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那就球场见 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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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戈德里克山谷的宁静被一阵急促的狗吠划破。詹姆顶着一头睡醒后更加桀骜不驯的黑发，裹着绣有金色飞贼图案的晨袍，趿拉着拖鞋，迷迷糊糊地拉开了厚重的木门。
彼得出现在门口，他风尘仆仆，眼睛却闪着兴奋的光。
“虫尾巴！”詹姆的睡意瞬间跑了大半，他用力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你表姐的婚礼，这么快就结束了？”
“提前结束了。”彼得稳住身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妈妈不太放心，想早点回来。”
听到动静，其他人也陆续从楼梯上下来，聚到门厅。小天狼星懒洋洋地倚在楼梯扶手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算是打过招呼。莉莉已经换好了衣服，递给彼得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婚礼怎么样？你表姐开心吗？”
“挺开心的，”彼得接过茶杯，双手捂着：“就是场面有点混乱。我妈妈一直紧张兮兮的，毕竟最近报纸上那些袭击事件，她怕麻瓜亲戚那边出事。不过我舅舅私下请了几位认识的傲罗朋友，扮成普通宾客参加，倒也没真出什么岔子。”
他顿了顿，嘴角抽动一下：“就是……有个大概是远房巫师亲戚的客人，不太懂规矩，在切婚礼蛋糕的时候，偷偷放了个费力拔烟火，把表姐那边的好多麻瓜亲戚吓坏了，那几个傲罗差点当场掏出魔杖。还好司仪反应快，说是特别订制的惊喜魔术，才算糊弄过去。”
詹姆爆发出一阵大笑：“梅林！费力拔烟火！在麻瓜婚礼上！”
“詹姆。”莉莉轻轻拽了拽他的晨袍袖子，及时把话题拉回正轨，但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后来那盒烟火当然被没收了，”彼得耸耸肩，随即又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不过，我倒是听到一个更有趣的传闻。”
他的目光扫过聚拢过来的朋友们：“我听几个在魔法部有门路的宾客闲聊说……国际巫师联合会和魔法部，好像在讨论重启三强争霸赛！”
“什么？”詹姆的声音陡然拔高，把蜷缩在门廊阴影里的燕尾狗惊得抬起头，不满地喷了口气。“三强争霸赛？真的假的？！”
小天狼星挑起一边眉毛，双臂抱在胸前：“那玩意儿停办快一百年了吧？据说规则很麻烦，还经常闹出人命，魔法部那帮老古董会同意重启？你从哪个醉酒的老巫师那儿听来的？”
彼得缩了缩脖子，声音更小了：“就……就那些宾客聊天嘛。他们说，现在这种时候，人心惶惶，上面觉得需要一场能展现巫师界团结和勇气的大事来鼓舞士气，转移视线，而且三强争霸赛历史悠久，影响力够大。”
“我倒觉得有可能是真的。”克丽丝一边用魔杖优雅地指挥着茶壶，给每个人的杯子续上热茶，一边若有所思地说：“我听伯父提过一两句，国际巫师联合会内部最近确实在评估一些能够‘凝聚全球巫师社区焦点’的大型活动可行性。如果安全措施能做到万无一失，重启一项古老而富有传奇色彩的赛事……并非完全不可能。”
这个话题瞬间点燃了客厅。几个人围着尚未摆上早餐的长桌坐下，詹姆已经陷入亢奋的幻想，手臂挥舞着，仿佛眼前已经出现了自己高举三强争霸赛奖杯、接受全球巫师欢呼的场景，小天狼星虽然嘴上依旧嗤之以鼻，但眼睛也亮了起来，显然被勾起了兴趣。彼得则在一旁积极补充着他听到的零碎信息，比如传闻中的高额奖金，或是过往冠军获得的永久荣耀。
莉莉一直安静地听着，当詹姆开始描述他和想象中的客迈拉兽搏斗时，突然放下茶杯，清脆的碰撞声让热烈的讨论稍微停顿，抬起头蹙眉道：“但是如果三强争霸赛真的重启，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七年级的魁地奇比赛，就会被取消？”
几个刚刚还沉浸在幻想中的魁地奇爱好者瞬间清醒。詹姆脸上神采飞扬的表情骤然僵住，西莉亚正准备喝口茶的动作也停在半空。两人目光相接，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清晰的失落。
“恐怕是的。”莱姆斯开口道：“如果消息属实，为了筹备三强争霸赛，魁地奇球场很可能会被占用，或者直接取消赛季。”
“所以我们六年级打的，就是最后一年正式魁地奇了？”西莉亚喃喃道。
作为赫奇帕奇的队长，她亲眼看着自己的队伍逐渐成长为一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拥有竞争力的队伍。这个学期他们打出了几场漂亮的比赛，虽然最终在积分上惜败于格兰芬多，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她原本憋着一股劲，想在七年级带领学院好好的赢一次。
詹姆的表情更是垮了下来，刚才谈到三强争霸赛时的神采飞扬消失得无影无踪。作为格兰芬多队长，带领球队在他毕业那年捧起魁地奇杯，是他憧憬了很久的画面，一个完美的、充满热血和友谊的毕业纪念。现在，这个憧憬突然被戳破了。
客厅里一时有些沉闷，只有托米“啪”地一声出现，默默给大家面前的空杯子续上红茶，又“啪”地消失。
莱姆斯目光扫过情绪低落的詹姆和西莉亚，清了清嗓子道：“虽然正式的学院杯可能没有了，但我们或许可以自己来一场？我记得，昨天某人不是一直嚷嚷着要我当裁判么？”
他看向詹姆：“我同意了。”
詹姆抬起头，眼睛里一点点燃起光亮：“真的？月亮脸，你肯当裁判？”
“嗯。”他点点头，看向詹姆，又看看西莉亚：“我们可以来一场三对三的友谊赛。就在波特家这个球场。”
他指了指詹姆和西莉亚，“你们俩当队长，自己挑人，制定战术。不为输赢，就为了……好好打一场球，就当是给自己的魁地奇生涯，画个不那么正式的句点。怎么样？”
“好主意！月亮脸，就这么定了！梅林在上，你总是最靠谱的那个！”詹姆立刻拍板道。
分队几乎没有任何悬念，几个人自然组成了男生队和女生队。
詹姆挑了下眉毛，目光在西莉亚、莉莉和克丽丝身上扫过：“怎么样，三位女士，需不需要我们看在多年同窗的份上，适当放点水？”
“谁要你们放水！”西莉亚立刻被激起了斗志：“莉莉，克丽丝，咱们下午让他们好好见识一下，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看他们还敢不敢小瞧人！”
莉莉笑道：“听起来是场硬仗，咱们得好好分一下位置，我事先声明，我的飞行技术可远不如你们这些院队精英。”
“没关系，”西莉亚信心十足地搂住她的肩膀：“我们有战术。克丽丝，你的飞行水平怎么样？”
“我？”克丽丝眨了眨：“还可以吧？小时候经常帮爸爸追逃跑的嗅嗅，没打过正式比赛。不过，如果只是盯着一个球，然后想办法把它送进三个圈里……理论上，应该没问题？”
“那就这样！”詹姆一锤定音：“上午我们分头训练，熟悉规则，制定战术。也给月亮脸一点时间，好好温习一下他那本厚厚的裁判手册，虽然我觉得以我光明正大的球风，根本用不上那些条条框框。”他大言不惭地宣称，立刻招来小天狼星一声毫不客气的嗤笑。
“那下午两点，球场上一决胜负！”西莉亚不甘示弱地扬起下巴。
上午的时光在忙碌和兴奋中飞快流逝，男生队迅速确定了阵容：詹姆自然是找球手，小天狼星凭借出色的力量和精准度担任击球手，彼得则被安排为追球手。他们占据了树篱迷宫旁一块开阔的草坪，变出几个摇摇晃晃的假人充当临时门柱和障碍，练习快速传接鬼飞球和简单的穿插走位，詹姆时不时发出夸张的指令和笑声。
女生队这边则在魁地奇球场旁边的长椅上开了个战术会议，西莉亚铺开一张羊皮纸，用羽毛笔认真写下每个人的名字和可能的位置。莉莉和克丽丝一左一右坐在她身边，托米好奇地躲在远处一丛灌木后，只露出两只大眼睛偷看。
“首先是位置分配。”西莉亚微微蹙着眉头：“他们肯定会采取速战速决的战术，核心就是让詹姆尽快抓住金色飞贼。所以我决定当击球手。”
“你打击球手？”莉莉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会选对阵詹姆，争夺飞贼。”
西莉亚摇摇头：“我觉得这场比赛的胜负关键，不在飞贼的争夺上。詹姆的能力太强，而且他们一定有保护他快速锁定飞贼的战术。硬拼这个，我们胜算不高。”
她用笔在“击球手”旁边重重画了一个圈：“所以，我的首要任务是保护你们，尤其是持球进攻的克丽丝。用游走球干扰、延缓詹姆的追击路线，打乱小天狼星的防守节奏，为我们的追球手创造尽可能多的得分机会。”
她看向克丽丝：“克丽丝，你担任追球手，负责主攻得分。我相信你，拿到鬼飞球，就不要犹豫，全速冲向他们的门环。别怕，我会尽量帮你扫清路上的‘障碍’。”她瞥了一眼男生队练习的方向，那里正传来詹姆的笑声。
克丽丝认真地点头：“好！我会一直盯紧鬼飞球！不过，如果游走球朝我飞过来，我该往哪边躲？”
“尽量做无规律变向，或者大声喊我。”西莉亚拍拍胸口，然后转向莉莉，眼神柔和了些，但同样充满信任：“莉莉，你来做我们的找球手。”
“我？”莉莉下意识的惊呼一声：“西莉亚，这……我飞得还行，但完全没有找金色飞贼的经验，而且詹姆，他可是从小就在扫帚上长大的。”
“我知道詹姆很厉害。”西莉亚握住莉莉的手，语气诚恳，“但寻找金色飞贼，不仅仅靠技术和速度，更需要冷静的头脑、细致的观察，还有……一点耐心。莉莉，你恰恰具备这些。你不需要去立刻抢夺飞贼，只是干扰他、吸引他的注意力，打乱他的搜索节奏，为克丽丝争取宝贵的得分时间就好。只要我们进球累积的分数足够多，就算詹姆最后抓到了飞贼，我们也未必会输。”
她眨眨眼睛，狡黠地笑了笑：“而且，你了解詹姆，知道他的飞行习惯和小动作，对吧？这可是我们的秘密武器。”
莉莉看着她充满信任和鼓励的眼神，又看看旁边同样期待地看着她的克丽丝，熟悉的勇气和冷静逐渐升起：“好，我试试，干扰詹姆，为克丽丝创造机会。我明白我们的战术意图了。”
“太棒了！”西莉亚脸上绽开明亮的笑容，迅速在羊皮纸上写下最终定案，然后将羊皮纸利落地卷好，起身走向书房的方向。
莱姆斯正独自坐在书房的窗边，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魁地奇比赛规则大全》，旁边散落着几张他自己整理的笔记，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西莉亚，流露出温柔的笑意。
“战术制定好了？”他接过她递来的羊皮纸，展开。
他的目光扫过上面的名字和位置，有些意外地挑起了眉毛。他抬起头，视线落在她脸上：“你担任击球手？这倒是个出人意料的决定。我以为你会选择和詹姆正面争夺飞贼。”
西莉亚在他旁边的扶手椅扶手上坐下，解释道：“正面硬拼找球手，我们的赢面不大。我的速度或许比詹姆略有优势，但他的经验更老道，而且有小天狼星这个强力击球手护航，所以我觉得，保护克丽丝和莉莉，用游走球掌控节奏，破坏他们的进攻流畅性，同时为莉莉干扰詹姆创造空间会胜率更高的路径。”她顿了顿，凝视着莱姆斯，笑道：“你觉得呢？裁判先生。”
莱姆斯微笑着直视着她：“很有策略性的战术，琼斯队长。完全跳出了常规思维。看来，今天下午的比赛会很有看头。”
他轻轻拍了拍手边那本规则书，嘴角微微上扬：“作为裁判，我保证会恪守中立与公正，哪怕是对你。”
“谁要你偏心。”西莉亚对他皱了皱鼻子，扮了个鬼脸。但随即，她脸上的轻松淡去，眉头微微蹙起，声音也低了些：“你今天要一直全神贯注地观察、判断，会不会太消耗精力？如果你觉得有一点点勉强，我们可以改天再……”
莱姆斯看着她眼中的担忧，心里一暖。他摇摇头，伸手轻轻抚平她眉间那道细小的褶皱：“别担心，西莉亚。这个假期我休息得很好，心情也很平静。我知道自己的状态，不会逞强。”
他又笑了笑：“而且，还没到那么虚弱的地步，只是观察和裁决，没问题的。”
西莉亚抓住他的手，将他微凉的手指拢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我知道，你每个月都要经历一次，可能……已经习惯了。但看到你慢慢变得疲惫，一想到你可能因为不想扫大家的兴而默默忍耐，我心里就是会忍不住的拧起来。”
莱姆斯静静地听着，感受着她固执的暖意，和话语里那份牵挂。这种被人如此细致地放在心尖上惦念的感觉，依然会让他心头微颤，他反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拇指抚过她的手背。
“看来，在这一点上，我们倒是出奇地一致。”
西莉亚眨了眨眼。
莱姆斯低声说：“就好像，我知道你很厉害，能保护好自己，有自己的判断和勇气。可是，知道你可能去做一些有危险的事，或者把自己置于需要拼命的位置，我就会忍不住担心。”他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在她脸上：“比如，我知道，如果三强争霸赛真的恢复，你一定会想报名。”
西莉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莱姆斯轻轻摇头制止了。
“我不是要阻拦你，”他继续说：“你有权利去追求你想要的挑战和荣耀，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个人，会在你做出选择，全力拼搏的时候，会忍不住为你担心，就像你现在担心我一样。”
他的话缓缓淌进西莉亚心里，瞬间盈满了整个胸腔，她没说话，只是忽然倾身向前，飞快地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顺势坐到了他并拢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会办呢。”她闷闷的声音从他颈边传来：“而且据说选勇士很严格，我们大概率只是看热闹的观众。”
莱姆斯环住她的腰，将她更稳地拥在怀里，低下头嗅着她发间混合着阳光与青草的清新气息：“总归，是有这样一种可能。而且，说实话，我也忍不住会想象，如果你真的站在了那个赛场上，会是什么模样。”
西莉亚抬起头看着他：“真的，你也想看我参加？”
“嗯。”莱姆斯点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先打好今天这场‘特别纪念赛’吧。没有正式的学院杯是有些遗憾，但……想到你们的战术，我觉得今天下午的精彩程度，或许不会输给任何一场正式比赛。”
西莉亚也笑了，从他怀里轻盈地跳下来：“那就说定了！公正严明的裁判先生，请多指教！”她像他伸出手：“我们球场见！”
莱姆斯轻轻握上她的手，笑道：“嗯，一会儿见。”
作者有话说
第143章 那就球场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