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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崔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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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名唤崔芳菲,雀城人氏,崔家世代经商,崔芳菲与贺章名青梅竹马,两人在鹤城生活,育有一儿一女。
赈灾银抵达的前两日,崔芳菲不知为何,带着一双儿女去了娘家,再也没有回过鹤城,在她住进崔家家的两个月后,崔家惨遭灭门。
“两个月后?那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王少安问道,他月初前往雀城后,只来得及了解崔家的情况,倒是没有深入探查过他们的死因。
雀城面积小,但地处优越,一直以来是沟通南北,连接东西的交通要道,城中多是天南地北的生意人,在雀城经商行贾。
而崔家,主要营收各色奇珍异宝、稀罕玩意儿,为了寻找心意的物件,崔家人经常到各地行走,甚至敢在人妖两族的分界线——苛城,进行买卖。
行商途中不慎与妖族结怨遭遇屠杀,并非毫无可能。
是以,即使惊骇于凶手手段残忍,也未有人疑心过此事。
知府听了他的问题,回忆片刻后说道:“当时赈灾银贪污一案尘埃落定,新派的官员抵达鹤城也已经有些时日,并没有特殊的事情发生。”
严洺熙倒是有些不解:“如何肯定渊是凶手?有人亲眼目睹他杀人?”
他与渊打过交道,作为一个生性残暴、实力强劲的大妖,渊根本不屑与人族交流,不大可能受人驱使。
虽然渊的行为诡谲、无法预估,但倘若他出手,不出意外的话,都不会留下活口。
“这个我也了解过。”王少安在调查时,也有同样的疑惑,“崔家出事,是第二天一大早,被送菜的农妇发现的。报官后,仵作检查过尸体,发现尸体大多有被蛇绞杀的痕迹。加之有除妖司的人察觉到妖气赶来雀城,称在周边追踪到渊的痕迹,雀城知府这才认为凶手是他。”
“而且这事被瞒了下来,雀城因为邻近苛城,妖族来犯的情况不算少,崔家无人生还,雀城知府怕被渊打击报复,并未宣扬此事,只有除妖司的几人知道。”
因此,他在发现有此前未知,并且与渊相关的案子,才会立即前往雀城,想从中找到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如果崔家的灭门与赈灾银有关,是否意味着有人为了灭崔芳菲的口,不惜屠杀崔家满门,还将事情嫁祸给渊?”王少安眼里亮得出奇,如果崔家是这样,那喻家......
严洺熙当然明白王少安想要说什么。
他看了眼周围,提议道:“不如我们去一趟雀城。”
魏央也知道王少安心系喻家,何况也许崔家的确与此案相关,便决定随他去。
他沉思片刻,说道:“既然如此,不如兵分两路,严少侠与佑安前往雀城,我还需留在鹤城,调查其他线索。”
“好。”
严洺熙与王少安二人并无异议。
第二日一早,两人一同前往雀城。
路上,严洺熙将已知的消息同步给王少安:“你还记得我们在鸣翠坊外见到的中年男子吗?”
“记得。”
“有人告诉我,他是变色龙妖,天赋能力可以变幻为他人的模样。 ”
王少安猛地转头看向他:“你是说......”
“如果她没有骗我,曾经在京城里出现的渊,也许是人假扮的。”
严洺熙没有明说,但两人都清楚,他是指喻家灭门一事。
喻家与崔家不同,崔家人的死在第二天才被人发现,尸体的痕迹能够伪造,但渊在喻家行凶,却是无数除妖司的人亲眼所见,无法作假。
如果喻家的灭门,不是意外,同样是遭人谋杀,再嫁祸于渊,那么当初在喻家见到的渊,只可能是其他人或妖假扮的。
那个变色龙妖,也许会是一个关键线索!
......
雀城一家平常的小院里。
陈阿婆把洗好的衣服晒到竹竿上,弓下腰,轻轻锤了锤双腿。
她送了一辈子的菜,如今身子骨还算硬朗,就是动作没年轻时利索,有儿子儿媳妇帮衬,平日里在家洗洗衣服,做做饭,日子很是清闲。
她刚直起腰,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谁啊?”陈阿婆喊了一声,没听到回应,嘀嘀咕咕地走过去,“这一大早的,有什么事啊?”
她腿脚不好,走得很慢,直到门外的人已经快要失去耐心,才到达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男人,长得人模人样的,就是笑起来不大好看,所以陈阿婆只把门拉开一半就停住了。
她目光警惕地看着他,嗓门极大地嚷嚷着:“你是谁?想要干什么?”
君二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后再次扬起一个笑容,若无其事地回答道:“阿婆,抱歉打扰您。我祖母前些日子重病,躺在床榻上整日哀叹,我才知道,原来我有个姑姑在二十年前走散了。”
“想让老人家安心,也想见见我那素未蒙面的姑姑,根据祖母的描述,我一路找到了这里,没想到......”他的眼神暗淡下来,“姑姑二十年前在崔家当丫鬟,可我听说崔家已经没了。”
“天可怜见的。”陈阿婆看他的表情变得怜悯,连声音都缓和不少,“是有这么回事,当初还是我发现他们出事的。”
君二闻言,语气急切起来:“那您能和我说说吗?”
“当然可以,你想知道些什么?”陈阿婆一口答应。
见她松懈下来,君二趁机伸手去扶她,不动声色地将门推开些,身体往里探:“阿婆,您站着也累,不如咱们进去说吧。”
“诶,好。”根本想不起方才的警惕,陈阿婆一边借着他手上的力道往回走,一边唠叨着,“这人呐,老了就爱折腾,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还能有个念想,现在倒好,临入土了给自己找不痛快。”
君二不好应声,只能含糊过去,把人扶到院子里的石桌旁边:“您坐,您能给我说说,当时您有看到崔家人是怎么死的吗?”
陈阿婆站到石凳面前之后,拒绝了君二的搀扶,双手抓住桌子,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往下坐。
君二看着她缓慢的动作,越发不耐烦。
“你刚才说想知道什么来着?”好不容易在石凳上坐稳,陈阿婆抬头迷茫地看向君二,见他杵在旁边,撑着桌子就要站起来,叫他坐下,“你也坐啊。”
君二赶紧制止了她的动作:“您坐,您坐,不用起来,我站着就行。”
“和你说话要仰着脖子,累得慌。”
君二最终还是在她满意的表情下,坐到了对面,脸色黑如锅底。
“你是问崔家对吧。”陈阿婆找回来一点记忆,“崔家是咱们雀城数一数二的富贵人家,对下人也和善,你姑姑在他们家过得肯定不差。我年轻的时候经常给崔家送菜,他们给的银子多,也不挑剔......”
“那您记得崔家人是怎么死的吗?”听她开始没完没了地回忆,君二忍不住开口打断。
“怎么能不记得!当时我去送菜,一直没见着收菜的管事,就偷偷隔着门缝看了一眼。”陈阿婆说着打了个寒战,“血糊糊的,吓得我立马跑去报官。”
“也就是说,您没亲眼看到尸体的样子?”
“那谁敢看啊。”陈阿婆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后来我听说啊,他们是在外面得罪了妖,被那妖追上门。幸好我没看到,不然,万一那妖还在,把我也记恨上怎么办?”
君二若有所思,自语道:“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陈阿婆也没听清,还在遗憾地说着:“也不知道你的姑姑是谁,不然我和崔家人的下人还有些交情,说不定认识她,能给你讲讲。”
“诶,对了!”说完,她突然想起点什么,“你也别太难受,我记着崔家有个丫鬟犯事,在那之前被赶走,逃过一劫,虽然不见得是你姑姑,但你就当是她,回去给老太太个交代也好。”
有人逃过了一劫?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君二忙追问一句:“您知道那丫鬟是谁,现在在哪儿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陈阿婆摇摇头,宽慰道,“你也别太抱希望,崔家那么多丫鬟,哪能这么巧,刚好是你姑姑活下来,不去找她还能骗骗自己。”
“我明白的,阿婆。”君二终于露出今日唯一一个真心的笑容。
陈阿婆还在苦口婆心地劝着,君二手起刀落,一剑割破她的喉咙,伤口极细,几乎无法看见。
“嗬嗬!”陈阿婆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没能从喉咙发出声音,便倒在地上。
君二把陈阿婆的尸体拎起来,让她的头砸到桌子上,鲜血喷涌而出,渐得到处都是,他简单做下伪装后,转身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汩汩流出的鲜血,渐渐停下来,趴在石桌上的陈阿婆突然有了动静。
“嘶——”她坐起身,揉了揉发痛的额角,嫌弃地看着满桌的血,“真粗鲁啊!”
她看着从门外走来的严蓁,活动活动脖子,轻声抱怨道:“以后能不能少点这种装死的活?”
那神态动作,哪里还像是一个行动不便的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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