拿走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她又不是傻子，有人愿意白给她钱为什么不要？

　　沉江就喜欢望舒这不要脸的样子，摆手道：“行了，我去工作了，你自己玩儿去吧。”
　　转身潇洒地走了。

　　望舒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心想这人是不是以为自己这样很帅。
　　傻透了！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傻白甜。

　　望舒将他甩在脑后，径直往晨昏圈的方向而去。
　　现在时间还早，晨昏圈的人不多，不过望舒倒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一瓶净水换一袋大米”的小贩早早就来到了摊位上，盘腿靠在墙上正闭目养神。
　　望舒走过去停在他的面前。

　　小贩感受到视线眼皮动了动，半晌惺忪地睁开眼，看到望舒的时候吓一跳，瞬间瞪大了眼。
　　“怎么又是你！”

　　望舒蹲下平视他，笑着说：“你记性可真好，不过是昨天一面之缘，你竟然还记得我。”
　　小贩吞了吞口水，心虚地说道：“因为、因为昨天你、你，谁让你光看不买啊！你今天又要干嘛！”

　　望舒冲着他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谁说我没买？我不是用一瓶净水换了你两袋大米吗？”
　　话音刚落，小贩吓得瞪大了眼睛，瘫坐在地上，手指指着望舒不停地颤抖。
　　“你、你、你......”

　　望舒将手指放在嘴前小声的“嘘”了一声，笑着说：“和我交换吗？”
　　“换、换什么？”
　　望舒的声音低浅，但听在他的耳朵里如同恶魔在低语：
　　“想来地下城吗？”

　　小贩的脑子直接一片空白，一瞬间觉得自己似乎是耳鸣了，他重复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望舒十分有耐心：“你想来地下城吗？”
　　小贩回过神来，咽下口水，眼睛像做贼似的四处张望：“你、你能有办法让我去地下城？！”

　　半信半疑，主要是面前的少女太过特殊，这是一个本来他以为去了地上城失忆的人。

　　望舒勾勾手指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
　　“把你在地上城的所有东西换成永昼币，用来交换一个下地下城的机会。”
　　“要是我办不到，晨昏圈的天地法则自然会保护你。”

　　她说得煞有其事，小贩的睫毛疯狂颤动。
　　望舒歪头笑着说：“要换吗？”

　　“我、我想想。”
　　望舒点头：“好呀，给你一天时间哦，过时不候。”

　　说完，她起身便走，丝毫不在意她这短短的几分钟，带给身后人惊天骇浪般的动荡。
　　望舒没有多余在晨昏圈逗留，她知道他一定会答应她。

　　看这人的样子在晨昏圈待的时间不少，不在地上城工作，每天在晨昏圈摆摊度日，家里一定有矿！
　　不然至于每天都来换净水吗？换那么多干嘛？洗澡吗？
　　所以这人在晨昏圈一定只有一个目的。

　　如果他答应她了，正好想办法把她那栋大楼卖了。
　　不然干放着给地上城的人收尸吗？

　　望舒离开晨昏圈，余光突然扫到了一旁停着的一辆影行车。
　　她的眼珠转了转，想到了什么，走到影行车的后面，钻进了车底。

　　还好没让她等多久，有人启动了车，开启了后备箱。
　　望舒侧耳停着那人的动静，偷偷从车底缝隙观察，待那人转身走到晨昏圈的阶梯处搬东西时，她飞快地爬出来，脚步轻巧地跳上了后备箱。

　　本想翻过去藏在后座下，但恰巧后备箱里有一个大箱子，望舒连忙搬开蜷缩着腿躲在了大箱子的后面，正巧处于驾驶者的视线盲区。

　　那人吭哧吭哧将东西扔在了后备箱，看也没看一眼便关上了车。
　　影行车启动，朝着前方驶去。

　　大致过了10分钟，副驾驶的门打开，又坐上来了一个人。
　　“东西都准备好了吧？”一个粗壮的男声响起。
　　“当然，今天最后的一点，刚好够上供份量了。”听声音，应该是驾驶影行车的那人。

　　“唉，今天把这一批交了，我们也能积5分了，你还剩多少？”
　　驾驶员：“不多了，估计再来交3次，我就可以上去了。”
　　“我也差不多了，总算要逃离这个破地方了。”
　　“哈哈，上去之后可别忘记你搭档我啊！”
　　“怎么可能，你肯定比我分配得好！”
　　“之前那些人上去了可再也没回来过锈笼，你说他们都分配到哪里去了？”
　　“你这话说的，去了暮光栈的人，谁还会回到锈笼啊！”
　　“也是。”
　　在两人的交谈中，影行车驶进了上笼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