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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阳台舞会 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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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大门通向礼堂的台阶上,一条华丽如烈焰的红毯铺陈而下,仿佛具有生命般将学生们引向灯火辉煌的礼堂。
西莉亚·琼斯深吸了一口气,拉了拉身上淡紫色的礼服,她的头发被精心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平添了几分温婉。莉莉·伊万斯站在她身边,月白色的裙摆如水波流淌,宛如一朵盛放的百合,衬得她火红的发丝愈发耀眼夺目。一旁的克丽丝·斯卡曼德身着蓝色礼服短裙,像晴朗无云的天空,散发着清新的气息。
三位姑娘站在礼堂门口,互相整理了一下彼此的裙摆,交换了一个鼓励的眼神后,终于并肩步入被魔法变得璀璨夺目的礼堂。
舞会的气氛如预料般热烈,礼堂穹顶被施了魔法,幻化成深邃的夜空,点点星光与漂浮的蜡烛光辉交相辉映。身着各色华服的学生们如同斑斓的游鱼,在悠扬的乐曲声中于舞池里穿梭流转。
阿莫斯穿了一件平整的礼服,他今天把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正和索菲亚·罗宾森站在一张长桌旁,热情地指着一盘做成嗅嗅形状的饼干,看到西莉亚她们进来,阿莫斯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克丽丝瞬间被那些琳琅满目的点心吸引,立刻开始专心致志地研究起一块三层奶油蛋糕顶上的巧克力喷泉。
西莉亚的目光则不由自主地搜寻着,艾丽斯和弗兰克正在舞池边缘低声说笑,潘多拉还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一个穿着古怪服饰的白金色头发男生正站在边上看着人群,而她也很快就看到了阿卡修斯·诺特。
诺特自然也看到了她,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礼服袍,金发一丝不苟,微笑着向她走来。
“琼斯,”诺特在她面前站定,优雅地欠了欠身,“你今天美得令人惊艳。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你跳今晚的第一支舞?”
西莉亚感到心脏微微抽紧。诺特早就说了会邀请自己,这本就是预料之中的事,但带着温和倦意的脸庞却闪过她的脑海,让她此刻异常抗拒。
“我……”西莉亚张了张嘴,极力的在大脑中搜索着借口。
这时,只见彼得·佩迪鲁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他的手里端着一杯橙汁,却似乎是被什么人撞了一下,一个趔趄,整杯果汁不偏不倚地泼洒在诺特笔挺的礼服前襟上,晕开一大片醒目的湿痕。
“哦,梅林!对不起,诺特!我不是故意的。”彼得惊慌失措地叫道,脸上堆满了歉意。
诺特的脸色抽搐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胸前那一片醒目的橙色污渍,优雅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着彼得,他好像要哭出来了。
“没关系,佩迪鲁。”他勉强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又对西莉亚匆匆说了句“失陪一下”,便快步走向洗手间的方向,试图挽救他的礼服。
彼得趁机凑近西莉亚,飞快地小声说:“这招叫‘橙汁救美’,不用谢!”
西莉亚立刻心领神会,她感到有些好笑,尽管这个方式不太道德,但确实帮她解了围。
她下意识地回头,正好看见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出现在礼堂门口。
詹姆穿了一身带着深红色条纹礼服袍,他的头发显然被强行打理过,虽然依旧有些叛逆地翘起几缕,但整体呈现出一种精心设计过的随意感,反而让他平日那种风风火火的莽撞气质收敛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精神而挺拔,与平时在魁地奇球场上泥泞打滚的模样大相径庭。
但这过于正式的装扮反而让他有种笨拙的滑稽感,他紧张地拽着那个仿佛要令他窒息的领结,如临大敌一般。
而小天狼星则一脸百无聊赖,他随便穿了皱皱巴巴的礼服,好像是刚刚从哪里随手扯出来披上的。里面的衬衫也随便敞开着领口,看上去完全不在乎这个场合。
他一进来就找了个离舞池最远的角落位置,懒洋洋的靠在石柱上,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喧闹的人群,仿佛眼前的一切欢愉都与他毫不相干。
他今天的任务很明确:要么等着把被莉莉拒绝后沮丧不堪的詹姆拖回塔楼,要么,把一个坠入爱河的傻子带回去。他个人强烈倾向于前者。
彼得却是一脸兴奋,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玛丽·麦克唐纳,并成功地邀请了她,红光满面。
带着一丝微弱的期待,西莉亚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依旧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一丝失落漫上心头。“放弃吧,西莉亚。”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时,她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门口阴影里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很像他。
她心头一跳,忍不住走近几步想看个真切,可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对低声交谈的学生和冰冷的盔甲。
她不由得感到这一切十分可笑,自己在期待什么?期待莱姆斯·卢平会为了她改变主意,出现在这个他明确表示不会来的场合吗?
舞会的喧嚣此刻让她感到窒息。她低声对身旁的莉莉说了句“我去透透气”,便提起裙摆,悄悄从侧门溜了出去。
来到阳台,清冷的空气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也让她纷乱的思绪清晰了些。夜幕上,半轮月亮散发着清辉,正冷漠地注视着她。
这时,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阳台的门被推开了。
“我就猜到你在这儿。”莉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未消的烦躁。西莉亚回过头,看到好友也来到了阳台。
“嗯。”西莉亚点点头,露出一抹苦笑。
“波特真是无可救药了!他每次邀请我都像在施舍恩典似的,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蠢样子,好像我该为此感激涕零,立刻扑上去一样。”莉莉抱怨道,走到西莉亚身边,学着她的样子趴在了冰凉的栏杆上,一同望向那轮月亮。
西莉亚嘴角一弯,但心情依旧低沉。
沉默片刻,西莉亚悠悠开口:“莉莉,你知道吗?我爸爸,他是个麻瓜,但他比谁都热爱童话和魔法故事。他一直以为,会有一只穿着燕尾服的老鼠指挥着它的伙伴们,在舞会前夜帮我赶制出漂亮的裙子,而我们得坐着南瓜马车来参加舞会。”
她仰头看着夜空中那轮月亮:“可显然,这个世界没有仙女教母,邀请我们的人也算不上什么王子。”
莉莉看着西莉亚被月光勾勒得有些单薄的侧影,想起这段时间她听说的那些事,以及她竭力掩饰着的落寞,她心里一疼。
她转过身,正面看着西莉亚:“西莉亚,看着我。”
西莉亚抬起头,看向莉莉的眼睛,听着她清晰的说:“我认为我们不需要什么仙女教母来拯救,也不需要等待一个王子。而且,我们自己就会魔法,记得吗?”
她抽出魔杖,在空中划了一个优雅的弧度,俏皮地眨了眨眼:“看!”
她手腕轻转,魔杖尖点向自己鼻下——一撮浓密卷曲的黑色小胡子,瞬间出现在她秀气白皙的脸庞上。
这滑稽的景象让西莉亚猝不及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莉莉自己也笑得肩膀轻颤。
“好啦。”莉莉又挥动了一下魔杖,胡子随之消失。
她的神情认真起来:“我说真的,看看我们,莉莉·伊万斯和西莉亚·琼斯,我们聪明、勇敢、善良、美丽,我们穿着漂亮的裙子,站在霍格沃茨这么棒的舞会上,却像个待价而沽的商品一样在这里被人挑挑拣拣,又或者为了某个男孩的若即若离而自怨自艾,梅林!这简直太可笑了。”
她站直身体,用力拉起西莉亚的手:“西西,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讨任何男孩的欢心,也不是为了向谁证明我们的魅力或价值。我们来,是为了我们自己!我们要庆祝圣诞,享受霍格沃茨的生活,和我们喜欢的朋友一起,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开心的回忆!所以,打起精神来!”
说着,莉莉后退一步,像模像样地行了一个屈膝礼,然后伸出手,模仿着戏剧里的腔调,故意压低声音:“那么,美丽的琼斯小姐,今晚你能否赏光与我跳支舞呢?”
西莉亚被她的样子彻底逗乐,一股暖流驱散了心中的阴霾。她配合地把手放进莉莉手中,嘴角忍不住上扬:“我的荣幸,伊万斯‘王子’。”
没有乐队伴奏,只有城堡里隐约传来的缥缈旋律和冬夜的寂静。两个女孩就在洒满月光的阳台上,笨拙又开心地跳起了舞。她们不可避免地踩到对方的脚或是撞到肩膀,但谁也没有在意,反而笑得更响,裙摆像夜色中绽放的花朵,肆意地飞扬着。
就在这时,阳台的门又一次被推开,克丽丝探进头来,她看到正在跳舞的两人,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起来:“你们在干什么?里面的点心都快被吃光了。”
“来得正好,斯卡曼德小姐!”莉莉和西莉亚相视一笑,一左一右拉住克丽丝,把她也拖了进来。
“我们在开辟霍格沃茨的新舞池!”莉莉宣布,接着突然灵光一现,“对了!我在电视上看过一种叫弗拉明戈的舞,看起来棒极了,像这样!”
她松开手,开始模仿着记忆中模糊的印象,双手举过头顶,打了个响指,用力拍手,同时甩动月白色的裙摆,动作充满了自由奔放的生命力。
克丽丝眼睛一亮:“这看起来可比里面那些规规矩矩的华尔兹有意思多了!”
她们立刻加入了莉莉,开始尽情跳着她们自己创造的、毫无章法却充满欢乐的舞蹈。莉莉带头做出夸张的动作,西莉亚和克丽丝跟着学,裙摆飞扬,笑声清脆,暂时将舞会的烦恼、心仪的男孩、所有的矜持与失落,都抛在了寒冷的夜色之外。
跳累了,她们索性随意地坐在阳台光洁的地板上,分享着从礼堂里带出来的小点心。月光如水银般倾泻,为她们披上一层柔和的轻纱。在这宁静的夜色中,心事也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
莉莉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声音有些闷:“其实这段时间,我和西弗勒斯……一直在吵架。”她失落的说:“他明明看见他那些斯莱特林朋友用恶咒捉弄玛丽,却什么都不说,而且我敢肯定他还在研究黑魔法。他甚至对‘那个人’的所作所为态度模糊……”她叹了口气:“有时候我真想念我们小时候在麻瓜公园荡秋千的日子,那么简单。但现在,我们好像走在完全不同的路上,越走越远。我觉得我快要失去他了,或者说,我已经失去那个我认识的西弗了。”
西莉亚听到斯内普的所作所为,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随即轻轻搂住莉莉的肩膀,柔声却坚定地说:“莉莉,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是你失去了他。而是他选择了离开你,选择了一条黑暗而错误的路。我们都知道食死徒做了什么,是他放弃了你和你们的友谊,而不是你的错。”
莉莉没有回答,只是用力握了握西莉亚的手,然后将头轻轻靠在了她的肩上。
“其实,我还是会想起莱姆斯·卢平。”西莉亚说:“尽管他那样推开我,让我很难过。但是他对我也真的很耐心,很认真。也许……他是真的太忙了,因为……我不应该太着急的……”
她把话到嘴边的毛茸茸的小问题吞了下去,感觉这其中有一些他们说不清的事。
莉莉皱起眉,直言道:“可问题在于,西莉亚,他之前的表现不是这样的。他让你感觉到特别的关心,甚至可能更多,然后却又用‘普通同学’来划清界限。这种忽冷忽热本身就不对,这和他忙不忙是两回事。”
西莉亚沉默了片刻,然后眼神渐渐坚定起来:“你说得对。我不能一直这样猜来猜去,自顾自的为他找理由。我要去找他,问问他到底怎么想的,还有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不管他的答案是什么,不管我们以后是朋友还是变回普通同学,我都要一个明明白白的结果,我再也不要猜了,起码我得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然后,接受它,继续往前走,我得对得起我自己这段时间的心意。”
克丽丝咬了一口南瓜馅饼,看着她们。
两个女孩儿说完了心事,感觉轻松了不少,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她:“那你呢?”莉莉盯着她,好奇的说:“你有什么烦恼吗?”
“或者是平时让你感到困惑又不开心的事。”西莉亚也微笑着补充,用肩膀靠了靠克丽丝。
克丽丝把最后一口南瓜馅饼咽下去,舔了舔手指上沾到的糖霜,歪头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感觉你们的烦恼好像都是因为你们没有立刻去做你们心里真正想做的事?我还没有想过这些呢。”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可能没表达清楚,又补充道:“不过,困惑又不开心的事,我倒是有一件的。”
“什么?”西莉亚和莉莉异口同声,都看向她,以为终于要听到一些少女心事了。
克丽丝托着下巴说:“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一种理论上能让每个人尝到的自己当前最喜欢味道的‘心意饼干’。但比利威格虫蜇针的粉末用量我总是掌握不好!多了会让舌头麻一整天,少了又没效果。”
她蹙着眉头失望道:“我试了好多次,效果都不稳定。我可能需要找一个味觉更敏锐人来固定帮我试吃才行。唉,真麻烦。”
西莉亚和莉莉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又忍不住同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你可以多找一些人试吃,我帮你找些人报名!”莉莉自告奋勇的举手道。
“加我一个!我喜欢吃甜食!”西莉亚也举起手,笑着加入了她们。
几个人笑嘻嘻的看着对方,1975年的圣诞就这样悄然地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