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厨房里的大黑狗 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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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莉亚拉着莱姆斯的手腕，轻车熟路的直奔城堡的地下一层，她来到那幅画着一碗水果的巨幅静物画前，伸手挠了挠画上的那个饱满的梨子，梨子吃吃笑了起来，扭动着变成一只绿色的门把手。
厨房里一如既往地热闹。几十个家养小精灵穿着整洁的茶巾在巨大的灶台、烤炉和案板间穿梭忙碌，准备着即将到来的晚餐。看到他们进来，几个附近的小精灵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向他们鞠躬，其中一个西莉亚认识的小精灵——罗米，迅速用小托盘端上了两杯冒着袅袅热气的柠檬红茶。
“哦谢谢！罗米！”西莉亚弯下腰，从家养小精灵细长的手指中接过温热的茶杯，指尖顺势拂过他光秃秃的大脑袋，他的那对大耳朵快速扇动了一下，发出扑棱声，脸上浮现出一道红晕。
“那是罗米应该做的！”他尖声叫着，然后嗖的迅速跑开，又重新扎进了一堆等待削皮的土豆里。
“他们你都认识？”莱姆斯向消失在小精灵群中的罗米方向低声道了谢，然后转头向西莉亚。
“当然啦。”西莉亚直起身，吹了吹茶杯上氤氲的热气，抬头看他：“我们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可就挨着厨房呐，而且这都七年了，经常和克丽丝来串门或者借用烤炉，早就混熟了，这里的家养小精灵我可都一清二楚。”
莱姆斯点了点头，目光环视着这片忙碌的空间，家养小精灵们各自专注，偶尔用尖细的嗓音简短交流，充满着热情的气氛：“他们在这里看上去很有干劲，还很开心。”莱姆斯说：“但我猜，霍格沃茨不是所有人都会像你们这样对待他们。”
西莉亚耸了耸肩膀，喝了口茶：“你说对了，尤其是某些传承着‘古老传统’的斯莱特林家族。不过，他们也不怎么来这里就是了，对他们来说，这儿或许是那种‘仆人待着的地方’。”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过，话也不能说绝对，也不是所有斯莱特林都那样。比如……雷古勒斯·布莱克。”
她瞥了一眼莱姆斯，发现他神色如常，才接着说：“我听几个和家养小精灵关系好的赫奇帕奇说过，雷古勒斯在城堡里对家养小精灵们一直挺有礼貌的，从不用命令的口吻，有时候还会悄悄给受伤或者劳累的小精灵递上一块干净的抹布或者一杯水。不过，这件事可千万别让大脚板知道，不然他又要冷嘲热讽半天，说什么‘那些虚伪的做派’‘这都是收买人心’之类的话了，耳朵都要磨的起茧子了。”
莱姆斯点了点头，没有就这个话题深究下去。两人捧着茶杯，一边低声交谈，一边穿过繁忙的厨房中央。巨大的炖锅咕嘟作响，烤箱里透出面包的焦香，家养小精灵们有序的工作……
他们很快来到了厨房相对靠里的一个角落，这里有一个小型的备用烤炉。克丽丝正在穿着一条印着南瓜的黄色围裙，从烤箱里取出一盘烤得金黄、散发着浓郁焦糖和朗姆酒香气的可露丽，两个家养小精灵正踮着脚尖，围在她旁边好奇的看着她。
克丽丝将烤盘放在旁边的石台上，然后拿了个干净的小碟子，用一把小钳子将几个可露丽夹出来，轻轻放在碟子里，然后弯下腰，将碟子递给那两只一直眼巴巴看着的家养小精灵，对他们笑着说话。两只小精灵立刻欣喜地接过，再次鞠躬，他们捧着那碟点心，飞快地跑到了一旁。
似乎是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了他们，眼睛亮了起来，高兴地挥手。
“西西！莱姆斯！快来，刚出炉的。”她将迅速将另外两个可露丽夹进另一只干净的小碟子，接着用手腕内侧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我调整了面糊的比例和烤制时间，又按照小天狼星的建议，加了一点磨碎的橙皮屑。快尝尝看怎么样，是不是更有层次了？”
两人走过去，克丽丝将碟子递给他们，西莉亚吹了吹，小心地咬了一口。外壳焦脆，内里湿润，葡萄干被朗姆酒渍过，带着醇厚的甜香，橙皮屑又在里面添加了一些清新的水果香气。
“好吃！比之前的更清爽，不甜腻。”西莉亚称赞道。
莱姆斯也细细品尝着，点了点头：“外壳很酥脆，朗姆酒和橙皮的搭配很巧妙，解了腻，香气也更复杂。很成功，克丽丝。”
“太好了！”克丽丝开心地拍了拍手，立刻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皮质封面、贴满了便签的笔记本，翻到某一页开始快速记录着。
西莉亚满足地吃完了自己那个可露丽，然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向正在记录着他们品鉴心得的克丽丝：“对了，你之前要烤的狗饼干怎么样了？那只大黑狗，它今天还会出现吗？”
克丽丝闻言，眼睛一亮。她放下笔，转身从一边的石台上又端出了一个烤盘，她抖了抖，盘子里立刻发出哗啦哗啦的酥脆声音。烤盘放在桌上，西莉亚凑近看去，只见里面放着一些烤成了棕黄色、形状可爱的小饼干。有憨态可掬的狗爪形还有迷你的小骨头形。它们散发着燕麦、蜂蜜、鸡肉的混合香气，健康而诱人。
“已经烤好放凉啦！我做了两种形状。”克丽丝把烤盘里的两种狗饼干分别装进小碟子里，有些期待地看了看厨房通往城堡后院的那扇小门：“希望今晚它能来，我还特意多烤了一些，不知道它会更喜欢哪一种。”
莱姆斯正端起家养小精灵续满的热红茶要喝，闻言动作突然一顿，他举着杯子，目光缓缓转向身边正努力抿着嘴的西莉亚，用眼神询问道：“是我想的那样吗？”
西莉亚用力眨了两下眼睛，轻轻点头，用口型无声的说：“没错。”
莱姆斯的表情顿时变得极其复杂，他看了看那两盘用心烤制的狗饼干，又想象了一下某个家伙面对它们时可能会出现的反应，他想笑，又觉得这样不太厚道，于是他强迫自己低头喝了口茶，试图用温热的液体平复一下翻腾的情绪，然后放下茶杯，抬手抵住额头，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就在这时，厨房角落的小门突然发出了“吱呀”一声，门下面的活板门忽然从外面被顶开了一条缝。
一颗毛茸茸的黑色大脑袋随之探了进来，它先是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在看到西莉亚和莱姆斯时，明显停顿了一下，它翕动了几下鼻子，喉咙里立刻发出了低沉而充满警告意味的的呼噜声，甚至还示威的咧开了嘴，呲着它雪白的尖牙。接着，它似乎打定主意要撤退，那颗帅气的脑袋开始向门外缩去。
“啊！它真的来了！”克丽丝惊喜地低呼一声，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跑到小门边蹲下，伸手拍了拍那颗毛茸茸的头顶：“看！就是它！我认识的那只大黑狗！很威风对不对？不过……它今天好像有点怕生？”
大黑狗的身体似乎僵硬了，脑袋还没来得及啊完全缩回去，进退两难地卡在门缝里，神情看上去有些郁闷。
西莉亚拼命掐着自己的手心才没笑出声，她努力维持着正常的表情，点头道：“嗯，是挺威风的。”
莱姆斯重新端起茶杯，将脸埋在杯沿后面，借着喝水的动作，挡住了自己控制不住开始抽搐的嘴角，同时用眼神示意西莉亚：你绝对是故意的。
西莉亚回以无辜的眨眼：纯属巧合。
这时，似乎是在克丽丝诚恳的邀请下，大黑狗像是放弃了那个逃离厨房的打算，他慢吞吞重新挤进厨房，一直走到离操作台前。它蹲坐下来，亮晶晶的黑眼睛盯着在那边忙碌的克丽丝，尾巴尖轻微地在地上晃动着。
克丽丝将那两个装着小饼干的碟子端到了大黑狗面前，自己也蹲着，声音温柔得像哄小孩一样：“我特意给你烤了小饼干哦！是不是很香？你看，有爪子形状的，还有小骨头形状的。你喜欢哪一种？还是都想尝尝看？”
大黑狗似乎更加僵硬了。它沉默地低下头，分别凑近两个小碟子，用鼻子嗅了嗅，然后又抬起眼，目光在那堆形状可爱的饼干和克丽丝期待的脸上来会徘徊着。
接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它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它先是猛地转过头，飞快地剜了一眼旁边不远处专心喝茶和研究厨房天花板的两位观众，然后张开嘴，迅捷无比的叼走了离它最近的那块爪子形状的饼干，接着立刻转身，毛茸茸的大尾巴匆匆一甩，敏捷地再次钻出那扇小活板门，“砰”地一声，门在它身后关上了。
“它怎么跑了？”克丽丝有些失落地站起来，困惑的说：“是饼干不合胃口吗？还是今天厨房人太多，它害羞了？” 她摸着下巴思索了一阵：“不过，它拿走了爪子形状的那块，可能更喜欢这个形状？下次我再多做点，也许再试试加点它更喜欢的口味……”
莱姆斯终于放下已经空了的茶杯，清了清嗓子，努力让我自己显得平静：“可能它比较习惯独自享用美食？或者是想叼去一个安静的地方慢慢品尝。嗯……似乎很多独来独往的动物，都有类似的习性。”
这个解释似乎有些勉强，但总比什么都不说要显得自然些，但这个地方确实不能多待了，而且外面可能还有什么人需要安慰，于是他站起身，对西莉亚使了一个眼色：“克丽丝，我和西莉亚就不多打扰你继续研究点心了，我们再去别处散散步。一会儿晚餐时礼堂见？”
“好啊，晚餐见！”克丽丝的心思已经完全回到了狗饼干的改良上，她开始琢磨是否要加一点三文鱼油到下一批狗饼干里，闻言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
莱姆斯拉着憋笑到肩膀发抖的西莉亚迅速逃离了厨房。一来到无人的走廊，西莉亚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出了声。
“我的梅林啊……你看到他的表情了吗？太精彩了！”
“它刚才看我们的眼神，简直是想扑上来把我们俩都嚼了。”莱姆斯也笑着摇了摇头，带着还在咯咯笑的西莉亚朝通往城堡主楼的楼梯走去：“大脚板这回……算了，不说了，我们得走快点，去楼上看看。”
西莉亚擦掉笑出来的眼泪，好奇地问：“上楼？去做什么？”
“当然是去慰问一下某个试图用阿尼马格斯形态试图约会的笨蛋，我猜他正需要一些心理支持。”莱姆斯头也不回地说。
他们在二楼的一条僻静走廊的拐角阴影里，找到了小天狼星。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莱姆斯会跟上来，此时已经恢复人形，正背靠着石墙，微微仰着头，用后脑抵着墙壁，闭着眼睛等待着。听到脚步声，他猛地睁开眼，看到是他们俩，脸上瞬间闪过恼怒。
“西莉亚·琼斯。”小天狼星眯起眼睛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跟尖头叉子那家伙混久了，也开始学坏了？故意撺掇她，拿狗饼干整我？”
“我可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西莉亚举起双手，做无辜状：“是克丽丝自己认识了那只威风的黑狗，也是她自己要给她的狗朋友研究健康零食的，我们只是恰好去厨房尝她的新可露丽而已。”
“你什么都没说？”小天狼星确认般地追问着，眼睛紧紧盯着她：“没跟她提过任何关于狗的事？”
“当然没有。”西莉亚认真的点头道：“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涉及你的个人隐私和你们之间嗯……特殊的交流方式，我才懒得管那么多，也没兴趣传播这种小道消息。”她说的真诚，毕竟看戏归看戏，插手就成了另一回事。
莱姆斯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本想调侃他的心情变成了淡淡的无奈和同情，他太了解小天狼星了，这家伙看似民热，却在感情上迟钝的可以，骨子里还很骄傲，他宁愿用阿尼马格斯的形态在喜欢的人附近打转，也不敢走上去说句明白话。
他叹了口气，走到小天狼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大脚板。克丽丝的饼干烤的不错，她很用心，至于怎么处理，随你吧。晚餐时间快到了，别迟到了。我和西莉亚先走了，再去散会儿步。”
说完，他拉上嘴角仍噙着笑意的西莉亚，转身朝走廊的另一端走去，将这片空间留给了小天狼星。
走廊拐角的阴影里，又只剩下了小天狼星一个人。他沉默的站了一会儿，又慢慢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捏的有些变形了的狗饼干，他盯着饼干看了几秒，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克丽丝蹲在他面前时的期待神情。
“麻烦。”他突然低声嘟囔了一句，用力甩了甩头，然后烦躁地用力抓了抓自己本就凌乱的黑发，又将那块狗饼干胡乱塞回口袋，然后迈开步子朝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大步流星的走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7章 厨房里的大黑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