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詹姆的歉意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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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阳光正好，黑湖波光粼粼。
西莉亚走进图书馆，按照计划，她应该去找莉莉，而一般这个时候，她都会在这里看书。
她的目光在莉莉经常出现的角落搜索着，没一会儿就找到了她，那一头红发在下午的光线中格外醒目，像一团火焰窝在图书馆的一角，而与此同时，她的心跳也加快了，还没开始行动，就开始感觉有些心虚。
“莉莉！”西莉亚加快脚步走过去，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莉莉从书本中抬起了头，一双绿眼睛望着她，西莉亚感到今天她的眼睛看起来比以前还明亮。
西莉亚咬了下嘴唇，努力轻松道：“我和莱姆斯有点事想跟你聊聊，关于……嗯，关于守护者同盟的初步想法？还有一些细节想听听你的意见。我们在那边那棵大柳树下谈谈怎么样，今天天气还算不错。”
她指了指窗外，透过图书馆高大的窗户，可以看到黑湖边那棵枝叶繁茂的老柳树，它正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下，长长的枝条垂落在水面上，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莉莉立刻合上书：“守护者同盟？好啊，我恰好在研究成立学生组织需要准备的东西，也有些想法想和你们讨论一下。”
她说着就站起身，把书放回了书架上，然后利落的走到了西莉亚身边，亲热的挽着她的胳膊，让西莉亚的负疚感顿时又重了几分。
计划的第一步进行的异常顺利，莉莉丝毫没有怀疑，还一路兴奋谈论着自己从书上看到的历年在魔法世界成立的各种各样的组织，满怀期待的往黑湖边走着。
这一路上，西莉亚的心脏一直在狂跳。
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她却觉得后背发凉。她努力找些关于课程或者守护者同盟的话题闲聊，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但总感觉莉莉那双绿眼睛能看穿她的一切伪装。
想到这里，她的手心就又往外冒了一层冷汗。
她们穿过草地，朝着黑湖的方向走去，青草和湖水的气息越发浓烈，几个低年级的学生在湖边玩耍，笑声随风飘来，模模糊糊的。
没过多久，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柳树就出现在了她们的视线中。
莱姆斯已经等在那里了，正靠在树干上，望着湖面出神，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看到她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下午好，莉莉。”他说：“西莉亚和我说了你们的想法，我觉得很棒。如果真的能组织起来，对那些容易被针对的同学来说，会是一个很大的帮助。而且铁甲咒确实是实用性很高的防御咒语，如果能熟练掌握……”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身影却比预想的更早、甚至有些过于刻意地从另一侧快步走了过来。
“嘿！莱姆斯，西莉亚！还有……伊万斯！”詹姆·波特故作轻松的声音响起，几人同时回头，就见到他大步流星的走过来，甚至还抬手捋了捋自己本就相当凌乱的黑发。
他怎么这个时候出现了？西莉亚瞬间慌乱了起来。
这和他们的原定计划不一样！他们还没有和莉莉开始谈话，詹姆就出现了，这太刻意了，莉莉如果不怀疑，那她就不是莉莉·伊万斯了。
气氛瞬间凝固了。
莉莉的脚步停下，她挑起一边眉毛，目光在西莉亚、莱姆斯和詹姆之间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西莉亚脸上。
西莉亚感觉自己的心理防线瞬间溃败，她脸颊发烫，几乎要将“对不起莉莉”脱口而出。
但莱姆斯却比她更快一步。
“是我的主意。”莱姆斯坦诚地对莉莉说：“詹姆说，他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谈谈，但你完全不理他，虽然他以前也经常惹你生气，但他觉得你现在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了，这和以前不太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我知道你并不想和他再有过多交集，但他想为过去的一些事情向你道歉，并且拜托我们创造一个让你们能单独聊聊的机会，所以如果你愿意和他聊聊的话，我能保证，他不会像以前那样打扰你……”
“所以这是一场‘偶遇’的安排？”莉莉不满道。
“是的。”莱姆斯承认，“如果你现在想离开，我们完全理解。只是詹姆他真的想道歉。他说自己想了一个暑假，但是不敢给你写信，小天狼星暑假住在他家，也说詹姆那段时间总是心不在焉，经常一个人发呆……”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当然，西莉亚也不是有意欺骗你，关于‘守护者同盟’的事，我们昨天也讨论过，所以如果你想聊聊的话，我也可以立刻把詹姆赶走——我保证他会走。”
莱姆斯指了指一边站着不动的詹姆·波特。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出现的不是时候，正站在原地挠自己的后脑勺，同时眼巴巴地看着莱姆斯和莉莉交涉。
莉莉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起码要让他自己来和我说。”她最终说。
莱姆斯立刻对不远处的詹姆使了个眼色。
詹姆还在原地愣着，忽然接受到了这个“信号”，他眼睛亮了一下，咧开了嘴，然后赶紧走了过来。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昂首挺胸、自信满满，而是微微低着头，双手插在口袋里，脚步有些迟疑。他走到莉莉旁边，站在那里，像是在等着被审判一样。
“嗨，伊万斯。”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度。
莉莉没有回应，只是抱着胳膊看着他，等待着他说话。
詹姆吞咽了一下，瞥了眼莱姆斯，莱姆斯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接着，他揉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不再看詹姆，把全部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湖面上。
詹姆收回了视线，他又揉了下自己的脖子，看向了莉莉，又迅速移开，看着草地。
“上学期，在黑湖边上。”他艰难地开口：“我……做了一些事。我那时觉得自己很酷，很厉害，但后来，尤其是看到你当时的表情……我感觉有些难受。”
他停顿了一下，又抓了抓后脑勺，把原本就不太服帖的头发弄得更加凌乱。
“我其实整个暑假都在想这件事。小天狼星来我家住，我们本来应该玩得很开心。啊，我们确实也玩得很开心，我们玩了魁地奇、一起在山谷探险、还偷偷试验新咒语，但是……”
莱姆斯轻轻咳嗽了一声，把即将偏离主题的詹姆拉了回来。
詹姆的脸更红了，连脖子都成了粉红色，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总之，小天狼星说，如果我真的觉得很不是滋味的话，或许应该……应该找机会道歉。莱姆斯听了我的事情之后，也认为我应该更坦诚的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你，彼得说我可以在早餐的时候找你，我觉得早餐的时候不太好……”
他又卡住了，然后将手伸进在口袋里摸索着。
没一会儿，他掏出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羊皮纸。
他飞快地展开它，目光在上面扫视着，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正准备照着读。
“梅林啊！他完了！”西莉亚在心哀嚎一声。
莉莉将眉毛挑的更高，胳膊也交叠抱在了胸前。
“莉莉·伊万斯，你好……”詹姆像读课文一样，干巴巴的对着羊皮纸念了两句。
莉莉却一直沉默着。
“如果你的脑袋要一直对着一张羊皮纸才能道歉的话，那我想你可以直接把羊皮纸给我，然后离开这个地方了，波特。”莉莉终于开口道。
“呃……”詹姆停了下来。他却还是把半张脸藏在羊皮纸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观察莉莉的反应。
莉莉叹了口气，她放下了手臂，转身就走。
这时，詹姆突然向前迈了一步，拦在了莉莉面前。
“等等，伊万斯！不，莉莉。”
他把那张羊皮纸揉成一团，然后用力塞进了口袋。
“对不起。我为自己做过的事感到抱歉。我不该在黑湖边那样做，不该在你拒绝我的时候还纠缠你，不该在魁地奇比赛后故意在你面前炫耀，不该在走廊里大声喊你的名字让你难堪，不该在吃早餐时用猫头鹰把会唱歌的羽毛笔扔在你的桌子上……”
“好了好了。”莉莉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他那串越来越快的忏悔。
她嘴角抽动了一下，重新看向了他：“我知道了，你还想说什么？”
“还有！”詹姆哭丧着脸：“我还不应该故意把自己的头发弄乱，以为那样看起来很酷，不应该拿金色飞贼故意买弄……”
“就这些？”莉莉重新挑起眉毛看着他。
“在你心里，我甚至都比不上巨乌贼……”詹姆沮丧的说。
这时，一只巨大的触手忽然从黑湖里伸了出来，在岸边拍打了一下，把水花溅的到处都是，几颗水珠落在了詹姆的袍子上。
“啊，我想起我该去图书馆借几本书了！”莱姆斯突然冒出一句话，同时拉了一下西莉亚的手。
西莉亚猛地回过神来。
“啊，对！我陪你去！”她立刻抓住莱姆斯的手，和他逃跑般地离开了现场，把剩下的空间完全留给了那两个人。
他们快步穿过草地，尽管好奇詹姆到底要说什么，但西莉亚一直不敢回头，总害怕莉莉会用那双绿眼睛不开心的看着她。
两人迅速走出了一段距离，直到完全离开了湖边，来到了城堡的庭院处，他们才长长舒了口气。
“梅林啊，他居然写了个稿子！”西莉亚率先说。
“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写的。”莱姆斯说：“他昨天晚上还跟我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原来那就是他心里有数的样子。”
“不过还好他没有掏出一面小镜子来整理发型。”西莉亚说：“我刚才真的担心过他会那样做。”
“别想象那个画面。”莱姆斯说：“我怕他下次真的会借鉴这个主意。”
“还可能有下次吗？”西莉亚怀疑道。
“或许？”莱姆斯说：“不过这就要看詹姆这次的道歉效果怎么样了”
他们并肩走着，绕过城堡围墙，午后的阳光懒洋洋的将他们的影子投射在墙上，跟随着他们的脚步一寸一寸移动到庭院。
“嘿！”
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的拱门后传来。
西莉亚和莱姆斯同时转过头，看到小天狼星和彼得从拱门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月亮脸！琼斯！”小天狼星抱着胳膊不耐烦道：“尖头叉子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我都等了二十几分钟了。”
莱姆斯摇了摇头：“你可以自己去问问他，大脚板，不过我得先说明，我不知道他居然还准备了一个演讲稿。”
“演讲稿？”小天狼星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犬吠般的大笑：“哈！效果怎么样？那可是我昨天专门和他参考了《迷倒女巫的十二个致胜法宝》研究出来的！”
西莉亚睁大了眼睛：“居然真的有那本书？”
“当然有。”小天狼星挑了挑眉，“那可是丽痕书店的畅销书之一呢！你可以在‘约会与社交技巧’那排书架找到它，就在《如何与鹰头马身有翼兽建立信任》的旁边。”
“那书有用吗？”彼得在旁边问道。
“可以把书借给你看看，虫尾巴。”小天狼星拍了拍彼得的肩膀：“不过得等尖头叉子试验成功以后。”
莱姆斯叹了口气：“我觉得，这种事最好还是不要找参考书，尤其是不要参考类似于‘如何操纵别人喜欢你’的章节。”
小天狼星立刻抓住机会，勾上莱姆斯的脖子：“哦，月亮脸现在成了有恋爱经验的人了？开始传授心得体会了？”
“难道不是吗？”莱姆斯反问道。
小天狼星吹了声口哨，转向西莉亚：“琼斯，你以前可没想到月亮脸还会这样，对吧？”
西莉亚笑了笑：“这感觉也不坏呀。”
小天狼星努努嘴，摇摇头“啧”了一声。
“所以詹姆谈得到底如何？”彼得忍不住插嘴道：“他对着我已经练了一上午了，我都能背下他的开场白了，‘莉莉·伊万斯，你好，我谨以此信表达我对过往行为的深切反省’——如果他再不成功，我恐怕会梦到那封信的内容的。”
莱姆斯想了想，斟酌道：“事情开始的时候偏离了我们的计划，后来莫名其妙又回到了轨道上。然后……我和西莉亚就离开了。”
“那听上去还算顺利？至少他还在轨道上。”小天狼星说。
“但愿吧。”莱姆斯说：“我也希望他们能和好。”
他们站在庭院里，不约而同的望向黑湖的方向，但他们除了看到两个模糊的人影外，什么都不知道。
小天狼星在另一边伸了个懒腰：“好了，既然这边暂时不用担心了，我准备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他迈开脚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呢？是准备去继续约会？”
“我们准备回图书馆，一会儿莉莉说不定还会回来。”西莉亚说。
小天狼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彼得赶紧跟上了他，两人的身影绕过围墙拐角，很快就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