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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官府查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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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他们和我们谁更怕被人发现?”在紧张的局势下,严洺熙莫名问了一句。
王少安却心领神会,笑起来:“当然是他们。”
所以,怕什么?
严洺熙一改方才的小心翼翼,拔出黯骨剑,运转灵力附上剑身,漆黑的剑身泛起莹莹的光芒,如墨玉一般温润内敛,却有隐含巨大的能量。
他举剑轻描淡写挥出,无形的剑气以他为源头,呈扇形向外扩散,面前的护卫,被灵力霸道扫开,一瞬间人仰马翻。
人群被撕开口子,两人毫不恋战,冲出包围圈,直直朝先一步离开的轿子追去。
如他们所想,鸣翠坊的护卫不敢大肆追逐,把事情闹大,只有那几名高手跟在身后。
轿子近在眼前,严洺熙当机立断,飞身上前,一剑斩去。
剑身没有砍到实处,反倒像是划破了一张画纸,眼前的景色最终变成了一张裁成两半的水墨画,从他们面前飘落。
幻术?
他接住飘落的画纸,上面还有妖气残余。
一名身材矮小、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从路的尽头缓缓走出,恭敬地向王少安行礼:“王少卿,许久未见,替小人向国舅爷问声好。”
追来的鸣翠坊护卫,在中年男子出现后,纷纷退至阴影中。
王少安打量他半晌:“我们见过?”
“小人唐德康,曾在王国府上,仰望过少卿身姿。”中年男子语气遗憾,“想来那副笔砚,还入不得少卿之眼。”
“既然你们知道我是谁。”王少安“唰”地展开手上的象牙折扇,“用玉石珠宝这类寻常玩意儿,就想收买我,是否有些异想天开?”
“是小人考虑不周。”唐德康深鞠一躬,以示歉意,“鸣翠坊俗物傍身,难免过度谨慎,护卫无状,还望少卿见谅。”
严洺熙见他装模做样,心里好笑:“是多贵重的东西,谨慎到需要重兵把守?”
唐德康面不改色:“少侠说笑了,二位误入别院,护卫不知缘由,多有冒犯,容小人明日上门赔罪,定让二位满意。”
“满意?若我想要传世功法,神兵利器、珍奇异兽,你都能满足?”
“贪心不足可不好。”唐德康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唔,那我想想。”严洺熙假装为难地思考,“既然如此,不如把你们窝藏的妖族交出来吧。”
“果然不该心存侥幸。”唐德康叹息一声。
他没有感叹太久,迅速做出决断:“胭脂姑娘擅自行动,谋害两条性命,理应偿命。”
严洺熙得到答复,却更觉凝重。
话说得太过轻巧,证明推出一个妖族顶罪,对鸣翠坊背后的势力来说不痛不痒。
“杀人、逃跑、嫁祸,可不是她一个就能做到。”他讥讽地看着唐德康,“偷天换日如此熟练,你们做过多少次?鸣翠坊里不会藏了一个狐狸窝吧?”
费了诸多口舌,不见成效,唐德康面容阴沉下来,语气不善:“少侠恐怕需要明白,刨根问底得付出代价。”
“不巧,我就喜欢刨根问底。”
严洺熙话音未落,黯骨剑已然握在手中,他带着试探的意味,一剑刺去。
唐德康却没有接招,他身形疾退,躲过剑招,一名戴着面具的护卫从后方飞来,落至他身前。
严洺熙师从除妖司,但无法修习驭灵法,苦练剑法,将基础的挥、砍、刺练到极致,一招一式简单而有力。
那名护卫同样看不出风格门派,却是剑招糅杂,衔接出其不意,多而不乱。
“来得好!”
初期,严洺熙被繁复的攻击打个措手不及,一时落于下风。待几次交手后,发觉对方的招式运用自如,但缺少磨砺,动作虚浮,无法使出应有的威力。
他开始专注于手上的剑,每每攻击,皆以全力将周身灵力压缩至剑中,以雷霆之钧克万千招式,无论对上何种剑招,自巍然不动摇。
护卫的节奏被打乱,一招余威未尽,另一招随即落下,不给任何喘息机会,他只能被迫根据本能举剑抵挡。
多次之后,护卫的每一剑,落在严洺熙眼里,都在漏洞百出,他轻松将其步步击退,局势已完全掌控。
唐德康终于变了脸色。
“君一!”他低呵一声,一枚珠子从手中扔出,被剑风击中碎裂,粉色的烟尘在二人中间爆开,与那狐妖口中吐出的粉烟,别无二致。
严洺熙挥剑驱散,君一趁机抽身,迅速退到安全距离。
“倒是小人看走眼了。”唐德康毕恭毕敬地对他补上一礼,“少侠好身手。”
“好说。”严洺熙嘴角勾起一抹笑,持剑指向他,“现在我可有资格刨根问底?”
“当然。”唐德康点头称是。
他说着脸上突兀地多出一丝不舍,“鸣翠坊经营多年,倒是可惜了。”
严洺熙察觉有异,正欲出手,一枚珠子再次飞到眼前,他收回剑势,剑身轻巧地一挑,飞身将那枚珠子拿在手中。
没能拦住,唐德康也不意外,在扔出珠子的同时,他往后急退出几步,黑暗仿佛拉起一道屏障,将他和君一的身影逐渐隐没。
一瞬间的功夫,严洺熙冲上前,两人已经完全消失,连气息也探查不到。
他对王少安摇摇头:“没有留下痕迹,我们回鸣翠坊!”
如果没有猜错,追出来的这段时间,他们必定在毁灭证据,需要抓紧时间。
再次来到鸣翠坊,别院内安静得可怕,里面已经人去楼空。
没有任何阻碍,严洺熙和王少安进入后,在各个房间查找,屋内布置陈设均摆放整齐,珍奇珠宝收纳妥当,仿佛不曾有过变动,也并未有人居住过。
别院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严洺熙本以为是鸣翠坊的人,妄图围剿他们,从嘈杂的声音中仔细辨认,才听出外面喊的是“抓贼”。
“官府的人?”
王少安点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去。”
“好。”
......
一夜过去。
正午的太阳依旧兢兢业业地立在头顶,平常的一天,却有不同寻常的乐子看。
“让一让啊。”为首的官兵一手抬着箱子,一手胡乱擦着脸上的汗,还要抽空驱赶看热闹的百姓们。
他一个不小心,手上一滑,沉重的箱子摔在地上,微微砸开了一条缝隙,露出其中五光十色的珠宝,在阳光的照耀下亮得刺眼。
“哇哦——”围观的人群发出心满意足的惊呼声,好像再凑近看两眼,这些珠宝就会跑到他们手中似的。
“怎么了?怎么了?”不明真相的人急得不行,只能伸长了脖子,妄图从前面人的后脑勺看出点什么。
“我听说鸣翠坊昨晚进了贼,也不知道偷没偷到好东西,怕是随便拿点什么,都够下半辈子吃喝不愁吧!”说活的人有些羡慕地咂巴了一下嘴。
“那你的消息有点落后,现在可是在查抄!”
“怎么回事?怎么抓个贼,还能把自己给抓进去?”
“这我知道!”有人洋洋得意地说道,他小心地比了个手势,“说是报官之后,不小心让官府看到账本,假报了至少这个数!”
没人看能看得出,他比划的是千两、万两,还是更多,但不影响所有人都捧场地“哇”出声。
别说那些从没听过的天文数字,就算是几十两,对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来说,也是值得称道的事了!
“而且啊,我舅姥爷干儿子家里,有侄子在宫里当差,他可说了,这背后的水深着呢!”
“怎么说?怎么说?”有人好奇地追问着。
“你们知道那位吧?”说话的人,神神秘秘地朝一个方向使了个眼色,那边是京城有名的花街。
围观的人群心照不宣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位,指的是岳宁王,草包一个,靠着败祖上的基业,倒是能大富大贵一辈子。
胆子比谁都小,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流连烟尘之地,兴致来了豪掷千金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这鸣翠坊背后的主子,就是他!”
“那位还有这能耐?”
“人不可貌相啊,好歹也是皇亲国戚,没点本事说不过去啊。再说了,就那位散出去的银子,没有这么个摇钱树支撑哪儿够。”
“去!去!”眼瞅着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越说越多,官兵赶紧挥手将人赶走,扯着嗓子喊道,“再妨碍公务,就把你们拿下。”
百姓们这才嘀嘀咕咕地散开了些。
随后,他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收起,盖好箱子,即使干惯了这种活计,在看到鸣翠坊这些名贵珠宝时,不免也有些咋舌。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鸣翠坊啊,这些东西,随便捡走一样,都够普通老百姓过几辈子。
不过如今,都进陛下的私库咯!
昨晚,严洺熙和王少安前脚离开鸣翠坊,后脚鸣翠坊的管事就带着官兵抓贼。
贼没抓到,倒是莫名其妙发现了一本漏洞百出的账本,事情直接奔着匪夷所思的方向发展。
等消息传开时,岳宁王周辅已经在皇帝周珏面前,认下自己是鸣翠坊的主子,怕手下人作假帐一事牵扯到自己,表示愿意将鸣翠坊上交。
王少安那里暂且不知,严洺熙在第二天,便收到两本风格迥异,但极适于他的精妙剑谱。
他差点被气笑:“真是好大的手笔!”
不光送来说好的赔礼,连整个鸣翠坊都能轻易舍弃!
岳宁王其人他并不了解,但来找过他麻烦的钱师兄,曾自报家门,是岳宁王的小舅子。
钱师兄为人,标准的胆小如鼠、欺软怕硬,听闻这种性格,与岳宁府上的人一脉相承。
严洺熙冷静下来,稍作思量,决定再去找黄烨谈谈。
另一边,罗怀山偷偷拿着一张字条,看了又看,面上难掩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