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夜间行动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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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股无名火在西莉亚胸腔里左冲右突，连看到掠夺者中任何一个人的身影，她都会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这种情绪在下午一直蔓延，波及到了所有格兰芬多的同学，到了晚上，已经到了任何红色的东西都能让她的好心情瞬间跌入谷底的地步。
西莉亚换上睡衣爬上床，通常这个时间，她不是在图书馆赶论文，就是在公共休息室的炉火边和克丽丝、阿莫斯讨论功课。但今晚，烦躁的心情让书本里的句子进不了脑子。
宿舍安静的让人窒息，西莉亚翻了个身，猛地坐起来。
她抓起床头那只毛茸茸的蒲绒绒玩具，对着它那傻笑的脸狠狠捶了一拳。然后就跳下床，套上训练服，一把抱起靠在墙边的光轮1500，冲出了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
城堡外的夜晚带着夏末特有的凉意。刚从魁地奇球场结束训练的格兰芬多队员们，正三三两两、说笑着朝城堡走去。
詹姆·波特扛着一把同样崭新的光轮1500走在最前面，正手舞足蹈的解释着他设想中的一个新传球战术。
远远地，他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抱着扫帚，大步流星地朝着球场方向走去。
“嘿！西莉亚！”詹姆立刻挥动手臂，咧开嘴大喊道，“这个点儿还去加练？是麦克米兰那家伙又想出什么对付我们的秘密武器了？哈哈！不过省省吧！我们刚磨合了新阵型，下次比赛保管让你们……”
但西莉亚没有放慢脚步。她迎着他的方向目不斜视的与他擦肩而过，连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一丝一毫。
詹姆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低气压。
梅林！她看上去简直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他明智地把剩下的吹嘘咽回了肚子，脖子不自觉地缩了缩，目送着她快步走向球场入口。然后又对着好奇张望的队友们耸了耸肩，就立刻冲回了格兰芬多塔楼。
“晚上好啊，伙计们！”詹姆一把推开宿舍门，迫不及待地道：“你们绝对猜不到我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撞见谁了！”
他在宿舍里扫视一圈.确保他们几个都能听到他接下来的话。
“西莉亚·琼斯！”詹姆宣布道：“她居然这个点儿跑去球场练扫帚了，而且还看上去怒气冲冲的，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惹到她了，女生生起气来居然是这样的。”
他话音刚落，小天狼星就抬起眼睛，看向了壁炉边扶手椅里那个试图把自己埋进书页的身影。
詹姆和彼得立刻察觉了这无声的指控，也齐刷刷地顺着小天狼星的视线，看向莱姆斯。
一阵意味深长的沉默在宿舍里弥漫开来，莱姆斯依旧保持着看书的姿势，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
“月亮脸，”詹姆终于耐不住性子，凑近他询问到：“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该不会和你有关吧？”
“好吧。”莱姆斯终于，放下了那本根本没看进去的书，发出一声叹息。
他抬起头，平淡的将昨晚巡逻时西莉亚提出想继续一起学习、以及自己如何生硬拒绝的经过，简略地复述了一遍。
“听起来，她可不只是想找个学习伙伴提高成绩那么简单，月亮脸。”小天狼星听完，就抱起手臂，直视着莱姆斯：“你难道一直没感觉到？我总觉得你不至于迟钝到这个地步。”
莱姆斯被刺了一下，立刻低下头，避开了他那眼睛。
看起来，小天狼星不仅敏锐的捕捉到了他们之间不对劲的苗头，还用最简练的语言戳破窗户纸，顺便又嘲讽一下他瞻前顾后的懦弱。
“她最终都是要提高成绩的。”莱姆斯干涩地说：“去找莉莉是最好的选择，她们关系本来就不错，莉莉也更擅长魔药……”
“也可能会是别人。”小天狼星打断他，从一堆杂物里抽出一本皱巴巴的《今日变形术》，随便翻开一页，假装浏览着上面的文章。
“反正据我所知，觉得她不错、想接近她的男生，可不止一个两个。只不过她自己好像一直没怎么在意……或许，”他顿了顿，从杂志上方抬起眼睛，瞥了莱姆斯一眼：“我可以去怂恿一下其中的某个人试试？放心，肯定不是你。”
“那是谁？”莱姆斯听脱口道，快得甚至没经过大脑思考。
小天狼星立刻得逞般地看向他，加深了嘴角的弧度，他欣赏了几秒莱姆斯脸上来不及掩饰的紧张和慌乱，更加满意。
“但我还是最支持你，月亮脸。”小天狼星忽然合上杂志，将它随意地丢回那堆杂物里。
他站起来，走到莱姆斯面前：“所以，现你最好马上去魁地奇球场找到她。道歉，解释，说点好听的，随便你怎么发挥。总之，把她劝回来。就像上次在黑湖边那样。”
他拍了拍莱姆斯的肩膀，笃定道：“相信我，她一定会接受。等过段时间，一切就能水到渠成。到时候，也好让其他那些家伙们看看，到底是谁赢得了她的芳心。哈哈。”
他恶劣地笑起来：“光是想想有的人到时候可能会出现的表情，我就觉得今晚值得熬夜。”
小天狼星又在用他惯用的方式激他。莱姆斯知道。但这一次，他没有上当。
“我不会去的，小天狼星。”莱姆斯强迫自己重新拿起那本厚重的书，盯着书页上古代如尼文：“我对她已经没有别的想法了。现在，我们只是一起处理级长事务，以后也只会有工作上的必要交集。”
“哦，月亮脸！”一直在旁边屏息凝神的詹姆，终于忍不住大声哀叹：“你这个胆小鬼！现在连巨怪都能看出来她心里装的是谁！你只需要往前走一小步就行！梅林啊，这简直比我想追到莉莉要容易一万倍！可你居然在终点线前自己躺下了！”
“她喜欢谁，和我没有关系。”莱姆斯疲惫的说：“我们并不合适。我只会给她带来危险和麻烦，这对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好处，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又！开！始！了！”小天狼星忽然爆发出一声巨大的哀嚎，他烦躁地踢开了脚边的一个空糖果盒：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无论我们怎么说，摆出什么理由，你都能用一百种借口挡回来！逃避问题！然后就在这儿一个人闷闷不乐好几天，折磨自己，也让我们看着难受！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吗？”
他大步在宿舍有限的空间里来回踱步，急躁道：“你现在不去抓住机会，难道要等到哪天，真的看到她挽着别人的手臂走在走廊上，听到别人谈论她和谁在约会，你才又要搬出那套我们耳朵都听出茧子的陈词滥调来自怨自艾吗？月亮脸！有时候我真想撬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勇气了！”
莱姆斯沉默着听着，小天狼星的每一句话都鞭笞着他早已不堪重负的良知和恐惧，一句都没有反驳。
“算了！”小天狼星猛地停下脚步，不耐烦道：“你不去，我去！总得在事情变得更复杂、在他发现可乘之机之前，先去把琼斯劝回来才行！至少得让她知道，某个胆小鬼虽然自己躲起来了，但他还有几个不那么怕事的朋友！”
他扔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就大步走到詹姆的行李箱旁，毫不客气地从里面扯出隐形衣，往肩上一披，整个人瞬间从腰部开始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一个悬浮的头部和不满的嘟囔：“这玩意儿该洗了，一股比比多味豆的味。”
“喂！等等！小天狼星！”詹姆和彼得见状，也连忙抓起扔在床上的外套，胡乱套上，急匆匆地跟着那个正在迅速“消失”的头部冲出了宿舍。
宿舍里瞬间只剩下莱姆斯一个人，他是谁？阿卡修斯·诺特吗？他对西莉亚似乎一直有些特别的关注，现在又是男生学生会主席，身份也匹配……但小天狼星什么时候和诺特有过交集？还一副“不想让西莉亚和他在一起”的样子？
小天狼星到底知道什么？
纷乱的猜测交织在一起，让他坐立难安，书是彻底看不下去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詹姆和彼得又一次冲了进来，詹姆二话不说，直奔墙角那个装着几只熟睡蒲绒绒的草编筐，粗暴地从下面抽出了他们的旧羊皮纸。
“快！彼得，看看他去哪了？”詹姆急急地催促着，一边抽出魔杖。
“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两人异口同声道。
“他在二楼！靠近魔法史教室的那条走廊！”彼得凑在活点地图前，眯着眼睛仔细寻找，随即大声汇报道。
“那我们就去二楼截住他！”詹姆当机立断，一把抓起已经显示出完整城堡地图和密密麻麻人名的活点地图，也顾不上仔细看，和彼得又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宿舍。
莱姆斯依旧僵在扶手椅里。
他在二楼，那是靠近魔法史教室的走廊。那他要不要也跟过去看看？不，不行。如果他跟过去，很可能会直接面对西莉亚。到时候他该说什么？
有詹姆和彼得在应该就够了，只要小天狼星不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其他的随便他说什么吧。他已经无力去控制，也不想再去控制了。
与此同时，小天狼星刚悄无声息地溜下旋转楼梯，来到二楼一条相对僻静的走廊。
他正琢磨着是直接去球场，还是先设法找到可能正在天上的西莉亚，就听到一个他极其熟悉、也极其厌恶的声音从走廊拐角处传了过来。
是西弗勒斯·斯内普。那油滑又阴郁的声音，即使在压低音量争论时，也依然具有极高的辨识度。
“……魔法本身，是没有正义与邪恶之分的，莉莉。”
他在和莉莉·伊万斯说话。听上去，他们在进行一场严肃的讨论。
小天狼星立刻停下脚步，将自己紧贴在石头墙壁凹陷处，在隐形衣的掩盖下听着他们说话。
“但这个魔法很危险，西弗！”莉莉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这会让别人受伤，明显已经超出了普通防御或恶作剧的范畴！”
“我只会用它来对付那些想伤害我们的人，这只是保护我们自己的一种手段。”斯内普固执的说。
“保护自己的魔法有很多，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这种？”莉莉的语调升高了。
“因为不让别人彻底失去伤害你的能力，你就会一直处于危险之中。”斯内普的声音也拔高了。
“但这不对！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那你要我怎么样？莉莉？”
斯内普尖刻的说：“去报告教授？扣我的分？行使你新晋级长的伟大权力？捍卫霍格沃茨的那套秩序与正义？”
激烈的争论声戛然而止，走廊随之陷入一片死寂。
隐形衣下的小天狼星却几乎要笑出声了。
这个鼻涕精，他居然研究了危险的黑魔法，还给自己找了这么一堆冠冕堂皇、实则漏洞百出的借口。
这简直完全符合他对斯内普这个人的一切预设，他真的阴沉，偏激，对黑魔法有着病态的迷恋，内心渴望力量和不属于他的地位。
这种人，简直是已经半只脚踏进了那条黑暗的道路，迫不及待地想和外面那些制造混乱、散布恐惧的家伙们为伍。很可能，将来还会和他那些令人作呕的布莱克家亲戚成为志同道合的伙伴。
一想到斯内普可能和贝拉特里克斯那种疯子流瀣一气，小天狼星就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感到一阵厌恶。
而斯内普，这个未来的黑巫师，居然和他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坐在同一个礼堂里吃饭，甚至还在试图用他那些扭曲的理论影响莉莉·伊万斯。
伊万斯也是，都这个时候了，它居然还在试图和这种人讲道理，这简直令人恼火。
这时，他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透过隐形衣，他看到莉莉·伊万斯猛地从拐角处冲了出来，径直朝着主楼梯的方向快步走去。
在她经过的瞬间，小天狼星又往墙壁里缩了缩。
紧接着，斯内普的身影也从拐角处出现，走向完全相反的方向，他低着头，油腻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周身笼罩着一层浓郁的阴郁和怒气。
看上去，他们的友谊出现了严重的裂痕。
小天狼星的心跳快了一拍。这对詹姆来说，或许是个好机会。虽然趁人之危不算什么光彩事，但对象是鼻涕精的话，他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而且，这说不定还能让伊万斯彻底摆脱斯内普那套错误理论的影响呢！
他得抓紧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詹姆，然后尽快制定一个安抚莉莉.伊万斯的对策。这可比找那个正在生闷气的赫奇帕奇找球手，试图解决她和月亮脸之间的感情问题要重要多了。
他立刻放弃了原计划，迅速转身重新溜向上楼的楼梯方向。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夜间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