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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周珏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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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洺熙预感得没错,严之柏第一时间追出去,却并没有追到人,他花了一整天的时间,竟都没有找到吴长老的踪迹。
按理来说,吴长老的逃跑速度,不该有这么快。
为了尽快把人抓回,严之柏不得不,先派小貂回除妖司报信,让严琪昭的契约灵兽白鹰,协助他追捕。
除妖司这边,有内奸与妖族勾结一事,似乎有了重大突破。
而皇宫里,当天晚上却是出现了大问题——皇宫被妖族袭击,皇帝周珏下落不明。
......
为保障皇宫的安全,除妖司的弟子们会轮流值守在周围,再加上,此前千秋宴有妖族捣乱,皇上特意向严之柏要了两个人,留在身边。
但在除妖司的保护下,居然让妖族闯入皇宫,甚至危及到皇帝的性命,于情于理,除妖司都需要为此事负责。
严之柏不在,只能严洺熙和严琪昭代为进宫。
他们赶到时,宫里乱糟糟一片。
宫内大大小小的人,无论该干什么,或是在想什么,都努力在让自己忙起来,至少看上去,在为皇上的安危尽心尽力。
“一群废物!父皇好端端一个人,怎么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不见的!”
端王周麟越听到消息,不顾阻拦,硬是带着伤连夜赶进宫,把一肚子的气,往战战兢兢的内侍身上发。
周珏没有明确关他禁闭,看到他出现在宫里,也没人敢开口惹他。
“好了,妖族来犯,为难他们有什么用?”周麒旭温和地开口,放内侍们离开,去做自己的事,“现在最要紧的,是赶快找到父皇。”
周麟越转头看到他,脸皮一抽,阴阳怪气道:“大哥倒是惯会做好人,如今在朝堂上风生水起,恐怕根本不在乎父皇的如何吧!”
这话说得难听,连一旁的皇后王莹,都不由皱了下眉头。
“二弟慎言。”周麒旭再好的脾气,也不可能任由他这样乱说,他平静地反击,“二弟与妖族打过这么多次交道,不妨仔细想想,说不定能想得起父皇的下落。”
“你这是什么意思?”周麟越提高了声音。
周麒旭轻笑:“二弟想必清楚,自己做过些什么。”
周麟越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沉下脸,眼底尽是阴霾。
“都少说点。”王莹看不下去,出言训斥,“陛下不知所踪,你们两兄弟就在这宫里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
“母后教训得是。”周麒旭立刻听话地认错。
周麟越慢他一步,只能一脸愤愤地闭嘴。
王莹歉意地向严洺熙和严琪昭点点头:“两位便是国师的高徒吧,陛下的安危要紧,要如何查起,还请二位自便。”
严洺熙和严琪昭表示理解。
王莹招来总管太监孙旺,让他讲述陛下失踪的经过。
两人得知,今日周珏公务繁重,一直留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期间只有孙旺陪在周珏身边,除妖司的人守在门外。
除此之外,就是晚膳时间,传膳的宫女们进过御书房。
周珏用过膳后,一名宫女在离开时,不小心打翻一个碗,还没等她被问责,房间里突然出现一个看不清模样的人,径直将周珏掳走。
在场的人都没反应过来,还是除妖司的人察觉到妖气推门进入,他们才后知后觉,那是个妖族。
严洺熙和严琪昭找来那两名除妖司的人,确认他们察觉到妖气时,周珏和妖族已经不见了,之前也并没有任何异样。
那名宫女被带下去审问,并没有发现什么破绽,进出过御书房的人,也都还在,没有人被替换。
竟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仿佛那妖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带着周珏消失。
他们走出御书房,在皇宫里搜寻线索。
王莹把该交代的事情交代下去,正要说些什么,突然一阵眩晕,站立不稳。
“母后!”
“娘娘!”
周麒旭和周麟越一左一右扶住她。
“无事。”王莹强撑着站稳身体,环顾四周,一群人在这御书房外边,挤挤攘攘地一团,脸上带着疲态,却不敢表现出来。
她摆摆手:“天色不早了,你们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都回去休息吧。”
皇子和妃子们推辞几句,也都不强求,各自回到自己的住处。
周麟越一脸阴郁地回到王府,写下一封信,连夜让人送出。
......
第二日,久违的阴天,黑压压的云雾拦截住大班光亮,京城上空笼罩着一层阴翳,风雨欲来。
身着黑袍、带着面具的人,站在周麟越面前,面具下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有什么事?你别忘了,我们不能频繁见面。”
“父皇出这么大的事,还躲着藏着有什么用?”周麟越话带着火气,“我已经被锦衣卫和大理寺盯上,我们那些事要是被查出来,等我那好大哥上位,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事我已经听说了。”黑袍人也十分不满,“我早说过,该舍的就得舍,他们查到什么都尽快断干净,你现在自乱阵脚,出这么一个昏招,还没把人杀死,怪得了谁?”
周麟越本来还在气头上,听他说完才反应过来:“你以为是我干的?怎么可能!还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动这个手对我来说没有好处!”
“什么?不是你做的?”黑袍人眉头紧锁,他得到信息似乎有些偏差,“我的人说,那个妖有你的口令,他们才放他进去的。”
周麟越瞪大眼睛,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段时间,我都在想方设法销毁证据,没有安排过这件事。父皇对我还有情谊在,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就不会影响到大局。”
“更何况,该做的事都已经做完,那些妖族也没什么用了,能借此机会铲除他们更好。”
两人对视一眼,确认对方没有撒谎。
“吴启鹏。”黑袍人明白过来,咬牙切齿地把这个名字,在嘴里经过一边,“这个叛徒!”
“你说什么?”周麟越没有听清。
黑袍人冷静下来,没有告知周麟越,他这边出现的纰漏,而是反问道:“事已至此,你有什么打算?”
周麟越也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做:“现在最要紧的是确认父皇在哪儿,我就怕这件事是大哥做的,想在父皇面前栽赃我!”
“很有可能,别忘了,就连我一开始也以为是你做的。”黑袍人藏在阴影下的脸,分辨不出神色,“那与其坐以待毙,等待他们完成谋划,倒不如先下手为强,趁着所有事都还没被公布......”
周麟越脸色微变:“你的意思是?”
“叫那边的,帮你把人找到,不管你怎么做,只要你能坐上那个位置,就不用再考虑,需要如何善后了。”
......
被掳走的周珏,摇摇晃晃地醒来,正躺在一架马车里,行驶在凹凸不平的小道上,马车来回颠簸,震得浑身都疼。
他被绑住动弹不得,眼睛上也被蒙住一块黑布,只能听到,马车外喧闹的声音,逐渐被抛到身后,他正在朝郊区驶去。
周珏昏沉着脑袋,努力想要分辨自己所处的位置,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有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什么人?”是守城的官兵,把马车拦下来。
“呜呜呜!”周珏激动地挣扎起来,拼命发出声响,但外面的人并没有听见。
驾驶马车的人没有说话,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守城的官兵态度突然转了个大弯:“不知大人贵姓?可是有急事要出城?车里有人吗?”
“关你什么事?”驾驶马车的人终于开口,他压低了声音,“不该问的别问。”
周珏集中精神想要辨认,但这声音他从未听过。
“是是是,例行盘问,例行盘问而已。”官兵陪着笑,“不打扰大人办事,您走好。”
马车重新行驶起来,周珏绝望地躺在马车里,只隐隐约约听到身后,传来官兵交谈的声音。
“欸!还没有检查,你怎么就把人放走了?”
“你虎啊?没看到他手上的令牌吗?”
“那是什么令牌啊?”
“也不知道谁给你小子带上来的,端王的令牌都没见过,还不怕死想拦。”
马车一路向前,不知行驶了多久。
“吁——!”
马车急停下来,车轮在地上摩擦,发出难听的“刺啦”声。
巨大的冲击力,让动弹不得的周珏,从车座上滚下来,撞到车厢上才停住。紧接着,是打斗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刀剑撞击在一起,每一声,都在挑逗着他的神经。
赶车的人寡不敌众,丝毫不恋战,被拦住后,和草草过了几招,便制造机会想要逃跑。
“追!”
周麟越派一部分人跟过去,自己则是走到马车旁,掀开帘子。
“父皇!”周麟越看到倒在地上的周珏,顾不得其他,慌忙把人扶起来,替他松绑。
“咳咳咳。”周珏年事已高,收到惊吓,又狠狠撞了一下,身体承受不住,咳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周麟越扶着他,在马车里坐下,吩咐手下的人起驾回京。
马车再次缓缓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