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最后一年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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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第一天，国王十字车站比往年更加拥挤喧闹。拖着行李箱的学生们脸上，更多了一种跃跃欲试的光彩。家长们的叮嘱声也格外响亮，夹杂着“注意安全”、“别逞能”、“写信回家”的重复语句，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正安静地停靠在站台旁，随时准备冲向苏格兰高地。
西莉亚和莱姆斯费力地挤过人群，朝着列车中后段他们惯常使用的包厢挪动。莱姆斯一手推着两人的小推车，另一只手拢着她的肩膀，一个横冲直撞的低年级新生跑过来，他把西莉亚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所以，《防御术指南：从课堂到实战》的编纂成员名单里，除了几位退役的傲罗，还有两名在魔法法律执行队服役超过三十年的退休打击手。邓布利多教授不仅撰写了序言，还亲自参与审核了其中关于防护性魔咒和反恶咒的章节。从目录看，它比我们去年用的那本《黑魔法：识别与反击》更侧重实际情境应对，尤其是面对非生物类黑魔法造物和突发袭击时的即时反应，而不是单纯罗列黑暗生物图鉴。”
莱姆斯边走边低声说着：“麦格教授在书单里特别标注了这本书，我想这学期黑魔法防御术课的实战比重可能会增加。”
“听起来很实用，也很紧迫。”西莉亚点点头，避开一只猫头鹰笼子，目光扫过站台上几个格外显眼的身影：他们穿着深色傲罗制服，神情严肃，手始终搭在腰侧。
“你有没有觉得，站岗的傲罗似乎比去年多了不少？而且看起来更紧张。”西莉亚说。
莱姆斯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眉头微微锁着：嗯，注意到了。三强争霸赛重启，全球魔法界的目光都会聚焦霍格沃茨，人员往来会比以往复杂得多。魔法部必须对外展现出最高级别的安全保障，尤其是在开学和放假这种人流密集的关键节点。”
他略微停顿，目光掠过一位正用魔杖快速检查行李堆的傲罗：“也间接说明，他们内部评估的风险等级恐怕不低。谨慎些总是好的。”
两人一时沉默，莱姆斯感受着自己胸口那枚银色的怀表，它正“咔哒咔哒”的走着，散发着让他安心的信号，行李箱轮子碾过地面的辘辘声和周围喧嚣的人声包裹着他们，三强争霸赛带来的兴奋之下，微妙的紧绷感悄然蔓延。
终于挤到了熟悉的车厢门口，莱姆斯拉开门，侧身让西莉亚先进去。包厢里，彼得正趴在靠窗的小桌板上，面前摊着好几张被涂改得密密麻麻的羊皮纸。羽毛笔在墨水瓶和纸张之间疯狂移动，笔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整张脸因焦急而皱成一团。
“虫尾巴！”西莉亚出声打招呼。
彼得吓得一激灵，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一道难看的墨迹。他抬头看到是他们，眼睛瞬间亮了：“西莉亚！月亮脸！梅林啊，你们可算来了！快救救我，我的变形术论文还差两段，魔药课报告也没写完……”
莱姆斯将两人的行李利落地放到行李架上，走到彼得旁边，弯腰看了看他铺开的羊皮纸：“别急，慢慢来，还有时间。变形术这部分，麦格教授强调过变形的安全守则，你可以从这里展开，结合例子……”他语速平稳地给出建议，同时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小瓶墨水和一支羽毛笔递给彼得：“用这个，你的笔尖好像要不行了。”
西莉亚看着莱姆斯熟练地安抚并指导彼得，笑了笑，在彼得对面的空位上坐下，环顾了一下包厢，问道：克丽丝呢？没跟你们一起上车？”
“她去践行‘赫奇帕奇的友爱精神’了。”一个拖着长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小天狼星·布莱克不知何时已倚在了门框上，他穿着一件红色细条纹衬衫，领口随意敞开着，露出锁骨，头发有种精心打理过的凌乱，手里托着一块绣着朵蓝色鸢尾花的亚麻餐布，上面放着几块金黄酥脆的姜饼。
他踱进包厢，在彼得旁边那个靠走廊的位置舒舒服服的坐下，他拿起一块姜饼咬了一口，一边咀嚼一边含糊地说：“她现在在低年级那边派发她的防晕车特质姜饼，正被一群小不点围着，像个移动的慈善点心铺老板娘，她改良了配方，加了薄荷和柠檬草，反正味道还不错。”说着，他抬了抬胳膊：“你们吃吗？”
西莉亚她微微挑眉，靠在椅背上，抱起手臂，饶有兴味地看着小天狼星：“哦？你现在连她的点心配方和业务范围都这么清楚了？她最近跟我聊天时，可没提这么多细节。”
小天狼星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他耸耸肩，拿起另一块姜饼，研究起它的纹理，语气随意道：刚才你们还没过来，她自己念叨的，我耳朵又没被狐媚子咬掉，自然听到了。”
他飞快地转移了话题，用饼干指了指彼得：“喂，虫尾巴，‘本质转变’风险那段，你别光写理论，最好加个实例，比如你二年级那起差点把羽毛笔变成豪猪的课堂事故，麦格喜欢具体案例。”
西莉亚没再追问，只是和已经放好行李、在她身边坐下的莱姆斯交换了一个带着笑意的眼神。
这时，列车鸣响了汽笛，车身微微震动，开始缓缓滑出站台，窗外站台的景象开始向后移动。
“我们要去开会了。”莱姆斯牵上西莉亚的手，两人一起起身，莱姆斯看了看还在奋笔疾书的彼得和悠闲吃饼干的小天狼星，又补充道：“虫尾巴，你慢慢写，别着急。大脚板，看着点他，别让他把墨水弄洒了”
“知道了。”小天狼星挥了挥拿饼干的手，算是答应，眼睛却看向窗外。
莱姆斯无奈地摇摇头，和西莉亚一起离开了包厢，朝着列车前端的级长车厢走去。
车上依旧拥挤，返校的学生们挤在走廊里兴奋地聊天，猫头鹰在笼子里扑腾，蟾蜍试图逃跑，一片混乱。莱姆斯走在前面牵着她的手，微微侧着身，帮她隔开拥挤的人群，时不时低声提醒“小心台阶”、“那边有箱子”。西莉亚跟在他身后，感到无比安稳。
级长包厢的门关着，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西莉亚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包厢比普通车厢宽敞，摆放着两张相对的长沙发和一张小茶几。詹姆和莉莉已经在了。詹姆今天穿着崭新的长袍，胸口别着枚闪闪发亮的男生学生会主席徽章，但这身行头似乎让他浑身不自在，他不停地扭动徽章，拉扯那条仿佛要勒死他的领带。看到西莉亚和莱姆斯进来，他明显松了口气，眼睛亮了一下，流露出欲言又止的兴奋。
莉莉在詹姆身侧坐得笔直，手里拿着一沓用铜扣整齐钉在一起的羊皮纸，正清晰而快速的说着：“……另外，这是麦格教授初步拟定的本学期级长巡逻排班表，但需要根据我们各人NEWTs的课程时间进行微调，最晚明天晚饭前要把调整意见反馈给我。还有，三强争霸赛期间，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代表团将在城堡特定区域活动，我们需要提前熟悉他们的基本作息、可能的活动范围以及校规差异，避免产生不必要的冲突或误会……”
看到西莉亚和莱姆斯进来，莉莉停了下来，对他们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西西，莱姆斯，你们来了，快坐吧。”
詹姆终于按捺不住，身体转向他们，上半身几乎探过茶几，眼睛发亮地压低声音说：“嘿，大消息！我收到弗兰克的信了，他和艾丽斯订婚了！”
“这么快？”西莉亚在莉莉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他们六月才毕业，到现在还不到三个月吧？”
“就是啊！”詹姆搓了搓手，一脸兴奋：“弗兰克那家伙，在校的时候就跟艾丽斯形影不离的，毕业后听说一起考进了魔法部，现在好像是傲罗办公室见习生？动作真快，不过听说两边家里都乐见其成，隆巴顿夫人高兴坏了……”
“笃笃。”詹姆似乎还想分享更多细节，莉莉却已经用羽毛笔的尾端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本子，打断了他。
“詹姆·波特，学生会主席先生，私人八卦可以留到下午茶时间。现在，我们能否继续讨论正事？关于夜巡排班与傲罗指挥部协调的部分，如果我没记错，穆迪先生他们大概十五分钟后就会到。”
詹姆立刻缩了缩脖子，他对西莉亚和莱姆斯做了个“等会儿细聊”的口型，然后努力板正身体，试图把注意力拽回莉莉的笔记本上。但心思显然已经飞到了关于“毕业订婚”的浪漫规划里。
莉莉轻叹一声，摇了摇头，但嘴角却弯起一丝宠溺的浅笑。她继续用平稳的语调讲解着级长在本学年的额外职责，重点都围绕着三强争霸赛期间的学生管理、秩序维护和紧急情况上报流程。莱姆斯听得很认真，不时颔首，偶尔提出一两个逻辑清晰的问题。西莉亚也专注地听着，在心里默默梳理着要点。
没过多久，其他学院的级长也陆续到了。斯莱特林雷古勒斯·布莱克和小巴蒂·克劳奇一前一后进来，两人都穿着熨帖得一丝不苟的校袍，神色平静，对其他人点了点头，便在最靠边的位置坐下，低声交谈起来。赫奇帕奇的新任女级长是爱米琳·万斯，她进来后有些腼腆地向大家打了个招呼，安静地坐到了西莉亚旁边。紧接着进来的是拉文克劳的女级长潘多拉，她手里拿着一本封面画着奇怪螺旋图案和如尼文的书，对大家羞涩地笑了笑。随后，其他学院的级长也鱼贯而入，包厢渐渐坐满。
最后进来的是德达洛·迪歌，他手里拿着一大卷羊皮纸，一脸亢奋。
人齐了，莉莉看了詹姆一眼，詹姆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严肃些，站了起来。
“好了，各位，欢迎回来。首先，祝贺大家成为级长，也恭喜我和莉莉……嗯，成为主席。”他开了个有点干巴巴的场，只有德达洛很给面子地发出了两声短促的笑。“大家都知道，今年情况特殊，因为三强争霸赛，霍格沃茨会迎来很多外来面孔。邓布利多教授和麦格教授希望我们能更好地协助教授们，维持城堡秩序，保障每一位同学的安全。”
莉莉接着他的话，声音清晰平稳：“因此，今年的级长巡逻任务会比往年更繁重，要求也更细致。除了日常的课后走廊巡视，早餐前、午餐后这两个人流高峰时段，也需要安排人手在主要楼梯口、走廊交叉点以及各公共休息室入口附近进行定点值守和疏导。”
她示意西莉亚将手里的羊皮纸分发给每个人：“这是麦格教授拟定的初步排班表，大家先看看。夜巡保持每晚两次，但时间会错开。另外，三强争霸赛项目进行期间及前后一周，可能会根据实际情况临时增加巡逻频次或调整路线。”
迪歌看着排班表，小声惊呼：“每天晚上两次？早餐前和午餐后也要？梅林啊，我们还要上课、写作业呢……”
莉莉点了点头：“我明白，迪歌。但三强争霸赛期间，霍格沃茨不仅是学校，还将成为国际瞩目的赛事举办地。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师生代表团，可能的国际魔法合作司官员、记者、还有其他来访人员，会使城堡内的人员构成比平时复杂数倍。为了所有人的安全，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与魔法部反复协商后，才制定了这个加强版的巡逻方案。我们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詹姆咧嘴笑了笑，试图让气氛轻松点：“伙计们，姑娘们，我知道今年任务重，但想想看，这可是停了快一百年的三强争霸赛！我们就站在历史中心！等我们老了可以跟孙子辈吹牛，‘你爷爷奶奶当年可是维护三强争霸赛秩序的中流砥柱！’”
这番激励只换来几声稀稀拉拉的轻笑，大多数级长，尤其是斯莱特林那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低头研究着排班表。
莉莉看了詹姆一眼，继续说道：“另外，为了加强安保，魔法部会增派一批傲罗常驻学校，协同管理。稍后，负责与我们对接的傲罗官员也会来和我们开个短会，明确联络方式和注意事项。”
话音刚落，级长包厢的门被就敲响了，声音不轻不重，带着公事公办的节奏。
“请进。”莉莉提高声音说道。
门被推开，一个身影堵在了门口。那是一个穿着傲罗制服、面容沧桑冷峻的男巫。他左腿似乎有些不便，倚靠着一根看起来无比结实的拐杖，一双眼睛扫视着包厢内的年轻人。
西莉亚认出他来——阿拉斯托·穆迪，去年圣诞节短暂拜访过他们家的那位资深傲罗。他看上去比上次见面时更加疲惫，脸上甚至添了一道新的、浅浅的伤疤，腿也不知道何时跛了，但那股子警觉和强悍的气场丝毫没有减弱。
“上午好，我是阿拉斯托·穆迪。”他的声音粗哑，开门见山：“傲罗办公室，负责霍格沃茨三强争霸赛期间的部分安保协调。这几位是我的同事：
他侧了侧身，让出身后四个同样穿着傲罗制服，但气质各异的年轻人，他身后跟着四个同样穿着傲罗制服的年轻人，一对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巫，都有一头乱蓬蓬的红色头发和满脸雀斑，但神情截然不同：一个嘴角噙着笑，眼神跳脱，另一个则稍显沉稳，目光锐利。另一个皮肤黝黑、目光沉稳的男巫。最后一位女傲罗个子高挑、表情平静，眼神睿智通透。
穆迪用拐杖指了指：“费比安·普威特，吉迪翁·普威特。”那对红发双胞胎同步地微微颔首。“金斯莱·沙克尔。”那位沉稳的男巫向众人点了点头，动作从容。“还有这位，阿米莉亚.博恩斯。”那位女傲罗也对学生们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穆迪那双锐利的眼睛再次扫过在场的学生：“从今晚开始，每次级长夜巡，都会有一位傲罗同行。这是为了你们的安全，也是为了效率。”接着，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把造型简洁，刻着魔法部缩写银色徽章，示意金斯莱接过去分发：“这个，每人一个，贴身戴好。”
“紧急情况，用力按三下中间。”穆迪盯着徽章继续说：“它会把警报和大致位置同时传送到最近的三位傲罗和值班教授的徽章上。平时，可以用它进行短距离的基本通讯，汇报常规情况。”
他顿了顿，眼睛眯了起来，目光变得更加严厉：“记住，你们是学生，首要任务是学习，然后是保证自己的安全。巡逻时，一切行动听从同行傲罗的指挥。看到、听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我说的是任何，哪怕是一只老鼠走路的姿势不对，立刻报告，不要自己凑上去看，不要好奇，更别想着逞英雄当救世主，明白吗？”
最后三个字，他加重了语气，眼睛紧盯着他们，年轻的级长们，包括平时最跳脱的詹姆，都被穆迪身上那股从无数危险任务中淬炼出的肃杀之气所震慑，下意识郑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先生。”学生们参差不齐但都认真地回答。
接着是短暂高效的工作交接。穆迪和四位年轻傲罗明确了初步的巡逻分组、每晚的固定碰头地点、简单的识别暗号以及最基本的应急流程。他们的指令简洁，目标明确，每个字都透着实战派的效率与冷酷，和霍格沃茨教授们循循善诱的方式截然不同。
交代完毕，穆迪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板，发出沉闷的“咚”声：“好了，其他人可以先回去了。波特，伊万斯，你们俩留下，还有些具体细节要跟你们这两个主席单独敲定。”
级长们陆续起身，安静地离开了包厢。西莉亚和莱姆斯走在后面。拉开包厢门时，他们看到拉文克劳的潘多拉正站在门外不远处，似乎是在等人。看到他们出来，她对他们腼腆地笑了笑，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他顶着一头蓬乱的金发，走到了潘多拉身边，牵起她的手，两人立刻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低声讨论起什么“弯角鼾兽的迁徙模式”，一边说着，一边并肩朝车厢另一端走去。
爱米琳和德达洛正在小声商量着去找他们的赫奇帕奇同学。雷古勒斯·布莱克和小巴蒂·克劳奇没有停留，对其他人略一点头，便面无表情地径直走向列车前部的一个包厢，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西莉亚路过那个包厢时，透过未完全关闭的门缝，瞥见西弗勒斯·斯内普也在里面，他坐在靠窗的阴影里，侧脸苍白，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逐渐荒凉的景色。
西莉亚收回目光，和莱姆斯一起往回走。他们的包厢里，彼得面前的羊皮纸已经整洁了不少，他正皱着眉头思考最后一段的措辞，表情比之前放松了许多。小天狼星面前的餐布上，姜饼又少了两块，他手里那本《高级变形术指南》只翻开了几页，此刻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彼得的论文，不时丢出一两句精简的修改意见：“这里换成被动语态，麦格更喜欢客观描述，那个例子时间错了，我记得是1972年秋天，不是73年。”
看到他们回来，彼得抬起头，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谢谢你们！我感觉活过来了！月亮脸，你刚才提到的那个方向简直救了我，还有大脚板，时间点提醒得太及时了！”
“不客气，能帮上忙就好。”莱姆斯温和地说，在他旁边坐下，仔细看了看羊皮纸上新添的内容，“暑假很忙吗？看起来作业积压了不少。”
彼得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是、是有点忙，和妈妈走了不少亲戚，你知道的，我表姐嫁的是麻瓜，两边家族走动起来应酬挺多的……”
西莉亚在小天狼星对面的空位坐下，顺手从他面前的餐布上拿走了最后一块姜饼：“克丽丝还没回来？她这‘低年级晕车关怀行动’战线拉得够长的。”
小天狼星“啪”地一声合上手里根本没看几页的书，随手扔到一边：“谁知道，也许被哪节车厢的小鬼用眼泪和鼻涕缠住了，或者发现了对晕车有奇效的草药配方，正忙着做笔记。”
列车继续向北飞驰，窗外的天空渐渐阴沉下来，堆积起铅灰色的云层。西莉亚和莱姆斯休息了一会儿，分享了从家里带来的三明治，聊了聊新学期的课程安排和可能面临的NEWTs压力。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两人再次起身去引导低年级学生做好下车准备，维持车厢通道的秩序。
走廊里比刚才更混乱了，充斥着换校袍的窸窣声、寻找逃跑宠物的呼唤声、以及因即将到达而陡然升高的兴奋尖叫。西莉亚和莱姆斯默契地分头行动，各自负责几节车厢，提醒学生们收拾好随身物品，看好宠物，准备按顺序下车。等他们再次汇合，带领着一群低年级学生走下火车时，夜晚带着湿气的寒意已经彻底笼罩了霍格莫德车站。细雨如丝，悄无声息地飘落，打在站台的鹅卵石上，泛起冷光。
一年级新生跟随海格巨大的身影，走向湖边的小船。其他年级的学生则涌向车站外那一排排看不见马拉的马车。
马车静静地停在黑暗中，詹姆和莉莉也已经完成了他们的引导任务，正在马车边借着魔杖尖的光芒清点人数，雨丝打湿了他们的袍角。彼得终于写完了所有作业，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跟在小天狼星和刚刚回来的克丽丝身后走来。小天狼星手里提着一个空了大半的藤编篮子，克丽丝眼睛发亮，正兴奋地比划着向小天狼星描述某个一年级新生吃了她的姜饼后立刻止住了呕吐的奇迹。
一辆马车自动停在他们面前，几人依次爬上被雨水打湿的冰凉车厢。车门“咔哒”一声关上，开始平稳地沿着熟悉的道路，攀上陡峭的山坡，霍格沃茨城堡逐渐露出温暖的轮廓。
七年级开始了，西莉亚看着越来越近的城堡，忽然意识到，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以学生的身份，回到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148章 最后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