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格兰芬多的援助 ...
-
尽管在神奇动物保护课上让埃弗里他们碰了钉子，但他们仍然没有善罢甘休，即使有克丽丝和阿莫斯在身边，那些小动作也总能在西莉亚意想不到的角落突然冒出来。
一个下午，在一节古代如尼文课后，西莉亚抱着厚重的《古代如尼文简易译解》和笔记卷轴，独自一人踏出了位于城堡高层的教室。
比起热闹的主流课程，这门选修课的学生寥寥无几，此刻长廊已空，只剩下她自己的脚步声在石壁上回荡。
她沿着螺旋楼梯向下，走向城堡七楼一条更为偏僻的走廊，那里光线愈发昏暗，只有墙壁上火把投下跳动不安的影子，将廊柱的阴影拉得忽长忽短。
突然，两个穿着绿色院袍的身影从一幅描绘中世纪巫师古怪舞蹈的挂毯后悄然闪出，一前一后堵住了她的去路。
是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他们脸上带着得逞一般的笑容，显然已在此等候多时。
哟，瞧瞧这是谁？”埃弗里拖长了腔调，魔杖在指间灵活地转动：“哟，瞧瞧这是谁？”他拖长声音：“我们鼎鼎大名的‘赫奇帕奇女英雄’？今天怎么落了单，你那两个跟班呢？一个整天念叨做点心的斯卡曼德，还有那个满脑子动物的迪戈里？”
西莉亚停下脚步，下巴微微抬起，但脸上竭力保持平静，试图从侧面绕过：“借过。”
“急着走？”穆尔塞伯横跨一步完全挡住去路，圆脸上挤出恶意的笑：“以为在魁地奇场上出了风头，又巴结上了斯拉格霍恩，就能掩盖你血液里的卑贱了？”
西莉亚停下脚步，手在长袍口袋里紧紧攥住了自己的魔杖，抬眼直视着对方：“我从来没有招惹你们，不过，如果你们所谓的‘纯血荣耀’只能靠堵在没人的走廊里欺负落单的人来证明，那才是真的可悲。”
这话刺中了他们的痛处。埃弗里脸上的假笑消失了，穆尔塞伯猛地举起魔杖对准她怀里的书：“四分五裂！”
西莉亚紧绷的神经在她思考之前已经做出反应。几乎在咒语念完的同时，她的手腕一抖：“盔甲护身！”
一道微光闪过，咒语撞在无形的屏障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爆响，消散了。
“还敢反抗？”埃弗里被彻底激怒，杖尖指向西莉亚的膝盖：“腿立僵停死！”
西莉亚心里一紧，准备向侧后方闪避。
“除你武器！”
一个清脆而愤怒的声音在走廊尽头炸响。
红光击中埃弗里握杖的手腕。他痛呼一声，魔杖脱手飞出，掉在几英尺外的地上。
莉莉·伊万斯从连接楼梯的拱门中快步走出，她握着她握着魔杖的手臂稳稳前伸，眼睛里带着怒意。
“两个五年级的，堵一个四年级落单女生，”莉莉的声音满是讥讽，“这就是斯莱特林的风度？”
“伊万斯！”埃弗里捂着手腕，脸涨得通红，“滚开！”
“欺负我的同学，”莉莉向前一步：“这就关我的事。”
穆尔塞伯恼羞成怒，一道恶咒射向莉莉。西莉亚迅速将她向后轻拉，再次施展铁甲咒将其弹开。
就在这时，一阵说笑声和脚步声由远及近。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莱克、莱姆斯·卢平和彼得从走廊的另一端过来，詹姆刚结束训练，袍子上沾着草屑，头发湿漉漉的。
詹姆一眼看到了被围在中间的西莉亚和正与斯莱特林对峙的莉莉。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嘿！你们两个阴沟里的弗洛伯毛虫在干什么？！”詹姆大吼一声，和小天狼星同时冲了过来。
“看来有臭虫在找女士们的麻烦！”小天狼星懒洋洋地讥讽道，一只手举起了魔杖。
埃弗里这时已经捡起了魔杖，他咒骂一声，一道恶咒的光射向詹姆。
混战瞬间爆发。
詹姆侧步避开咒语，回敬一道“塔朗泰拉舞”。小天狼星切入穆尔塞伯侧面，一道无声的锁腿咒让对方踉跄跪地。彼得跟在两人侧后方，魔杖指着前方，偶尔发射障碍咒。
莱姆斯没有立刻加入攻击。他眉头微蹙，眼睛快速扫过另一侧，莉莉护在西莉亚侧前方，两人背靠石墙，西莉亚的魔杖举着，脸色发白但眼神镇定。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肋骨，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愧疚，眼前这场冲突，追根溯源，与他们在魁地奇赛场上那场愚蠢的恶作剧脱不了干系，是他们让西莉亚·琼斯暴露在更多的视线和敌意之下，间接导致了她此刻的困境，那种对自己默许那份计划的厌恶又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离她远点，也离这种与他截然不同的生活远点。可当他看到有恶咒射向她时——
“门牙赛大棒！”穆尔塞伯挣扎爬起时，一道偏斜的恶咒光芒射向西莉亚毫无防护的侧翼。
莱姆斯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动了。他的魔杖几乎是本能地挥出：“咒立停！”
两道光芒在空中碰撞，发出轻微的爆响，同时湮灭。
西莉亚微微怔了一下，侧过头对上莱姆斯的目光，随后低声道：“多谢。”
他的心跳开始加快，每一次有咒语飞向她，他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追随过去，喉咙发紧。当那道恶咒射向她时，他感到自己的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直到自己的解咒成功，那种恐惧感才稍稍缓解，但与此同时将注意力如此紧密地系于另一个人安危的牵绊又让他恐慌。
“冷静点，莱姆斯，你是个狼人。”他在心里严厉地告诫自己，握着魔杖的手心有些汗湿，“你最大的责任是控制自己，不伤害他人，远离她，对你们都最好。”
但他的身体又违背着意志，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防御上，试图用更加高效的行动来掩饰内心的波澜，用保护同伴的责任来解释自己的过度关注，他移动到莉莉和西莉亚前方几步，更多地将射向她们的零星咒语一一偏转、消除。
“统统石化！”
“塔朗泰拉舞！”
“飞鸟群群！”
叫喊声、咒语爆裂声、脚步声混作一团，走廊里光影乱闪，咒语击中墙壁迸出火花。
“住手！立刻！全部！” 这时，一个严肃、愤怒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所有的动作和声音戛然而止。
麦格教授站在走廊中央，她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和六个气喘吁吁、头发散乱的学生，脸色铁青。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麦格教授严厉的眼光扫向众人：“在城堡走廊内大规模使用攻击性咒语，严重违反校规！所有参与者——格兰芬多扣五十分！斯莱特林扣五十分！赫奇帕奇扣三十分！”
几个格兰芬多倒吸一口凉气，彼得发出一声哀鸣。
“此外，”麦格教授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本周六开始，连续四个周六，全部去禁林边缘帮助海格维护！任何缺席、懈怠，都将导致更严重的惩罚！现在，立刻返回各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
她甩袖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石板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埃弗里和穆尔塞伯看了一眼彼此，然后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也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西莉亚和几个格兰芬多。
詹姆第一个动了，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走到莉莉面前，他的头发更乱了，袍子也皱得不成样子，但脸上又挂上了那种混世魔王一般的笑容：“嘿，伊万斯，没伤着吧？刚才那下‘除你武器’真是漂亮！”
莉莉瞥了他一眼，怒气未消，但面对詹姆明显带着讨好的关心，还是稍微缓和了脸色，摇摇头：“我没事。谢谢。” 她顿了顿，又看向西莉亚：“你也没事吧，琼斯？刚才那几下铁甲咒很及时。”
“我没事，谢谢你们。”西莉亚长舒一口气，松开一直紧握魔杖的手指，掌心全是汗。她看向詹姆、小天狼星、莱姆斯和彼得，真诚地说：“真的很感谢你们过来帮忙。又给你们添麻烦了，还害格兰芬多被扣了那么多分……”
“这算什么麻烦！”詹姆满不在乎地摆手，“早就看那两个家伙不顺眼了，仗着是斯莱特林就觉得自己能横着走。今天正好活动活动筋骨，扣点分算什么，反正我们格兰芬多分多！” 他说着，还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正慢条斯理地用手指梳理着在打斗中落到额前的黑发，闻言只是挑了挑眉：“分可以再挣，但这种在阴暗角落里找落单女生麻烦的做派，看着碍眼。”
彼得也连连点头道：“就是！他们太过分了！”
西莉亚的目光最后落到莱姆斯·卢平身上，他站在稍靠后的位置，正低头检查着自己的魔杖，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疲惫的苍白，眉头还微微蹙着，仿佛在思索什么。她能感觉到，在刚才的混战中，他并没有像詹姆和小天狼星那样主动攻击，更多地是在防御和化解飞向她和莉莉的咒语，帮她们挡了不少咒语……
“卢平。”西莉亚向前走了一步，感激道：“刚才真的多亏了你，又帮了我一次。”她顿了顿，眼神更加温暖：“这好像已经是第三次了。我欠你好多人情……”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嘴唇，抬眼看他：“对了，你上次说周末有要紧事，还顺利吗？还有，嗯……你喜欢吃什么吗？克丽丝很会做点心，或许我可以……”
莱姆斯在她开口时便抬起了头。听到她的道谢，眼眸微微动了一下，心里掠过复杂的情绪，他有些无措，又有些想要回避，但更多的是被那真诚感激触动后，心底翻涌而上的暖意和酸涩，但之后又被一阵尖锐的痛楚和自我警告取代。
“事情已经解决了。谢谢关心。” 他迅速地说道，声音比平时更低，他避开她关切的目光，看向她手中的魔杖，转移了话题：“你的铁甲咒用得很熟练。在那种情况下能保持冷静，很厉害。至于喜欢吃的……”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勉强牵起一个礼貌的弧度：“不用麻烦。真的只是碰巧。”
詹姆在一旁看着，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转，露出促狭笑容，用肩膀撞了一下小天狼星，小天狼星双手插回口袋，眼睛扫过莱姆斯不自然的神情和西莉亚真诚的脸，嘴角弧度加深，但什么也没说。
这时，莉莉走了过去，轻轻挽住西莉亚的胳膊。“走吧，我送你回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天快黑了，这段路有点偏。”
西莉亚点点头，再次向掠夺者们道别：“今天真的谢谢你们。周六……禁林见。” 她说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想到未来四个周六都要去禁林边上海格那里“劳动改造”，心情确实有点复杂。
“禁林见！” 詹姆活力十足地挥手，似乎已经把扣分的郁闷抛到了脑后：“海格那里说不定比上课还有趣！”
莉莉拉着西莉亚，转身朝通往城堡下层的楼梯走去。两个女孩并肩走在逐渐被暮色笼罩的走廊里，一时沉默。远离了刚才的冲突和人群，西莉亚心头因为连累别的学院被扣分的愧疚感又浮了上来。
“莉莉，”西莉亚轻声开口，“今天真的很抱歉，因为我的事，害格兰芬多被扣了那么多分，还让你卷进来……”
“别这么说，西莉亚。” 莉莉立刻打断她：“你完全不用觉得抱歉，更不用害怕。今天的事，错完全在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他们就是那样的人，欺软怕硬，仗着家世和学院歧视，觉得谁都可以欺负。你反抗了，你做得对。如果因为害怕冲突或者扣分就向他们低头，那才真的错了。今天就算没有詹姆他们刚好路过，我也会站出来。”
莉莉的支持与认可让西莉亚感到眼眶发热：“谢谢你，莉莉。真的。虽然我们之前……没怎么说过话。”
莉莉听了，脸上露出明朗的笑容：“其实我经常听克丽丝提起你，她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飞行技术特别棒。我知道你是个很好的人。”
西莉亚有些惊讶，随即也笑了。“我也经常听人说起你。魔药天才，成绩顶尖，还是级长候选人……”
莉莉无奈地笑笑，摇摇头，看着西莉亚认真地说：“那现在，我们算是正式认识，也是朋友了，对吧？”
西莉亚重重点头，脸上又露出明亮的笑容：“嗯，朋友。”
她们走到通往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地下走廊入口。温暖的黄色灯光从洞口透出，隐约听到里面的谈笑声。
“好了，你到了。”莉莉停下脚步，“快进去吧，好好休息，”今天也够惊心动魄的了。”
“谢谢你送我回来，莉莉。” 西莉亚再次道谢，然后想起周六的“惩罚”，又苦笑道：“那……我们周六见？”
莉莉也笑了：“周六见。说不定……没想象中那么糟。”她朝西莉亚挥手，转身走向楼梯，很快消失在拐角。
西莉亚站在原地，看着莉莉离开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身后温暖喧闹的洞口，轻轻舒了口气。虽然被扣了三十分，未来四周的周六都要“劳动改造”，但……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魔杖，想起刚才混战时自己挡下的咒语、莱姆斯及时的解咒，想起詹姆和小天狼星冲过来的身影和莉莉挡在她身前时坚定的背影。
好像……也没那么糟。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袍子和头发，按节奏敲击了木桶，然后弯腰钻进了赫奇帕奇的洞口。
“这太不公平了！明明是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先伏击你，先动手的！”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里，克丽丝听完叙述，气得在沙发前直转圈。
西莉亚靠在壁炉旁的扶手椅里，揉着手腕，反而笑了笑：“往好处想，克丽丝。能和他们真刀真枪地打一架，现在只是去帮海格干干活，呼吸一下禁林边的新鲜空气，总比没完没了地应付那些小把戏要痛快。”她揉了揉还有些酸痛的手腕：“而且终于能教训一下那几个家伙，你知道吗，我感觉我发挥的还不错。”
“这样想也好，”阿莫斯凑过来：“去海格那儿帮忙，说不定能见到些平时课堂上看不到的神奇动物。”
克丽丝却皱起了鼻子：“但愿吧，西莉亚，你要知道在海格那里，比干活还可怕的是他的岩皮饼，阿莫斯，你是没见过他那热情劲儿！他会用那双巨手捧着比你脸盘还大、硬得能砸穿石头的岩皮饼，眼巴巴地看着你，好像你不吃完就伤透了他的心！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嚼那种东西了！”
三人对视一眼，忍不住一起笑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