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可是月亮他不说话》平时没事就睡觉

149、开学典礼 终

　　终于抵达灯火通明的霍格沃茨礼堂，西莉亚在门口与格兰芬多的朋友们分开，和克丽丝一同走向赫奇帕奇的长桌。成千上万根蜡烛悬浮半空，将大厅映照得温暖明亮，点缀着魔法星空的穹顶缓缓流动。四张学院长桌上，金盘银器闪烁着诱人的光泽，高脚杯整齐排列，正等待着一场盛宴。

　　“梅林在上，我感觉自己喝完一整锅罗马尼亚妖精做的咸汤。”西莉亚在克丽丝旁边的空位瘫坐下来，眼睛瞟向面前空空如也的金盘。从清晨起床到现在，她只在火车上匆忙塞了几口冷三明治，又经历一路奔波和冗长会议，此刻饥饿感正凶猛地涌上来。

　　克丽丝闻言，抿嘴一笑，不动声色地从校袍内侧口袋掏出两个用防油纸仔细包裹的方块，迅速塞了一个到西莉亚手里，自己留了一个：“给，先垫垫。我猜到你可能会饿，昨晚特意多烤的，经典黄油磅蛋糕，但我在面糊里擦了点新鲜的橙子皮屑，应该能暂时安抚一下你那造反的胃，撑到正式开饭。”

　　西莉亚眼睛一亮，感激地飞快瞥了克丽丝一眼，顾不上多说便灵巧地剥开油纸。里面的蛋糕呈现出完美的金棕色，散发着温暖浓郁的黄油芬芳和一丝清爽的柑橘香。她小心咬下一口，扎实绵密又湿润松软的口感瞬间征服了味蕾。

　　“你简直是梅林派来拯救我的天使，克蕾希。”她含糊不清地低语，又咬了一大口。

　　克丽丝自己也小口吃着：“慢点吃，别噎着，我就带了两个。”她笑眯眯的，似乎对自己的“储备粮”派上了用场感到满意。

　　两个女孩就着偷偷从高脚杯里变出来的清水，心情果然明媚了许多，也有了闲心观察起周围。

　　西莉亚的目光扫过教工席。弗立维教授正站在他的高脚凳上，兴奋地比划着手势，和身旁的斯普劳特教授讨论着什么，斯拉格霍恩教授红光满面，目光慈爱地扫视着下面的学生，麦格教授暂时不在，想必还在外面安置那群忐忑的一年级新生。

　　她的目光在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巫身上停留了片刻。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长袍，棕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正襟危坐，神情严肃到近乎刻板，目光不断扫视着下方喧闹的学生们。

　　“那是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西莉亚低声对克丽丝说，用下巴示意了一下。

　　克丽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同样压低声音：“应该是，看起来挺认真的。”她顿了顿，补充道：“像是芬尼安刚进魔法部时的样子。”

　　就在这时，礼堂大门被推开，麦格教授神情严肃地领着一大群满脸好奇的一年级新生走了进来。他们穿着崭新的、略显宽大的黑袍子，挤作一团叽叽喳喳，东张西望，看着天花板的星空发出惊叹，又对长桌上高年级学生投来的目光感到局促不安。

　　看着这群稚嫩的面孔，西莉亚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奇异的怀旧感。仿佛就在昨天，她也是其中一员，带着对魔法世界的憧憬和一丝离家的胆怯，跟在麦格教授身后第一次踏入这个梦寐以求又陌生的地方。

　　那时她还不认识詹姆、莱姆斯、小天狼星、彼得，更不认识后来成为她最好朋友之一的莉莉。她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霍格沃茨朋友，是此刻坐在身边的克丽丝·斯卡曼德。

　　她们碰巧被分到同一条小船上渡过黑湖。夜晚的湖水拍打着船帮，不时有什么生物的触手从湖面探出。就在西莉亚被寂静和寒冷弄得有些瑟缩时，克丽丝从她的斜挎包里掏出一大块仔细包裹的牛奶巧克力，掰了一半递给她。巧克力的甜蜜醇香弥漫在她们之间，混合着克丽丝脸上温暖的微笑，瞬间驱散了所有陌生环境带来的不安。

　　“时间过得真快啊。”她望着那些新生，不禁轻声对克丽丝感慨。

　　克丽丝似乎也想起了同样的记忆，对她露出一个默契的微笑，用力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碰了碰西莉亚的手肘。

　　麦格教授将一张四脚凳放在礼堂前方，又将那顶破旧的巫师帽放在凳子上。礼堂里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顶帽子上。

　　分院帽在凳子上似乎扭动了一下，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帽檐那道熟悉的裂缝缓缓张开，用那沙哑、略带沧桑却充满活力的独特嗓音唱起了新学年的歌。今年的歌似乎格外悠长，不仅讲述了四位创始人的相遇、霍格沃茨的建立初衷，还花了些篇幅阐述每个学院看重的品质。西莉亚耐着性子听着，心里却忍不住默默祈祷它快点结束——她的蛋糕已经吃完，新一轮的饥饿感正在袭来。

　　终于，在分院帽唱出最后一个悠长的尾符并向四张长桌分别致意后，分院仪式正式拉开帷幕，麦格教授展开长长的羊皮纸，扶了扶眼镜念出第一个名字。

　　“马法尔达·霍普柯克！”

　　一个梳着两条金色发辫的小女孩跌跌撞撞地跑上去，帽子刚碰到她的头发就尖叫道：“赫奇帕奇！”

　　赫奇帕奇长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高年级学生们友善地笑着用力鼓掌。西莉亚和克丽丝也加入其中，看着那个叫马法尔达的小女孩脸蛋通红眼睛亮晶晶地跑向她们，在旁边空位小心翼翼坐下，立刻收获了一堆友善的微笑和低声欢迎。

　　今年的新生数量似乎比往年少一些，分院仪式进行得颇为迅速。西莉亚注意到一个在火车上紧紧抱着一只不安分的绿色蜥蜴、头发总是翘起一撮的男孩——奎里纳斯·奇洛被分到了拉文克劳，他看上去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脸上露出了喜悦的表情。还有一个叫斯坦·桑帕克的活泼男孩，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了一会儿，最终大喊“格兰芬多！”，他立刻跳下凳子，兴高采烈地冲向格兰芬多长桌，差点被自己的袍子绊倒，正好被旁边的詹姆·波特一把扶住，詹姆大笑着用力拍了拍他的背，男孩的脸更红了。

　　最后一个名叫卡利克斯·帕金森的男孩，他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傲慢神情，被分到了斯莱特林。麦格教授卷起羊皮纸，拿着帽子和凳子走开了。

　　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站了起来。他银白色的长发和胡须在烛光下闪闪发光，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整个礼堂，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慈祥微笑。

　　“欢迎！”他的声音并不特别洪亮却清晰传到每个角落：“欢迎我们年轻的新面孔，也欢迎我们熟悉的老朋友！在经历了或许有些漫长的旅途，以及分院帽先生深刻的审慎思考之后，我想没有什么比一顿丰盛的晚餐更能抚慰身心了。”他俏皮地眨眨眼：“那么，在满足我们头脑中那些或许已经沸腾的好奇心之前，让我们先听从肚子的召唤，开动吧！”

　　话音刚落，原本空空如也的金色餐盘里瞬间堆满食物：大块的烤牛肉带着滋滋油光、整只的烤鸡金黄诱人、厚厚的猪排和羊排香气扑鼻、成堆的香肠和培根焦脆可口；各种做法的土豆堆积如山，蓬松的约克郡布丁等待着被肉汁浸透；豌豆、胡萝卜、肉汁、番茄酱……甚至还有一大碗柠檬糖，这对于饥肠辘辘的学生们来说，这简直是天堂般的景象。

　　礼堂瞬间淹没在了刀叉碰撞声、愉快的交谈声和满足的咀嚼声中。西莉亚也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盘，几个约克郡布丁、淋上浓稠的肉汁，再加上一勺奶油豌豆，她吃得专注满足，感觉热量和活力随着每一口食物重新注入四肢。

　　她一边吃一边用余光留意教工席，那位新来的教授吃饭姿势一丝不苟，切割食物的动作精准利落；另一侧，阿拉斯托·穆迪和几位傲罗坐在一起，即使在用餐他的目光也带着警惕，不时扫视礼堂。

　　等到大家都吃得七八分饱，盘子里开始出现剩余时，那些残羹冷炙悄无声息地消失了，金盘再次变得光洁如新。紧接着，各种口味的布丁、堆成小山的冰淇淋、散发肉桂香气的苹果馅饼、闪闪发亮的糖浆饼、松软的巧克力松糕、撒着糖霜的果酱甜甜圈、新鲜草莓、颤巍巍的果冻、滑嫩的米布丁出现在长桌上。西莉亚又享用了一大块热乎乎的苹果馅饼配香草冰淇淋，最后的疲惫也似乎随着甜意消散了。

　　当最后一个糖浆饼被消灭，餐盘再次变得光洁如新时，邓布利多再次站了起来。他用一把小银勺轻轻敲了敲他面前的高脚杯，清脆的叮当声在礼堂回荡，喧闹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集到他身上。

　　邓布利多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被美食滋润得容光焕发的年轻脸庞，嘴角的弧度加深：“看来大家都从霍格沃茨的厨房得到了充分补给。那么在各位被温暖的饱足感和旅途劳累征服之前，请允许我占用一点时间宣布几件小事，或许它们足以让一些同学今晚的梦境变得更加活跃。”

　　他温和、带着独特韵律的声音在寂静的礼堂里回响。

　　““首先请允许我怀着喜悦心情向各位介绍一位将陪伴我们度过这一学年的新朋友。”邓布利多向教工席示意，那位严肃的年轻男巫站了起来：“约翰·德力士先生，我们新任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约翰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打击手，我相信在当下这个需要我们格外保持警惕的时代，他的实战经验和对防御魔法的深刻理解将对大家大有裨益。他为大家挑选的教材《防御术指南：从课堂到实战》，我有幸参与编纂，希望让知识和技巧变得能真正保护自己与他人。”

　　他略作停顿，目光转向穆迪和几位傲罗所在位置：“说到保护，今年我们还将迎来几位特殊客人——阿拉斯托·穆迪先生以及他的几位傲罗同事。”穆迪等人对学生们点了点头。“在未来一段时间他们将与我们同在，协助确保霍格沃茨的安宁，特别是在我们将要迎接的某项特别活动期间。我希望大家能给予他们应有尊重与配合。”

　　邓布利多将双手十指交叉，轻轻置于身前光滑的桌面上。

　　““现在我想许多敏锐的耳朵早已捕捉到风声，许多充满好奇与冒险精神的心灵已经按捺不住——是的，我指的正是那项沉寂了数百年、如今即将重启的古老赛事：三强争霸赛。”

　　礼堂里静得能听到蜡烛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西莉亚感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承载着古老魔法的火焰杯此刻正在北方的德姆斯特朗感受着那里的严寒。它将在三所学校间巡游。大约在十月中旬，它将抵达洒满阳光的布斯巴顿。而最终在万圣节前夕，它将来到我们霍格沃茨，在此停留直到做出选择。”

　　他环视礼堂，目光似乎与每个年满十六岁的学生都有瞬间的交汇：“所有在十月三十一日前，年满十六周岁的同学，都有资格将自己的名字投入火焰之中。但请注意，”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变得格外郑重：“这绝非儿戏，也并非简单的荣誉角逐。火焰杯被施予了极其古老而强大的魔法，它将遵循自己的规则，为每所学校遴选出三位候选人。然而，被火焰杯选中，仅仅意味着你获得了参与下一阶段考验的资格。”

　　这话在礼堂里激起了一阵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西莉亚和克丽丝再次交换了惊讶的眼神。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似乎很满意看到大家的反应：“是的，一些聪慧的头脑可能已经猜到，本届三强争霸赛，应国际巫师联合会与三所学校的共同决议，增设了一个独特的预选环节。在火焰杯做出初步选择之后，被选中的同学们将面对一个特别的挑战。只有成功通过这些初步考验的人，才能最终脱颖而出，成为真正代表霍格沃茨的勇士。”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总之，火焰杯的选择，仅仅是一个开始。最终谁能真正赢得勇士的殊荣，或许是你，或许是他，或许是所有候选人通力合作的结果。这一切，都值得我们满怀期待地静静观望。”

　　他轻轻又叹了口气，带着遗憾的说：“然而，为了迎接这项古老赛事的回归，为了进行必要的场地准备和安全评估，我们不得不做出一个令人遗憾的决定。恐怕这个消息会让许多魁地奇爱好者今晚难以安然入眠。我很抱歉，但必须正式通知大家：本学年的学院杯魁地奇比赛，正式取消。”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句话以如此郑重的口吻说出时，西莉亚还是感到心里抽动了一下，她听到旁边几个赫奇帕奇魁地奇队员同时发出了失望至极的叹息和低声的抱怨，她自己也不由自主地深深吸了一口气。果然如此，她抬眼看向格兰芬多长桌，昏暗的光线下，她似乎看到詹姆的肩膀垮了下去，而莱姆斯正投来一道带着深刻理解的目光。

　　“我知道，这对于许多同学，尤其是我们那些才华横溢、为球队倾注了无数心血的队长和队员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失望。”邓布利多的声音变得柔和：“请相信，这个决定并非轻易做出。我也曾是个热爱在扫帚上追逐飞贼的年轻人，我理解那份激情。但有时候，为了迎接更宏大的挑战、保障更广泛的安全，我们不得不暂时搁置心爱之物。我向你们保证，霍格沃茨的天空，不会永远对魁地奇关闭。当古老的赛事尘埃落定，我相信，扫帚的呼啸声和游走球的撞击声，必将重新响彻我们的球场。”

　　他稍稍提高了音调，驱散了些许凝重的气氛：“另外，费尔奇先生恳请我提醒大家，走廊不是试验新咒语的理想场所，无论在课间还是教授们的视线之外。他尤其希望我强调，禁林今年依旧严格禁止学生入内，除非你们对‘意外惨死’或‘终生难忘的恐怖经历’有着不同寻常的兴趣。”他的这句话让几个一年级新生吓得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敬畏的神色。

　　“好了，我认为所有重要的事情都已经告知各位了。”邓布利多拍了拍手，笑容重新变得明亮：“级长们，请记住你们肩上的职责与今晚的排班。男女学生会主席，辛苦你们安排并带领今晚的首次巡夜。现在，我亲爱的同学们，在睡意将你们彻底俘获之前，是时候回到你们各自温暖的床铺上去了。愿你们都有个美好的夜晚，我们明天课堂上再见！”

　　学生们开始起身，嘈杂地离开礼堂，涌向通往各自公共休息室的楼梯。西莉亚看到詹姆和莉莉已经离开格兰芬多长桌，在教工席下方的阴影处低声而快速地商量着什么，她看到詹姆对不远处的莱姆斯做了几个手势，指了指她和莉莉，又指了指楼上，显然在确认巡夜交接的细节。莱姆斯点点头，表示明白。

　　按照排班，今晚第一次巡夜在宵禁后，由詹姆和莉莉进行，而第二次巡夜则安排在凌晨三点，由西莉亚和莱姆斯交接负责。这意味着她和莱姆斯现在可以先去休息几个小时，但也意味着需要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去面对下半夜寂静的城堡走廊。

　　西莉亚和克丽丝随着赫奇帕奇的人流，走下通向地下一层的楼梯。温暖的公共休息室里弥漫着熟悉的泥土和植物的清香，带领新生的新任级长爱米琳·万斯简单说了几句欢迎新生的话，大家便各自散开，回宿舍整理行李，或者聚在壁炉边聊天。

　　西莉亚回到宿舍，她换上了睡衣，洗漱完毕，却没有立刻上床。她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听着公共休息室里渐渐低下去的谈笑声，心里异常平静。

　　新学年开始了，充满未知、挑战，也失去了心爱的魁地奇。但至少，朋友们都在身边，莱姆斯就在不远处的格兰芬多塔楼，几个小时后，他们即将一起在深夜的城堡里巡逻，守护这座古老的学校和里面的人们。

　　这感觉似乎也不坏。

　　她看了看时间，离她和莱姆斯约定的交接时间还有几个小时，她决定小憩一会儿，养足精神。毕竟，凌晨三点的霍格沃茨走廊，据说能见到一些平时见不到的景象，在月光下聚首窃窃私语的幽灵们；无聊透顶、四处寻找恶作剧机会的皮皮鬼；还有拖着洛丽丝夫人的费尔奇先生。

　　她拉上帷帐，躺进柔软的被窝，听着室友们均匀的呼吸声，很快沉入了一片浅淡而安宁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