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折断的翅膀 日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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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OWLs和NEWTs考试中过得飞快，转眼便进入了四月。对于霍格沃茨而言，这不仅意味着春意渐浓，更标志着魁地奇赛季进入了白热化的冲刺阶段。
城堡的走廊里贴满了密密麻麻的赛程表和积分榜，学生们聚在榜单前热烈争论着各队的胜负可能。斯莱特林以550分高居榜首，格兰芬多以510分紧追其后，拉文克劳以470分暂列第三，而赫奇帕奇则以440分居于末位。
对西莉亚来说，即将到来的比赛非比寻常，他们要对阵斯莱特林，而且必须全力拼搏的战役，在这场比赛中尽可能积累比分优势，完成几乎不可能的翻盘，而这很可能将决定本赛季魁地奇杯的最终归属。
距离比赛还有三天，西莉亚已经连续几个晚上泡在图书馆，面前摊开的羊皮纸、战术图和历年比赛记录几乎将她淹没。她一直锁着眉头，完全沉浸在战略布局中，不时在某个位置画个圈，又重重划掉。
“你不觉得需要休息一下吗？”
莱姆斯温和的声音传来。西莉亚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这才意识到图书馆的窗户已经透进黄昏的暖光。他递过来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她感激地接过，触到瓷杯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变得很凉。
“但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西莉亚懊恼的说：“斯莱特林现在领先我们110分。如果我们这场不能大比分赢，格兰芬多最后一场只要正常发挥就能反超我们。而且……”她顿了顿，叹了口气，轻声说：“马克马上就要毕业离开霍格沃茨了，他说想在离开前看到赫奇帕奇赢一场，我答应了，我想让他不留遗憾的毕业，就像厄尼那样。”
“但那样会让你的压力太大。”莱姆斯关切的轻声说：“你们现在的比分相差悬殊，而且下一场的对手是斯莱特林，你知道，他们可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西莉亚揉了揉太阳穴：“我知道，但我不想放弃，去年我们拿了第三，今年好几个七年级要毕业，队伍几乎是重建的。德达洛勉强接替马克的追球手位置，虽然他总想着用一些……夸张的迂回战术。”她苦笑道：“但我还是不想放弃，不想让别人觉得赫奇帕奇会轻易被打趴下。”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莱姆斯握住她的手：“你的队伍很好，西莉亚。迪歌虽然总说自己‘只是个替补’，但马克在圣诞回来后亲自训练了他一个月，他的进步所有人都看得见。万斯的天赋你比我清楚。至于其他人……他们选择你当队长，并不只是因为你是找球手，更是因为他们相信你。在压力最大的时候，你也要相信他们。”
西莉亚沉默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她说，“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更适合当队长，你好像比我还了解我的队员们。”
“饶了我吧，”莱姆斯温和的说：“只是当你连续一周念叨每个队员的特点时，我想不记住都难。”
笑意过去，他又认真的说：“西莉亚，这场即使输给斯莱特林，赫奇帕奇依然可能是第三名，这和去年是持平的。更何况，魁地奇应该是你享受的事情，你不应该因为它痛苦，感到折磨。现在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战术完美，训练到位，队员们都信任你。你要相信他们，也相信你自己。”
西莉亚看着莱姆斯，忽然想起他每个月的抗争，比起那些，一场魁地奇比赛的压力似乎确实不算什么。
“谢谢你，莱姆斯。”她轻声说。
“永远不用谢。”他答道。
比赛当天，厚重的云层低垂地压在魁地奇球场上方，土腥味弥漫着，暴雨将至。
开赛前半小时，雨就落了下来，它们敲击着看台，遮雨棚上发出零落的嗒嗒声。很快，雨势渐密，细密的雨帘将整个球场笼罩在一片水雾之中。学生们披着防水斗篷，热情不减，他们举着被雨水浸透的旗帜，黄黑和银绿的海洋交织在一起。
詹姆脖子上挂着一只望远镜，镜片很快蒙上了一层水汽，他掏出魔杖对着镜片和望远镜筒身轻轻一点，镜片上的雾气瞬间消失了。
“这鬼天气，斯莱特林肯定会利用速度优势尽快结束比赛，但西莉亚肯定不会上当，她会……”
“她会先抢分，消耗时间，等雨势影响所有人的状态，再找机会。”小天狼星接口道。他戴着一顶镶着铆钉的黑色麻瓜帽子，帽檐巧妙地挡住了大部分雨水，皮夹克袖子被挽到了手臂：“雨天视线差，扫帚操控难度成倍增加，这对依赖速度突袭的斯莱特林是个劣势，只要迪歌那家伙别又在湿滑的空中突发奇想搞什么花式传球，赫奇帕奇的优势就不会小。”
彼得把自己裹在一件厚重的防水斗篷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点点头：“我听说迪歌练习了一个新的传球方式，嗯……希望他别在正式比赛里用出来。”
不远处，克丽丝正费力地试图在雨中展开一面巨大的“赫奇帕奇必胜”横幅，黄黑色的布条在湿气中变得软塌塌的。
“这天气真够呛！”她不满意嘟囔着，抖动着横幅，莉莉走到她身边，抽出魔杖轻轻一点，横幅重新舒展开来，黄黑色的字体在雨中依然醒目。
“她会赢的，对吧？”克丽丝转过身问道。
莉莉回头，目光穿过雨幕，紧盯着球场入口处，西莉亚还没有出来，但她知道，她已经准备好了。
莉莉点了点头，坚定的说：“她会赢。”
雨水敲打着赫奇帕奇队的更衣室的顶棚，发出连绵的嗒嗒声。
西莉亚站穿着黄黑相间的魁地奇袍，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她环视着队员们，雨水让所有人的袍子都有些潮湿。
“雨会影响所有人的视线和操控，但雨中飞行我们专门练习过，这是我们的优势。”她站在队伍中间，有力的说。
她逐一看向队员，追球手德达洛·迪歌正低头检查着自己的扫帚柄，反复擦拭着可能打滑的位置；奥利弗·史密斯和艾米丽·克拉克并肩站着，讨论着雨中传球的暗号；击球手乔治·威廉姆斯和丹尼尔·莫兰正在互相帮忙固定护具，确保每一处搭扣在湿滑状态下依然牢靠；守门员塞缪尔·沃克闭着眼睛，嘴唇微动，大概是在默念什么咒语；而替补找球手爱米琳·万斯，那个棕色卷发的四年级女孩，她正紧紧握着扫帚柄。
“斯莱特林会想尽快结束比赛。”西莉亚继续说：“雨天不适合持久战。他们的找球手一定会全力搜寻飞贼。所以我们要在前三十分钟尽可能多地得分，消耗他们的耐心。德达洛，你是主攻手，但今天不要冒险，传球要稳。奥利弗、艾米丽，你们负责策应，雨天视线差，多用手势沟通。乔治、丹尼尔，游走球在雨中会更飘忽，你们要保护追球手，干扰斯莱特林的进攻节奏，但首先保证自己不要被雨水影响判断。塞缪尔，球门柱会滑，抓稳你的扫帚。”
队员们纷纷点头。
“爱米琳。”西莉亚转向她：“如果有任何意外，我需要你上场，记住我教你的。雨天飞行，重心要更低，转弯要预留更多空间。你的飞行技术很棒，比我四年级时在强得多。”
爱米琳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我会尽力的，队长。”
“好了！”西莉亚举起拳头：“为了赫奇帕奇！”
“为了赫奇帕奇！”七只手叠在一起，高声呼喊。
走出更衣室，冰冷的雨点立刻打在他们带着护目镜的脸上。对面的斯莱特林队也正入场，银绿色的队袍在灰蒙蒙的雨幕中若隐若现，与球场的深绿色几乎融为一体。西莉亚一一扫过对方队员，最后落在找球手身上——
目光忽然一凝。
雷古勒斯·布莱克居然没来，但找球手却又是另一个她熟悉的人——小巴蒂·克劳奇。
他同样带着护目镜，西莉亚看不清他的眼神，只知道他微笑了一下，甚至对她点了点头，就像在MSPA活动上打招呼那样自然。
“他什么时候成了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德达洛在雨中惊讶的说。
“我不知道，”西莉亚咬着牙，这意味着她往常和雷古勒斯对战的经验完全成了空白，但她尽量稳住，让自己不流露怯意：“我们要更小心。克劳奇很聪明，飞行技术也很好，他在MSPA的防御训练中表现的也很突出。”
霍琦夫人的哨声刺破雨幕，比赛开始。
雨很快从细密转为滂沱，比赛在暴雨中进行得异常艰难，鬼飞球在空中飞行时拖出长长的水尾，游走球发出不同寻常的呼啸，扫帚在湿漉漉的空气中急转时甩出大片水花。看台上的学生们不得不眯起眼睛，才能勉强看清场上的情况。
斯莱特林的追球手们配合默契，开场八分钟就利用赫奇帕奇守门员塞缪尔一次在湿滑门柱旁的踉跄，进了一球，比分10:0。赫奇帕奇顽强反击，德达洛试图组织进攻，但一次在雨中过于追求角度的传球失误，球直接飞出了边界。十分钟后，比分艰难地追至20:20。
西莉亚在高空盘旋，隔着护目镜扫视着灰蒙蒙的球场，寻找那抹在雨中更难发现的金色闪光。按照计划，她不会立刻投入搜寻，会像往常那样在高空先观察全局。
但雨太大了，她的视线受阻，什么也看不清，她咬紧牙关，不行，一定要降低高度了，否则，她连金色飞贼的闪光都看不到。
但这样，她会更容易暴露。
但此刻，她管不了那么多，还是飞到了中空位置，隔着十几米的雨幕，就是小巴蒂·克劳奇。
他却似乎没有受到雨水的影响。
他在雨幕中灵活穿梭，一开始就展开了积极的搜索。但每当西莉亚试图拉开距离观察全局，克劳奇就会突然出现在她附近，做出俯冲的姿态，迫使她跟进；而当她真的跟进，他又会急转离开，消失在雨帘后。
西莉亚在不得不和他雨中互相追逐，扫帚在湿滑的空气中发出吃力的嗡鸣。队袍在雨水的浸透下变得沉重，每一次转向都更加费力。
看台上，莱姆斯的眉头越皱越紧，雨水不断从他的防水斗篷边缘滴落，但他浑然不觉。
“詹姆，你看，克劳奇好像不对劲。”他低声对詹姆说：“他已经这样反复了好几次，根本没在认真找飞贼。他更像是在牵制西莉亚，用雨天加倍消耗她的体力。”
詹姆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脸色沉了下来：“你说的没错，克劳奇在故意保持距离，用假动作引诱她跟随。雨天视野差，西莉亚必须跟得更紧才能不跟丢，但这正合他意。他就是要等她疲劳，然后露出破绽，或者制造让她犯错的机会……”
“那现在怎么办，斯莱特林想做什么？”莉莉急切地问。
“斯莱特林现在比分落后，他们却不急于结束比赛，这和我们一开始预料的完全不一样。”小天狼星冷冷的说：“这些恶心的家伙，他们一开始就没打算快速取胜，早就料到了赫奇帕奇的战术，所以就等西莉亚在雨水中耗尽体力，让她犯错，或者在必要时，帮她犯错。只要她下场，他们就万事大吉了。”
他的话音刚落，球场上的局势急转直下。
西莉亚咬紧牙关，雨点不断拍打在护目镜上。她发现了克劳奇对她的牵制，当即决定改变策略，不再被克劳奇牵着鼻子走，毕竟在雨中，体力的消耗比晴天快得多。
她向击球手丹尼尔做了一个隐蔽的手势，示意他注意接应，然后突然一个俯冲，试图用假动作甩开克劳奇，至少拉开一段距离获得喘息。
几乎同时，克劳奇也俯冲下来，两人的扫帚尾几乎相碰，在空中甩出水花。
西莉亚连忙急转向左，准备利用雨幕隐藏自己的轨迹——
她俯冲到一半，余光却瞥见，她侧下方的盲区里，一个黑影正在急速逼近。
“游走球！”看台上传来被雨声模糊的惊呼。
西莉亚本能的侧身闪避，猛拉扫帚急转，发出一阵嗡鸣，那颗游走球擦着她的耳朵飞过，水花飞溅了她一身，她刚松一口气，却看见另一颗游走球正从完全相反的方向袭来。
这次是从右上方的另一个盲区。
但她刚刚完成一次极限闪避，身体的惯性让她无法立刻做出第二次规避动作。
她慌忙的扫了一眼全场，不知何时，她正处在一个极其危险的，没人能接应她的地方。
这下完了！她暗自哀鸣，心里明白无论如何都得被砸一下了。
她本能的蜷了一下，抱紧了扫帚。
时间被拉长，她能听见看台上爆发的、被雨声模糊的惊呼，远处莱姆斯猛地站了起来——
砰！
剧痛从右臂炸开，瞬间蔓延至半个身体，使得每一个身体器官都在尖叫，她的大脑一片模糊，风声和雨声在耳边混成一片，世界天旋地转。
她知道自己正在下坠，也几乎抓不住扫帚，但她不能就这样掉下去，她的队友还等着她，朋友们还看着她，比赛还没有结束，她不能就坠落……
想到这里，她猛的一咬牙。
尽管已经下坠几十英尺，但她仍用尽全力握紧扫帚柄，左手拼命往上拉。这下，她的肩膀也传来尖锐的疼痛，但她硬压着，终于勉强稳住了扫帚。
缓慢的落在了草坪上，右臂传来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护目镜上布满了雨水的划痕。她透过模糊的镜片，看见自己的手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着，一点知觉都没有。
看来刚才那下实在太狠，她的右臂骨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折断的翅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