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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开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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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吗?”这是第一次有企业主动向他抛出橄榄枝。
时韵:“嗯,你之前不是有一天晚上直播说你送过至真牛奶,视频切片被你粉丝发到网上,让至真的运营看到了。他们对你各方面都很满意,所以想让你做代言人。”
“他们本来以为你的合约还在我这,才找上我。但我也跟他们说了,你得等杀青才能接这个代言,他们表示愿意等,所以我来问问你。”
杨逸知不知所措地问:“你觉得可以接吗?”
“我觉得不错啊,至真是安南本地的老牌子了,有口皆碑。你本来就是赴绒华的门面,赴绒华也跟安南颇有渊源,他们能找上你是做了诸多考察的。像这种代言后续肯定会安排拍摄和直播,你本身就是干这个的,能替他们省去不少事。”
“你觉得可以就可以,那你帮我应下吧。”
“好,我先给他们表达个意愿,后续还是等你杀青后再说。”
杨逸知又惊又喜,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暗流涌动。
时韵:“真替你开心,有那么多的人在爱你,你的粉丝都跟你一样是顶顶好的人,心疼你的遭遇,一个劲在网上给你cue工作。开心吗阿知?”
“嗯。”时韵完全说出了他心里想的,他听她这么说,鼻尖又酸了,“感觉就只有我一个人不懂事,大家都很努力地在讨生活。”
时韵知道他那敏感的老毛病又犯了,她笑了笑说:“你也很努力,不管多困难都自己熬下来了,现在才能有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你,他们也都是很有眼光的人。”
原来梦想和爱人可以兼得,只要他别那么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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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仍在按部就班地进行,时韵在各个项目间周旋忙碌,而杨逸知的工作也有条不紊地推进中。
开机仪式当日,剧组公布了主创名单,一时间引起了一场热议。
这场热议的漩涡自然是围绕着杨逸知重新当选楚千州展开的。
[知妃回宫了,黑子们跪安吧。]
[他不是有女朋友了吗还进什么圈?]
[sy两个多月前都发声明说了他单身,再说了就算真有女朋友怎么了?人家是演员,演员不谈恋爱怎么演感情戏?]
[宁家哥哥演哑巴连台词都没几句演什么感情戏?]
[你们哥哥要进圈养嫂子了,还乐呵呢。]
[他原来就一送外卖的,嫂子养他还差不多吧,他不是带资金组吗?zk晚节不保了。]
[sy还要他养?建议你们去查查sy手底下现在有多少产业。]
[能不能有个这样的姐姐来疼疼我啊!]
[他那张脸直播画个大浓妆,开个美颜就算了,演电影岂不是原形毕露?]
[只有我觉得这个角色选得很好吗?这样的楚千州看起来跟楚见山才像亲兄弟。]
[yyz天选楚千州。]
[zj才是天选楚千州,他算个der还没开拍呢就拉踩前辈上位了,这种人糊穿地心。]
电影还没开拍,现实中的大戏已经上演,甭管什么黑子白子还是串子都加入骂战,给电影造足了势。
如果是以前的杨逸知,他也许还会很在意这些评论,但他现在要走得更坚定一些。
开机后,剧组的实景戏份回到安南取景。杨逸知的第一场戏在晴山。
晴山山脚,临时搭建的简易帐篷下摆放着一排排桌子,上面铺满了奶茶、水果和零食,桌子旁是一块黑色的玻璃板,上面被五颜六色的彩笔涂鸦。
【感谢杨逸知老师的好朋友赴绒华请大家喝奶茶。】
忙碌了一上午的工作人员围在桌前,方茂正在给各位老师们递吃的。
时韵事先并没和杨逸知说这件事,他从山上下来,也吃了一惊。
他跟在方茂身后一杯杯奶茶递到一边的工作人员手中:“老师辛苦了!”,“辛苦。”
“杨老师你今天打戏拍得超帅,一条就过也太强了!”
“谢谢谢谢。”杨逸知弯着腰递上一杯奶茶。
“谢谢杨老师。”
“辛苦。”
拍摄比想象中要顺利,他武训期间早已将那些表演动作都练成了肌肉记忆,开拍前教练带着他顺一遍,开机后一遍就过,行云流水,就像他本身就会武功。
张珂导演对他也很满意,杨逸知是他五年前亲自相中的,他没让导演失望。
他们下午的戏在晴山山顶,为了拍摄安全,剧组将整个观景台都包下。
这场要演的是个跟着日落跳崖的戏。工作人员紧锣密鼓地布置道具和安全设备,杨逸知和方茂在片场游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岗亭。
他原本想去跟岗亭里的大叔打个招呼,却发现里面换了人。
杨逸知问那人:“哥,原本这里的叔叔去哪里了?”
他穿着一身古装,那人一看他就知道是来拍戏的,大抵是个演员,笑脸相应道:“他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冬天在这不好受,我换班来的。”
杨逸知点点头,在他摊位上扫了一眼,看到了赴绒华的产品。
时韵还真跟这里联系上,铺上了自己家的产品。杨逸知从摊位上拿起一只绒花,那是他没见过的款式。
那是一枚发簪,黄铜丝拧成的枝干上抽出嫩绿色的叶,前段几簇枯黄的叶子像两只小手一样,对着凹成一个碗状,那枯叶中间托的是一粒红彤彤的圆豆。
“这是前几天新到的,背后有名字。”那人指引他看向商品盒子的背后有一片牛皮纸黄的标签,上面用簪花小楷写了字。
“红豆生南国。”杨逸知念道。
他按照背后的定价,给营业的小哥扫了钱,将那枚绒花收到他放在方茂那的胸包里。
杨逸知在晴山的拍摄进行了整整三日,他每天都在期盼着时韵能在他演完一场戏后出现在现场。
但她也许实在是太忙了,除了在片场以杨逸知朋友的身份大摆三天零食摊,本人从未出现过。
辗转安南多个地点,杨逸知终是没见到她一面,回到了竖城的酒店开始马术训练。
“我今天骑的那个马好帅,特别高大,我发给你看看。”他故意从方茂给他拍的五十多条视频里选出了他觉得自己最帅,骑得最好的一条视频给时韵发过去。
“不错啊,你很有天赋。”
“是马儿乖。”
他们每天仍然保持着联络,杨逸知快把时韵当成了他的人形流水账本,每天报备自己从两眼睁开以后的所有行程,时韵经常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通常杨逸知这个时候不挂电话,和她通着语音睡,有时候还会听见她说梦话。
但她梦里一般也是在训斥别人,杨逸知听得出来,她每天一定很忙很累,还很容易生气骂人。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年底,杨逸知的唯一一场文戏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夜里进行。
楚千州在为楚见山稳固下江湖地位后,总是在暗中替他做许多见不得光的勾当。他冷酷残忍嗜血,杀人如麻,却偏偏对一人情有独钟。
那是楚见山假意被皇帝招安后纠缠上来的瑾玉郡主。她年纪与楚千州一般大,生性单纯,天真烂漫。这样的女子于楚千州而言,就像是他黑暗人生中的一点星光。
可楚见山对这位郡主并不感兴趣,不仅如此,还利用瑾玉除掉了她的父亲怀仁王。瑾玉不明真相,误以为楚千州是杀父仇人,楚千州无从解释,也不愿解释,他不想让瑾玉怨恨他哥哥,也不愿瑾玉知道她最爱的人杀了她父王,于是他选择自己背下罪恶,最终瑾玉手刃了楚千州。
这场戏在雪夜,楚氏兄弟刚参加完皇宫夜宴,楚千州与兄告别,准备去赴瑾玉郡主之约。楚千州自知此去不复返,在夜宴上多喝了几杯,被他哥哥瞧出了端倪。但楚见山知道楚千州心属意于瑾玉,也不愿多劝,便放他去了。
这场戏开始的时间就晚,宫廷夜宴人物多,调度复杂,拍摄到深夜才结束。
为了醉酒状态足够真实,杨逸知真让方茂去买了一瓶酒,坐在破帐篷搭建的临时休息室里喝起来。
夜宴场景正在补拍主角们的对手戏,他正好能酝酿一会儿等待下一场。
他找了个角落,坐在一个折叠布椅子上,他把酒放在身前的白色矮桌上,这里没有酒杯,他只能套着瓶子喝。
帐篷顶不住寒风,被吹得砰砰作响,背后的帐篷布时不时撞到他背上。
他在古装外裹了一件羽绒服,窝在椅子里喝了一口酒,很快身子热了起来。
他翻动着手里的剧本,找到下一场戏的那一页,用酒瓶子压住,看着他整部电影唯一一句台词,揣摩了好久。
那对手戏女演员是个前辈,十几岁就出道,他跟这位女演员陌生得很,也从来不敢上去搭话。故事里的楚千州对瑾玉的爱意是默默的,从来不敢让她察觉,两人是一场感情戏都没有,唯一一场对手戏就被对方刀了。
杨逸知前面拍摄的戏份都是跟一群大男人在一起打打杀杀,也不说词,今晚这场文戏如果演不好,很可能镜头被一剪没,变成一句台词都没有的真哑巴。
他不禁有点紧张,害怕等会面对镜头又要犯老毛病。
他咕嘟咕嘟地灌了自己几口酒,不知不觉,那一瓶竟让他喝完了。
喝得太快,他觉得脑袋晕晕沉沉的,面上也有点发热。
他刚才沉浸在爱而不得的剧情里,心中十分憋闷。这会儿突然理解了楚千州的选择,现在时韵就算拿着刀要来杀他,能见她一面,死在她刀下,他也觉得很开心。
方茂站在帐篷附近裹着羽绒服和两个正在拍戏的主演的助理说话。
“我想去上厕所,你陪我呗。”
“我才不去,那地方好吓人,感觉会掉下去。”
“那方茂你陪我去!”
“我才不去,我一男的怎么陪你女的上厕所。”
“哎,早知道不喝那杯奶茶了,这场戏什么时候能拍完啊,我想上厕所。”
“你们拍完就收工了,俺们家杨老师等会还有一场。”
“你去找小孟呗,魏老师人家有房车,去房车上厕所好啊。”
“谁去找他,鼻孔朝天看人,我宁愿憋死也不去!”
“那你就去旱厕,没事儿,掉不下去。”
“掉下去都是小事,你们难道没听说过,那儿原来是个墓地吗?”
“啊?这种地方也有这种传说啊?”
“你们不知道。”说的人冲二人招招手,示意他们凑近点,“我之前陪我们家周老师在这边拍过戏,我们组就有工作人员在那边上了厕所当夜就走了。”
“啊?这么邪门?”
“我跟你们说,这种拍戏的地方,装修成了各种阴森森的古建筑,又总是见血,拍些杀人的、仇恨的戏码,演员每天在这鬼喊鬼叫的,最招那种东西,所以平时晚上没事别在没灯的地方瞎逛。”
方茂:“胡说,这世界上哪有鬼?”
“你不信,等会儿鬼就来捉你了!”
“方茂。”
方茂身后传来一声陌生女人的呼唤,三人同时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