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意外的馈赠 赫奇帕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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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门外，西莉亚按节奏，敲击着木桶。盖子旋开，露出了圆形的隧道入口。
她爬了进去，隧道里挂着的小铜灯自动亮起暖黄的光，照亮了长着发光苔藓的石壁。
天色已晚，休息室里稀稀拉拉没几个人，克丽丝不在，西莉亚猜测她像往常一样去了厨房，或者已经回了宿舍。刚结束训练的魁地奇队员们散落在壁炉的地毯上，裹着毛毯，小口啜饮着热可可。几个学生挤在几张软垫上吱吱咯咯的玩噼啪爆炸牌，另一边的草药架子旁边，阿莫斯正在努力让手里的蒲绒绒吃掉一个高年级学长衣袖上的饼干屑，它不负众望，噗噜一声就把那些饼干碎屑卷了过去，那位学长很是开心，把蒲绒绒从阿莫斯手里接过去，摸了摸它毛绒绒的脑袋。
级长艾丽斯·沙菲克坐在靠近门边的扶手椅上翻阅着《预言家日报》，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西莉亚。”看到西莉亚走过来，艾丽斯站起身，关切道：“快宵禁了。后面几天训练也别熬到太晚，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最近巡逻得特别勤，前两天他没收了波特他们的一大盒费力拔烟火，就堆奖品陈列室门口。——弗兰克告诉我的。”她做了个鬼脸。
“谢谢，艾丽斯。我后面几天都会早点回来的。”西莉亚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疲惫的说。
她所有力气都在训练和心事中被耗尽了，发出声音比她想象的更加艰难。
艾丽斯打量了她一下，她的脸被风吹过，红扑扑的，头发也散着，霜打茄子一样的格外没精打采，和平时那个在球场上神采飞扬的找球手判若两人。
她没再多问，只是从旁边一张小圆桌上端起一个撑满了热可可的陶杯，她把杯子塞进西莉亚手里，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道：““喝点热的暖暖。别想太多，大家都支持你，别有太大压力。”
西莉亚鼻腔一酸，她接过温热的杯子，盯着深褐色的液体看了阵儿，轻轻摇了摇头：“谢谢，但我可能要辜负大家的期待了。”
“我的扫帚，出了点问题。这次重赛……恐怕不能上场了。”她瓮声瓮气的说。
她的声音本不大，但阿莫斯正巧抱着一只装满小蒲绒绒的大藤篮路过，他本是打算说服西莉亚和艾丽斯收养几只蒲绒绒们繁育过多的幼崽，闻言立刻惊呼道：
“什么？！西莉亚，你不比了？！你的扫帚坏了？！梅林的胡子啊！”
这一嗓子回荡在空旷的公共休息室里，让那些散落在何处的同学和队友，都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扫帚坏了？梅林啊！”
“那怎么办？我们只有一周了！”
“没有西莉亚，我们怎么对付斯莱特林？”
“嘘——别这么说，西莉亚肯定也很难过……”
“替补的找球手是本杰明，他虽然经验丰富，但他马上要考NEWTs了，听说他父母希望他专注学业……”
七嘴八舌的担忧和疑问涌来，窒息般的愧疚也随之涌上心头。艾丽斯皱起眉，提高声音道：“好了，都安静！事情还没定论，让琼斯喘口气。她需要休息，你们都挤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她转向西莉亚，语气缓和下来：“先回宿舍吧，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很多事看起来都会不一样的，我保证。”
西莉亚感激点了点头，在众人担忧、同情、失落交织的目光中，低头匆匆走向通往女生宿舍的通道。
但西莉亚退出重赛的消息却迅速从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中叹息传到了城堡的各个角落，画像们窃窃私语、学生们的交头接耳，就连皮皮鬼也抓住这个机会，在移动楼梯间和偏僻的走廊里宣扬。
周一上午，西莉亚从天文塔回来，她刚在那里偷偷看完赫奇帕奇上午的训练，现在得去上魔药课了。
刚到三楼的走廊，她就迎面撞见了飘在半空的皮皮鬼，他上蹿下跳，用他那尖利刺耳的声音幸灾乐祸的大喊：
“看啊看啊！有个找球手吓破了胆！不敢比赛啦！”
西莉亚低着头，加快脚步，只想尽快路过这个讨厌的精灵，假装没听见那些刻薄的话。但这时楼梯的上却传来一声清晰的咒语：
“——瓦迪瓦西。”
一根甘草魔杖糖飞了出来，“啪”的一声，打中了皮皮鬼的大鼻子。他怪叫一声，歪歪斜斜地撞向一幅挂毯，把上面绣着的巨怪跳芭蕾舞图案撞得一阵乱晃，然后骂骂咧咧地穿过墙壁消失了。
西莉亚惊讶地抬头看向咒语传来的方向，但那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和她搭话，也没有关切的视线投来。
她愣了几秒，但钟声响起，她来不及细想，就又抱紧书本，跑向地下教室。
魔药课上，西莉亚心不在焉的处理着豪猪刺用小刀刮着刺上多余的角质，她尽量提醒自己要认真对待这锅药水，忽略周围那些斯莱特林们或审视，或嘲弄的目光，但豪猪刺却被她都掰断了好几根。
克丽丝将一盘处理得干干净净豪猪刺推到她手边，她凑近她的耳朵悄声道：“别理他们，等过一阵子，他们就会讨论别的了。
西莉亚挤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继续处理旁边一堆乱蓬蓬嚏根草，她研磨着那些杂乱的根茎，心里却开始期盼着那场比赛快点到来，这样，等比赛一结束，人们就不会再关注一场已经过去的重赛，她的生活会像往常那样温暖平静下去，等过段时间她把扫帚送去维修，或许还能攒够钱换一个两个更好的部件，等扫帚修好，她就能再次骑上它，追逐金色飞贼，和队友们继续为这个学年的魁地奇杯而努力。
这节课漫长得像一整个学年，他们严格按照每个步骤，终于熬出来了一锅缓和剂。
斯拉格霍恩教授摇摆着巡视过她的坩埚，他用一把长长的银勺舀起一点她们熬制的药剂，凑到鼻子下闻了闻，又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粘稠度，然后露出了还算满意的神情。
“嗯……不错的颜色，黏度也合格。嚏根草处理得不够精细，影响了最后的融合，否则会是O。”他在记分板上西莉亚和克丽丝的名字后面写了个“E”，然后晃着肚子走向下一组。
西莉亚缓缓舒了口气，最起码，这是她这锅魔药的真实水平，没有因为什么附加条件得到额外的加分。
又过了会儿，斯拉格霍恩教授检查完了所有坩埚，他终于宣布下课，西莉亚和克丽丝收拾好东西，刚走出门，西莉亚就看见莉莉等在外面。
“莉莉！”西莉亚向她打了个招呼。
莉莉抬起头，翠绿的眼睛看过来，她刚要开口，西弗勒斯·斯内普走到莉莉身边，
他一言不发的将一本黑色封皮的厚本子递给莉莉。
“谢谢，西弗。”莉莉对他笑了笑：“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不然你先去图书馆占位置？”
斯内普黑沉沉的眼睛在西莉亚身上停留了一下：“我在这里等你。”他平静的说。
然后就退开几步，靠在了对面的墙上。
莉莉走上前，轻轻拥抱了一下西莉亚：“别管别人说什么，西莉亚。做你觉得对的事。你的选择没有错，不论如何我都支持你。”
西莉亚感到眼眶又是一热，她用力回抱了一下莉莉，然后松开，对她笑了笑。
下午没有课，好在这段时间她落下了不少作业，让她能将自己的注意里从魁地奇比赛上转移一下，西莉亚强迫自己待在图书馆里，试图用羊皮纸把自己埋起来。
她开始觉得，这个决定虽然令人失望，但或许对大家都好，至少在比赛以后不会让全校对她的关注再上升一个层级。
到了周二早餐时间，大多数人都开始接受这个事实，有人开始向马克打听本杰明的训练情况，以及战术的调整。
西莉亚默默咀嚼着熏肉，听着身旁的阿莫斯正向两个满脸好奇的一年级新生，热情洋溢地推荐蒲绒绒作为宿舍宠物的十大优点：
“第三，它们从不吵着要你带它们散步！第四，它们能帮你找到丢失的纽扣！”
阳光把霍格沃茨礼堂染成一片金辉，成千上万只猫头鹰如同往常一样携带着邮件和包裹呼啸而入。
突然，一阵不同于周围猫头鹰的扑翅声由远及近。她下意识地抬头，只见一只漂亮的长耳鸮，正抓着一个用银绿色丝带精心捆扎的细长包裹，费力地穿过礼堂上空，径直朝着赫奇帕奇长桌飞来。
银绿色，那在霍格沃茨，只能代表一个学院。
就在西莉亚愣神的瞬间——
“啪！”
那个包裹不偏不倚地掉在她面前的餐桌上，震得碗碟哐当一声飞了起来。
喧闹的礼堂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上面没有任何署名，西莉亚的心跳却漏了一拍，她盯着那包裹，某种荒谬却又清晰的预感，克丽丝在她一边轻轻吸气，搂着蒲绒绒的阿莫斯也扭过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她迟疑用冰凉的手指解开了那系得一丝不苟的的银绿色丝带，包装纸自动滑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一把扫帚安静的躺在中央。
流线型的设计，白蜡木的柄身，尾部的细枝被修剪的整齐利落，手握处刻着一行清晰的字：
光轮1500。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扫帚的名字，瞬间打破了礼堂安静的氛围，呜呜泱泱的在四周涌起，甚至伴随着几声响亮的口哨和“梅林啊！”的惊呼，还有不用看就知道是詹姆的响亮大笑。
就在这片骚动中，斯莱特林长桌上，一个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雷古勒斯穿着整齐的院袍，连领带都整齐的用领带夹别着，他倨傲的盯着西莉亚，冷声道：
“用这个。周六，球场见。我希望这是一场完全公平的对决。”
西莉亚大脑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想说点什么。至少，她得做点什么，让自己看起来没有被对方这下战书一般的姿态彻底压垮，起码没有在气势上矮他一头。
但她刚起到一半，身体还维持着半起不起的尴尬姿势，一只手按在桌面上支撑，雷古勒斯却已经收回视线，径自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将她所有的反应都晾在了半空中。
她一时僵在那里，坐立两难。
“咳。”威严的轻咳从教师长桌传来。麦格教授放下茶杯，看着几个站起来张望的学生说：“专心用餐，保持礼堂秩序。”
学生们赶紧缩了下脖子，大部分好奇的目光迅速收了回去，西莉亚如蒙大赦，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坐了下来，却浑身发烫而颤抖，她盯着面前那把耀眼夺目的光轮1500，刚刚平复没两天的心绪再次被搅得天翻地覆。
这把突如其来的顶级扫帚，简直就是一道战书，不仅将她的后路彻底斩断，更逼她不得不拿出全部的精神对待那场比赛。
早餐结束后，学生们像潮水般涌出礼堂。西莉亚抱着那个被她重新草草裹好的细长包裹，低头快步走着，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嘿！琼斯！等等！”
詹姆.波特熟悉的大嗓门从身后传来，詹姆·波特三两步就窜到她身边，热切的说：“光轮1500！我隔着桌子都闻到木头的味道了！这下你一定能上场了！而且有了它，你绝对能在重赛上碾压他们！”
西莉亚停下脚步看向他：“波特，你有什么事吗？”她说。
詹姆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瞥了一眼正不紧不慢往这边走来的其他三个伙伴，然后迅速转过头：
“呃……我说，那个……琼斯，这把扫帚能让我……观摩一下吗？就一下下！我发誓就看看，绝不用力摸！更不会骑着它绕着禁林飞三圈！光轮1500啊，梅林！我打赌整个霍格沃茨现在还不超过三把！当然，是在你不用的时候……”
詹姆眼巴巴的看着她，像阿莫斯篮子里那些等着被喂食的蒲绒绒一样，西莉亚有些哭笑不得，心情好了些许。
她叹了口气，直接把那个包裹递向詹姆：“给。波特，你想看就拿去吧。我还没想好要不要用这个。”
“什么？”詹姆刚刚接过包裹，闻言差点手滑把它扔出去，失声惊呼道：“不用？为什么？！有了光轮1500，你绝对能在重赛上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你可以做以前那些根本做不出来的动作！高速回旋！垂直瞬停！梅林啊，想想就带劲！你为什么不用？”
“我说，你确定要在这里嚷嚷光轮1500吗？。”
一个慢悠悠的声音插了进来。小天狼星·布莱克晃悠到了两人身边，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西莉亚，然后才转向詹姆：
“在这个人来人往的、比佐科笑话店还热闹的走廊里。”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周围川流不息的学生们。
西莉亚突然被点醒，她迅速扫视四周，果然发现不少经过的学生虽然假装在交谈或看路，但眼睛都瞟向这边。
詹姆也猛地捂住嘴，然后懊恼的“哦”了一声。
“你说得对，布莱克。”西莉亚深吸一口气，她看了一眼被詹姆小心翼翼抱着的包裹，快速说：“我得去上变形术了，要迟到了。波特，这把扫帚你先拿着吧，要是想研究，随时都可以。”
她看了眼一脸错愕的詹姆，又不放心的补充道：“但你得小心点，别……别弄坏了。也别用它做什么危险的事。”
她说完就用力摇了摇头，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转身挤入涌向教室楼层的人流，逃跑般地加快了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