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守护者同盟 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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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一个晚上，西莉亚和莉莉并肩走在城堡三楼空旷的走廊上。月光透过高窗洒在石板地上，形成一块块银白的光点，将她们的影子交映在一起。
往常，她们巡夜时会轻松的聊一些有的没的，但今天，她们都没有说话。
走廊的那件事发生之后，又发生了很多类似的，她们亲手制止过，也听别人说起过，但或许还有很多他们没见到，而西莉亚也知道，莉莉身边发生的这样的事只会更多。
没有活点地图的指引，她们的巡夜并不轻松，莱姆斯提出过那东西借给她用，但她坚决拒绝了，上次被莱尔·卢平教授逮住的事情还让她心有余悸，而且那东西太珍贵，万一再被发现甚至被没收，后果不堪设想。她不想成为那个弄丢掠夺者“秘密武器”的人。
她们转过一个布满盔甲阴影的拐角，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突然从前方昏暗的壁龛里传来。西莉亚和莉莉对视一眼，立刻警觉地循声跑去。
角落里正蜷缩着一个低年级的赫奇帕奇男孩，袍子沾满了灰尘，看到她们，男孩像受惊的小兽般瑟缩了一下。
“别怕，”莉莉蹲下身，柔声道：“发生什么事了？能告诉我们吗？”
男孩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刚才在三楼走廊……几个高年级的斯莱特林他们拦住我……”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西莉亚也蹲下来，攥紧了魔杖。
“问我哪个学院……爸妈做什么的……”男孩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又开始往下掉：“我说赫奇帕奇，他们就笑我……骂我是‘饭桶学院的小废物’！然后打掉了我的书……我不敢捡……就跑掉了……可是迷路了……”
说到最后，他又忍不住呜咽起来。
莉莉用荧光咒照亮了男孩满是泪痕的脸，安慰道：“没事了，现在安全了。我们送你回赫奇帕奇休息室，好吗？”
男孩用力点点头，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
她们一路无言地将男孩护送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门口，看着他安全地消失在温暖的门洞后才离开那里。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分钟，只有她们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西莉亚犹豫再三，终于开口：
“莉莉，你还好吗？”
莉莉侧过头看她，月光在她红色的长发上流淌着。
“为什么这么问？”莉莉说。
“最近……”西莉亚斟酌着措辞：“我是说，那些纯血统至上的言论越来越公开了，那些人也越来越猖獗了，而且他们还专门针对……”
“像我这样的麻瓜出身，对吗？”莉莉接过她的话，平静说：“他们把我们这样的巫师叫做‘泥巴种’，最近这个词我现在经常听到，在走廊里，图书馆，甚至在魁地奇球场的看台上。”
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西莉亚。
“你知道吗，上学期听到这个词，我还会愤怒，感到被羞辱。但现在……”
她摇了摇头，甚至轻轻笑了笑：“还记得你说的吗？我不会再被那些定义打败，“泥巴种”，那不是我的耻辱，是他们的。我的出身，我的父母，我的血统，这些都不是我应该感到羞耻的东西。”
她说着，微微扬起下巴：“他们用这个词，是因为他们除了这个，没有别的能攻击我的地方。我的成绩比他们大多数人好，我的魔咒比他们绝大多数人强，我当选了级长，而他们只能躲在血统的优越感后面，像躲在妈妈裙子下的胆小鬼。”
仿佛为了印证自己的话，莉莉手腕一抖，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而优美的弧线。
“呼神护卫！”
她低声念道。一道银光从杖尖流淌出来，逐渐在空中凝结，化作了一头优雅的牝鹿，轻盈地跳跃了一圈，然后消散成点点光尘。
西莉亚看着那只牝鹿消失的痕迹，有些震惊：“这是……守护神咒？”
莉莉得意的笑了笑。
“我是开学前一天晚上学会的，当时……我想到了很多快乐的事。想到我们在洒满月光的塔楼阳台上跳舞，想到在你家度过的暑假……我感到那会总种快乐足够纯粹，也证明了我的内心足够强大。”
她握紧了魔杖：“所以，我不会轻易让他们得逞的。”
西莉亚看着她，既充满敬佩却又涌起更深的忧虑。
“如果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就好了，”她轻声说：“既有无视流言蜚语的强大内心，又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但学校里的各种违规行为越来越多了，费尔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些教授可能也力不从心。我们这些级长，就算想保护所有人，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场。”
莉莉的眼睛却忽然亮了起来，语速加快道：“你说得对！我们……我们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护每一个人。但是我们可以让他们自己保护自己！”
西莉亚愣住了：“你的意思是……”
莉莉握住她的手，快速道：“铁甲咒是一个中等难度的防御咒语，但如果有系统的指导和足够的练习，大多数三年级以上的学生都能掌握！还记得吗，就像四年级时我们在走廊那次，不一定要攻击他们，只需要能保护自己，西莉亚，想想看！如果每个麻瓜出身、或者被他们针对的学生，都能熟练施放铁甲咒，那么至少在面对突如其来的恶咒时，能有基本的防御能力，不至于任由他们摆布！”
“你是说……由我们来教他们铁甲咒？”西莉亚的心跳加快了：“可是，组织未经批准的学生集会，教授们不会允许的，而且如果被斯莱特林那些人发现的话……”
“那我们就秘密进行！”莉莉打断她，目光灼灼：“我们成立一个秘密的组织，只邀请那些真正需要保护、也愿意学习自我保护的人。我们可以从我们认识的人开始，克丽丝肯定愿意加入，她一直很反感血统论。玛丽也是麻瓜出身，她会需要这个。还有迪戈里，我觉得他其实很有正义感，我记得索菲亚也是麻瓜出身？哦对了还有莱姆斯·卢平，他不能例外。”
西莉亚点点头，思绪飞转。
阿莫斯和索菲亚在暑假期间已经正式在一起了，他描述索菲亚的时候总是一脸崇拜，说她聪明得不像话，父母都是麻瓜界的律师，家里有一整面墙的麻瓜侦探小说。
“他们应该会愿意。”西莉亚说，一个计划的轮廓在她脑海中逐渐清晰：“但我们得非常小心。场地、时间、人员，每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莉莉皱起眉头：“霍格沃茨倒是有很多废弃的教室和隐秘的角落，我们可以先在那里练习，然后每次更换地点，避免被追踪。时间就定在周末，假装是学习小组。至于名字的话……”她顿了顿，然后轻声说：“我们叫守护者同盟，如何？互相守护。”
“守护者同盟。”西莉亚重复着，这个词名字温暖而坚定，让她感受到一种力量。
“我喜欢这个名字。”她说。
“那就这么定了！”莉莉笑着宣布道：“我先去问问玛丽。”
第二天下午，西莉亚在图书馆一个靠窗的僻静角落，面前摊着空白的羊皮纸，西莉亚在其中一张羊皮纸上写了个标题，然后就再也没有写下去。
她又看了一眼身边正埋头写着魔药论文的莱姆斯，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画了个圈，思考着该如何告诉他，她和莉莉“准备干件大事”。
“怎么了？”莱姆斯侧过头来看她：“在想明天的黑魔法防御课该怎么上？”
“不，不是……”西莉亚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她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确保只有莱姆斯能听到：“莱姆斯，我和莉莉打算成立一个秘密的组织。”
莱姆斯放下羽毛笔，专注地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我们准备招募一些人，主要教一些防御性魔咒，特别是铁甲咒，给容易被针对的同学，帮助他们保护自己，细节还没确定，但我们已经准备这么做了，莉莉说，你也应该加入我们。”
她一口气说完，紧张的等待着莱姆斯的反应，比如告诉她这太危险、会违反校规之类的，为此，她还准备了一堆反驳的理由。
“算我一个。”
西莉亚眨了眨眼，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我加入。”莱姆斯平静地重复，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微笑：“这听起来是个很好的想法。”
西莉亚张开嘴，又闭上，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等等，你不打算说这违反校规吗？不打算说这很危险吗？不打算说我们应该告诉教授，让他们来处理吗？”
莱姆斯的笑容加深了些。
“首先，”他轻声说：“考虑到我每个月都得在尖叫棚屋里“违反校规”，邓布利多还会帮我“违反校规”的情况下，我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在‘违反校规’这件事上对别人说教。”
西莉亚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法反驳。
“其次，”莱姆斯继续说：“我不否认这很危险。而且如果被不该知道的人发现，可能会面临严重的后果。那些支持纯血统至上的人不会乐意看到麻瓜出身的学生会和他们“作对”。”
“那你为什么还……”
“因为这是正确的事。”他轻轻握住了西莉亚桌下的手，声音依然平静：“如果连在学校里，在教授们的眼皮底下，一些学生都不能因为自己的出身而安全地学习、生活，那外面的世界只会更加不堪设想。”
他又顿了顿：“而且我感觉，不论我说什么，你都会去这样做。所以，我想在你身边。必要的时候，可以保护你。”
西莉亚忽然感到心跳加速，她慌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态，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的掌心温暖，稳稳地包裹着她的手。
“你怎么说的好像是我们要去打仗一样……”她小声嗫嚅着，有些不好意思：“而且我自己也能保护自己……”
“我知道你可以，西莉亚，你甚至比你想象的还要强大得多，你已经在很多事上证明过这一点了。”莱姆斯的声音温柔下来：“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不是吗？更何况，我猜你们还需要更多成员。”
西莉亚立刻点点头：“莉莉说可以从我们认识的人开始。除了你，还有克丽丝、玛丽、阿莫斯和索菲亚……我们觉得他们应该会愿意加入。”
“他们肯定愿意。”莱姆斯说：“詹姆、小天狼星、彼得他们应该也愿意，尤其是詹姆，他最近对这种事特别上心。”
他忽然停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了些微妙的表情：“哦，不过，在邀请詹姆之前，有件事可能需要先处理一下。”
西莉亚疑惑地看着他。
莱姆斯的有些无奈的笑了下：“詹姆前几天……嗯，非常郑重地找到我，说他想给伊万斯道歉。为去年黑湖边上的事，还有……嗯，所有他做过的那些不太成熟的事。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但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伊万斯完全不理他了，所以他想请你帮忙，看能不能约莉莉出来，给他们一个单独谈谈的机会”
西莉亚的眼睛瞪大了：“我？可是莉莉她……我是说，自从那件事之后，她几乎不跟詹姆说话了，而且我根本不会骗莉莉……她的眼睛一看我，我就……如果莉莉问我为什么约她出去，我总不能说‘哦，詹姆想跟你道歉，所以让我骗你出来’吧？”
莱姆斯失笑：“不用撒谎。你就直接跟莉莉说，‘莉莉，我和莱姆斯有点事想跟你聊聊，关于一个想法，或者关于学习小组的事？’地点嘛就约在明天下午三点，黑湖边那棵大柳树下怎么样，那里风景不错，也相对安静。等我们到了，简单聊几句，我就说想起有本书要还，或者要去帮斯拉格霍恩教授处理点材料，你就说陪我一起去。然后詹姆可以“刚好”路过，这样就很自然，然后剩下的就看詹姆自己了。”
西莉亚心里七上八下，她感到这本质上仍是一种“欺骗”，即使她的动机是想让两人和好。但她仍会把莉莉带去一个她不想去的地方。
但同时，她又觉得詹姆想道歉是一个好的开始，她确实希望詹姆和莉莉能和好，这不是为了詹姆，而是为了莉莉。
她其实能看出来，莉莉并不是真的厌恶詹姆，假期中她偶尔谈起他时，总会流露些失望的情绪。如果詹姆真的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诚恳道歉，那对莉莉来说，未尝不是一件能让她放下心结的好事。
“好吧。”西莉亚最终妥协了，但不忘警告道，“但只是给他一个机会，如果莉莉生气了，我会立刻告诉她这是你的主意！”她故意板起脸。
“我同意。”莱姆斯立刻举起双手，笑道：“感谢您，琼斯小姐，您给了波特先生一个能说句话的机会。他会铭记您的恩情的。”
西莉亚轻轻拍拍了下他的手背，严肃道：“不过你最好提醒他，让他好好道歉，诚恳一点，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我会转告他的。”莱姆斯说：“而且，其实我认为他会那样做，恐怕他意识到了，莉莉在他心里比他想象的更重要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