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砚》烟里循界觅归处

3、高烧夜的守候与多语言摇篮曲 秋雨凄

　　秋雨凄冷，顾砚书深夜发起高烧。父母出差，唯剩兄弟二人。

　　顾砚辞被身边滚烫的呼吸惊醒。探手，额温灼人。他即刻起身，开灯，取药，倒水，动作迅捷而条理分明。

　　“砚书，服药。”他扶起昏沉的弟弟，让他靠在自己怀中，耐心将药喂下。顾砚书意识模糊，只觉周身酸痛，呓语般喃喃着“哥”。顾砚辞一遍遍为他冷敷，擦拭手脚。

　　“冷……”顾砚书蜷缩战栗。

　　顾砚辞毫不犹豫躺下，将他整个拥入怀中，以自身微凉体温驱散他的寒意。他轻拍弟弟的背，低声哼起一首调子，并非传统摇篮曲，而是贝多芬《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的旋律，他用低沉嗓音哼出，带着一种超越语言的安抚力量。

　　后半夜，顾砚书汗出热退，虚弱睁眼，发现自己被哥哥紧密环抱，哥哥的手臂坚定有力。

　　“哥……”他嗓音沙哑。
　　顾砚辞即刻清醒，低头以额相贴探温：“还难受吗？”
　　顾砚书摇头，贪恋地埋首他颈间：“你明天……IPhO（国际物理奥林匹克）集训……”
　　“无妨。”顾砚辞打断，将他汗湿的额发拨开，“Dors, je suis là.（法语：睡吧，我在这里。）”

　　窗外雨声渐沥，顾砚书在哥哥的气息与哼鸣中沉沉睡去。顾砚辞凝视他安静的睡颜，一夜未眠。怀中人，是他所有理性与未来中，唯一的非理性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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