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抉择 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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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假期的最后一天，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吐着白色蒸汽抵达霍格莫德站，城堡重新被学生们的喧闹声填满。
傍晚，西莉亚坐在格兰芬多长桌的一侧，听着詹姆正眉飞色舞地讲述他如何在暑假时成功用伸缩耳偷听到了父母关于“是否该给小天狼星也准备一份金库钥匙”的讨论。
“然后我爸爸说——”詹姆模仿着父亲腔调，“‘但相比之下，那孩子更需要一个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小天狼星正切着烤土豆，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莱姆斯察觉了一瞬，率先转移了话题。
“话说回来，你们听到那些传闻了吗？”莱姆斯说：“关于麻瓜出身巫师被袭击的事。”
气氛冷了下来。
“听到了。”西莉亚接过话头：“《预言家日报》上说是‘不幸的事故’，但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里流传的版本不太一样。有人说在翻倒巷附近看到了昏迷的巫师，身上有一些……不可饶恕咒的痕迹。”
“弗兰克说，是魔法部在压消息。”詹姆压低声音：“他说最近几周已经有三起了，都是麻瓜出身的巫师。傲罗办公室忙得不可开交，但《预言家日报》只字不提。”
小天狼星冷哼一声：“说不定正是我那亲爱的堂姐贝拉特里克斯的杰作，并且得到了我母亲的精神支持。毕竟他们认为，‘某些不配拥有魔法的人需要被清除’。”
西莉亚胃部一阵紧缩，她看向礼堂入口处，那里不断有学生涌入，拖着行李，脸上带着长途旅行后的疲惫，但没有那个熟悉的红发身影。
“莉莉还没回来。”她轻声说。
莱姆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火车可能晚点了。况且，你知道，莉莉是很厉害的。”
“正是这样，我才担心。”西莉亚眉头蹙起：“她总是觉得自己能处理好一切，不愿意让别人替她操心。但这种事情……”
在这样一个麻瓜出身巫师成为明显攻击目标的时期，像莉莉这样优秀、显眼且从不掩饰自己出身的巫师，很可能会成为一些人的目标。
詹姆看着西莉亚，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事。他看了眼礼堂大门，沉思了会，又拿起了南瓜汁，但他没喝，又放下了，然后又看了一眼礼堂大门。
“可能只是晚点。”小天狼星难得的安慰了一句。
莉莉是在这时穿过礼堂的。
她穿着深红色的旅行斗篷，脸颊被寒风吹得通红，正一手拖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提着个看起来颇重的书袋。
詹姆立刻看向了她。
“伊万——”他伸长脖子，发出了声音，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将目光追随着她。
“莉莉！”西莉亚快步迎了上去，在莉莉放下行李的瞬间紧紧拥抱住她，“你吓死我了，怎么这么晚？”
莉莉有些意外，但很快回抱住西莉亚，轻拍她的后背：“路上有积雪，火车开得慢了些。我没事，真的。”
松开拥抱后，西莉亚才注意到莉莉眼下的淡青色阴影：“你看起来累坏了，先坐下吧，我去给你拿点热可可。”
“谢谢，西莉亚，不过——”莉莉的话被打断了。
“伊万斯，路上还顺利吗？圣诞过得怎么样呐？”詹姆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他像只不确定自己是否受欢迎的狗，只站在几步开外，声音比平时低了几个度，似乎想表现得随意些，但站姿僵硬得不自然。
莉莉转过头看了他几秒钟。
西莉亚本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略带讽刺的语气回应詹姆任何形式的搭讪，已经准备好介入调解他们，但莉莉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还好，谢谢你的关心，波特。”她顿了顿，从斗篷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包裹递过去，“对了，也谢谢你的圣诞礼物，波特。那只会唱圣诞颂歌的魔法羽毛笔很有创意，我刚好在圣诞节的早上收到了它，虽然佩妮被它吓了一大跳。”
詹姆愣了一瞬，显然没料到会收到感谢，更没料到莉莉会主动和他聊礼物内容。
他接过包裹，却差点让它掉了下去，他手忙脚乱的让里面发出了些轻微的咯吱声，听起来像是一些自制饼干。
“哦，那个，你喜欢就好，”詹姆挠了挠后脑勺，显然对莉莉如此平静的反应有些不知所措：“它真的能唱十二首不同的颂歌，如果你按下笔帽上的小星星，它就会对你说‘圣诞快乐’，那是我自己录的……”
“我听到了，但我得去放行李了，波特。”莉莉简短地打断他，然后转向西莉亚：“我一会儿过来找你，有些事想和你说，好吗？”
“当然。”西莉亚立刻答应：“要我帮你提上去吗？”
“不用，我能行。”莉莉提起行李，对西莉亚露出一个短暂的微笑，然后转身走向楼梯。
詹姆站在原地，盯着手里的包裹，小天狼星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巨大的进展，尖头叉子，她没把它扔进火里，真是奇迹。”
“可我感觉不太对劲。”詹姆咕哝着，小心翼翼地将包裹收进长袍内袋。
西莉亚回到座位时，莱姆斯看向她：“放心了？”
“稍微。”她承认，重新坐下：“但她看起来……不太一样，明明刚过完圣诞节，她却看上去并不开心。”
“考虑到最近发生的事情，这不奇怪。”莱姆斯低声说。
长桌另一端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克丽丝正抱着一只和她上半身差不多大的玻璃罐，摇摇晃晃地向他们走来。
罐子里装满了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糖果，在礼堂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让一让，小心！”克丽丝侧身避开一个奔跑的一年级生，差点失去平衡，小天狼星及时站起来，扶了她一把。
“谢谢你，布莱克。”克丽丝喘着气，脸颊泛红，不知是费力还是兴奋，她将大罐子小心翼翼地放在长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做了新的糖果！这次是‘欢欣软糖’的改良版，能让你短暂地回忆快乐的片段。”
克丽丝一边解释一边打开罐子，混合着巧克力、水果和不知名的魔法香料的气味飘散开来：“我爸爸说有点接近冥想盆的体验，但是通过味觉而非视觉。来，大家都试试！”
她先抓了一把递给西莉亚，又分给莱姆斯、詹姆和彼得。每个人都拿了一两颗，好奇地观察着。
“梅林啊。”詹姆他含糊不清地说：“我想起了第一次骑扫帚！”
“效果不错。”克丽丝满意地点头，转向小天狼星。她的手伸进罐子，选出一块深褐色、带着蔓越莓点缀的方形糖果。
小天狼星伸出手指，却短暂的迟疑了一下。
“你的味觉还没恢复吗？是不是之前的饼干吃太多了？”克丽丝关心的问道。
“没，没！”小天狼星慌忙抓过糖果，迅速剥开糖纸扔进嘴里，动作流畅得仿佛刚才的停顿从未发生。
他咀嚼了几下，然后故作随意的评价道：“巧克力基底，混合了山核桃？蔓越莓干是用蜂蜜浸泡过吗，为了平衡巧克力的苦味。不过回味有淡淡的橙皮香，可能是用橙酒腌渍过，因为后调有种白兰地的辣味。”他看向克丽丝，扬起一边眉毛：“对吗？”
克丽丝眨了眨眼，忽然惊喜道：“哇！我的梅林！你的味觉好了？还比以前更敏锐了呢！这真是太棒了！”
“嗯……是啊。”小天狼星不自然的咳嗽了一下。
“那太好了！”克丽丝兴奋的又拿了几个其他颜色的糖果塞给小天狼星：“这几个你也试试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一会儿我来找你！”
接着，她就转身继续分发糖果给其他刚凑过来的学生。
西莉亚看向莱姆斯，他凑近她耳朵耳语道：“你说中了，看上去他们要继续合作了。”西莉亚得意地笑了下。
在糖果罐终于见底时，彼得气喘吁吁地跑进了礼堂，他迅速坐下，脸上带着惊慌。
“我刚才在门口听见弗立维教授和麦格教授说话了。”他压低声音：“有五个麻瓜出身的学生这学期不回来了，其中三个是拉文克劳的，两个赫奇帕奇。他们的家人害怕，决定让他们转学去别的国家，或者干脆不再使用魔法，还有几个学生也正在考虑退学呢。”
“懦弱。”小天狼星冷冷地说：“躲起来正中那些人的下怀。他们就想让麻瓜出身的巫师消失。”
“但他们害怕是可以理解的。”莱姆斯轻声说，他望向礼堂另一端，那里有几个低年级的麻瓜出身学生正紧张地聚在一起吃饭：“如果有选择，谁愿意让孩子身处险境？”
“莱姆斯说得对。”西莉亚说：“这不是勇敢或懦弱的问题，这是生存，不是所有人都能毫不畏惧的面对黑巫师，更何况，他们还会随时袭击……”
她的话被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打断。西莉亚抬头，看见阿莫斯正朝他们走来。他平时和善带笑的面容此刻苍白紧绷，目光扫过长桌，看到西莉亚和掠夺者们时明显松了口气，却又流露出犹豫。
“阿莫斯？”西莉亚站起来：“你怎么了？”
“我需要和你们谈谈。”阿莫斯急促地说：“能……能找个安静的地方吗？这件事很重要。”
“你是要找我们？”詹姆狐疑的看了一眼阿莫斯。
他知道阿莫斯和西莉亚的关系不错，四年级那次他们也一度因为舞会的事情而深度合作，又因为同在MSPA，他们也有了不少交集，但他这样一脸愁容又郑重其事的出现在他们面前还是第一次。
莱姆斯也觉得有些奇怪，他用眼神询问西莉亚发生了什么事，但西莉亚只是摇了摇头。
“对。”阿莫斯点点头：“我遇到了一些……麻烦，我觉得你们可能会有办法。”他焦急的皱着脸，环顾了一下四周：“但不能在这，人太多了。”
“麻烦的事怎么能少了我们！”詹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来，我们知道地方。”
一行人离开礼堂，穿过走廊，最后进入一间废弃的教室。
西莉亚站在莱姆斯身边，感觉有些不真实。
那个总是笑眯眯、热爱神奇动物的阿莫斯，此刻正在教室中央坐立不安，而自己竟与他们几个一同站在这里，正郑重其事的准备参与一场密谋，这太奇怪了。
更何况，他们很可能接下来会一起计划违反几百条校规。梅林！看看他们这几个人，虽然只有六个，但里面有三个级长呢！三个！
“发生什么事了，迪戈里？”詹姆率先开口，却收起了一贯玩闹的口吻。
阿莫斯叹了口气，他坐在一张歪了的课桌后面，盯着自己的手指：“索菲亚要走了。”
“什么？”西莉亚难以置信地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的是索菲亚？她要去哪儿？”
“布斯巴顿。”阿莫斯说，“最近发生的袭击让他的父母吓坏了，他们担心有危险，所以决定送她去法国的亲戚那儿，在布斯巴顿完成学业。”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的几乎听不到：“她昨天写信告诉我的。”
“可你们不是暑假才在一起的吗？”西莉亚说。
“是啊。”阿莫斯苦笑了一下：“才半年，我们就要分隔两地了，也不知道夏洛克能不能适应的了法国，我听说布斯巴顿比这里要热，它毛那么长……”
“哦，阿莫斯。”詹姆说：“虽然我还没谈恋爱，但我觉得现在不应该讨论长毛猫的散热问题。”
阿莫斯抽了下鼻子：“你不会明白，它就像我们俩的孩子，我相信西莉亚和莱姆斯对他们的‘毛茸茸’也会有类似的感情……”
“什么！”彼得大叫了一声。
梅林，他怎么还记得毛茸茸的小问题，我不会认为一个随时能吃了我的东西像我的孩子的！西莉亚在心里呐喊着。
“没关系，阿莫斯。”莱姆斯赶在小天狼星大笑出声前来到了阿莫斯身边，他看着阿莫斯的眼睛，安抚道：“你们只是不在一起上学了，并不是分手了，她只是要换一个地方读书，这对她来说并不是坏事。”
西莉亚也立刻上前拍着他的背：“是啊，等放假的时候你们就可以见面，或者等你们都毕业了也可以一起规划去哪里呀。”
“我不是没想过。”阿莫斯喃喃道：“其实圣诞的时候，我和父母说起索菲亚……我说，我想毕业后和她结婚。”
他停顿了一下，眼睛盯着地面，：“但我爸爸大发雷霆，妈妈哭了。他们说，迪戈里家族虽然不是神圣二十八族，但也是体面的纯血家族，我不能娶一个麻瓜出身的女孩，尤其是在现在这种局势下，他们说……说会给我找个合适的纯血姑娘，我们的婚礼会非常体面。”
西莉亚的心沉了下去。在她印象中，迪戈里夫妇温和友善，他们从不会制止阿莫斯做什么事，甚至还经常给他寄来最新的关于神奇动物的各种书籍，阿莫斯也常以父母的开明为荣。
可在血统问题上，他们却也未能免俗。
“所以呢？”小天狼星靠在墙上：“你打算怎么做，迪戈里。顺从？反抗？还是像大多数人一样，假装分手然后偷偷见面？”
阿莫斯抬起头，直视着小天狼星，缓缓开口：“这就是我找你们的原因，因为我决定，要和她一起去法国。”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