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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是他,他 ...


  •   淮天宗,除夕酉时。

      掌门高天南同弟子陆苏楠正在下棋,他的女儿高林会就埋怨着走了进来:“你们俩要是不想吃饭,下次不要让我做。”

      高天南耸了耸肩,路苏楠会意,二人很快就收起了棋盘,跟在她身后走出房间,来到了大堂。

      众师弟师妹起身,齐声拱手:“师父,二师兄。”

      “坐吧,坐吧,都坐吧。”高天南含笑着在女儿的安排下落座,一旁的陆苏楠在旁配坐。

      “今日是除夕,是一年一度的大日子,我们淮天宗虽然算不上多大的门派,可在武林中还是有点地位的,希望新的一年,大家能更加勤奋的修习剑法,让我们淮天宗的剑道更上一个台阶。”

      底下小师妹怯怯私语:“师父真的是越来越看得起我们了。”

      一位大胆的师弟站起来说:“师父,大师姐什么时候回来啊?要是大师姐在,说不定还真能上一个台阶。”

      众人点头,齐声高呼“大师姐”。

      “你们大师姐有事,暂时回不来。”高天南说完这话,现场气氛明显有些低落。

      陆苏楠趁机打圆场道:“新的一年,希望宗门越来越好,我们大家也越来越好。”

      “好。”众人在欢笑声中满饮,夜色下,无声的利剑穿过黑衣,悄然摸索上到了淮天宗。

      方才胆大的师弟喝醉了酒,被一位师兄搀扶着进了房,他二人同住在一间房,师弟模模糊糊地听到了动静,囫囵道:“师兄,你在干嘛啊?你还真听师父的话,要守夜啊?”

      师兄没应他,他也没留心,只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睡了一会儿,突然尿意上来,立马爬起来冲向茅厕,一边跑还一边嘀咕。

      “师兄干嘛要横着睡啊?差点给我绊倒了。”

      他上完茅厕,回到房间将门关上,房间内灯光明亮,师兄直愣愣地横在两张床之间,趴在上前,一动也不动,像是睡死了。

      “我就说你睡姿不好吧,师父还偏不信,你等我明天告师父去,你要你好果子吃。”他一边不满地上手挪人,一边絮絮叨叨说着。

      挪了一会儿。

      他就发现不对了!

      师兄最爱干净了,可今日为何穿着鞋就上床了。

      还要他睡觉从来都是要脱外衣的,今天这怎么还穿了外衣?

      他试探性地将师兄翻了个身,却吓得他连退了两步。

      师兄的脑门上赫然是一条巨大的刀疤,双眼炯炯有神,面色凝重。

      “杀人了!杀人了!”

      ……

      吴院判收回搭在太后腕间的脉枕,神色凝重,对苏嬷嬷说:“太后娘娘脉象沉滞而弦,这是气肝郁气滞之象。”

      苏嬷嬷:“如何?”

      吴院判起身,从药箱里拿出‘疏肝解郁汤’的药方,双手奉上,“此乃肝郁郁结之症,虽说不是大病,可若不加以重视,恐生瘀滞。”

      苏嬷嬷接过药方,才送吴院判出门就碰上了胡公公。

      “吴院判,太后娘娘病情如何?”胡公公问。

      吴院判看了看苏嬷嬷,回话道:“没什么大事,就是胃口不振,按照食单改善一下膳食就行了。”

      胡公公颔首道谢,恭敬地目送吴院判离开,一转身就看见了脸色沉郁的苏雨,连忙凑上前,喊了一声“苏嬷嬷”。

      苏嬷嬷回礼,从怀里掏出一颗酥糖递给他:“给你的,拿着,除夕快乐。”

      胡公公垂手答谢,也从怀里掏出了几颗酥糖:“陛下交代我过来,我想着你会想吃,就顺道带上了。”

      二人相视一笑,远处漫天的星光,无言地在为二人多年的情谊而呐喊。

      “你快些回去吧,免得陛下等急了。”苏嬷嬷催促道。

      “好,那快些吃酥糖,我先走了。”看着胡公公小跑离开的背影,苏嬷嬷似乎看见了刚入宫时的二人,那时他们懵懂看不清权势,如今他们什么都看清了,倒是格外向往那时的懵懂无知了。

      苏嬷嬷回殿,躬身立于太后软榻前:“方才陛下差胡公公来问太后身体,奴婢按照太后吩咐,提前交代那吴院判遮掩过去了。”

      太后面色暗沉,虚声回:“好。”她重新扯出枕头下的信封,打开里面的信,看的她眉眼紧蹙,胸闷气短,沉思良久,却一言不发。

      “出什么事了?”苏嬷嬷问。

      太后声音低微:“是他,他回来了。”

      苏嬷嬷惶恐,忙问:“莫非是?”

      太后缓缓点头。

      “太后打算怎么做?”苏嬷嬷问。

      太后起身翻开被褥,在她的搀扶下来到梳妆台前,将藏在最面的匣子拿出,然后剧烈开始咳嗽。

      苏嬷嬷满脸担忧:“太后。”

      太后摆摆手:“哀家心里有数,来,你来。”太后语重心长地好一番交代,苏嬷嬷的脸色从惊恐逐渐过渡到淡然,一声声凄戚的哭诉声从大殿传至山林。

      “三师兄,五师兄!我一定杀了那人,给你们报仇!”

      “师父,我以后一定好好练剑,绝对不会再犯见了。”小师弟抽噎地擦着眼泪。

      ……

      淮天宗大殿前,摆了五十一具尸体,身上有多处伤口,多数为刀伤和剑伤,掌门高天南也在其中。

      二师兄陆苏楠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众人的后事,也吩咐去察看四周,巡查可疑人员,可整个淮天宗就没有人见过可疑人员,这些凶手像是突然出现,又突然失踪了一样,很是奇怪。

      在掌门的遗体前,跪着一个思绪呆滞的女子,她是掌门唯一的女儿高林会,陆苏楠走到她身边,拍拍她肩膀,见没反应正准备离开,却突然被她抱住了,陆苏楠没推开她。

      “二师兄,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爹他没死对不对,他没死对不对……”她声音越来越小,陆苏楠的怀里突然就重了,她晕厥了过去。

      背对着高林会的床榻,陆苏楠站定在沉思,这些人出入宗门于无形之中,绝对不是简单的江湖势力,观其手段怕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可若是杀手,为何不全部都杀呢?为何又要留下他们呢?陆苏楠想不通,他提笔写了一封信,加急送往京城。

      清晨的东宫,宫人们正在忙着剪纸,贴窗花,谢双也加入了他们。

      李誉站在亭子里,看着院子里与下人嬉笑打闹的谢双,攥紧手里的信久久没有表情,手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停在了谢双身上。

      “看起来,太子妃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是呀,她活的越来越像一个太子妃了,可她会甘心只是一个太子妃吗?李誉不知道,他将信放入袖中,添了几分笑颜走到她身边,“在剪纸吗?”

      “嗯。”她糯糯的回答,眼里闪着点点星光,目光里明显带了柔情,他很喜欢现在谢双,很喜欢很喜欢。

      “有什么,我能帮上呢?”他好奇地搓搓手,想要大展身手。

      宫女们识趣儿退下,谢双灵机一动抽出一张崭新的红纸,然后学着宫人的手法,将剪刀置于纸上,有模有样地开始剪起来,不到片刻,一个栩栩如生的窗花就显现在纸上了。

      “是不是很简单?”她将剪纸养在空中,骄傲地看着纸上的窗花。

      目光移到他身上时,却敏锐地捕抓到了他的一丝走神和不安,她放下窗花,主动凑近,挽起他手:“出什么大事儿了?让我们太子殿下这么沉闷?说出来,让你聪明漂亮的太子妃帮你参谋参谋。”

      李誉顺势挽紧她手,眼睛像是长在了她身上一样,一刻也不舍得移开,“可以和我聊一聊淮天宗吗?”

      谢双很诧异他的请求,但想了想,他应该是担心自己会想念师父他们才这么问,思考了一下:“宗门里有三百多人,每个人都很好,说起来,我还是大师姐呢,以前宗门不受女弟子,我是例外,后面我用实力证明女弟子也不输男弟子,后面才开始收女弟子的。”

      她说话时,眼中带了数不清的想念和回忆,每一句落在李誉眼中都像是极大的愧疚,他知道将怀里的信拿出来会发生什么,他也知道她在师门和他之间,有很大可能会选择师门而不是他。

      “还有呢?”他问。

      “还要啊,还要就是我师父,他像个老顽童,嘴上说着不给喝酒,实际上他自己房里藏了很多酒,我还不让我告诉别人,你说,他是不是很两面?”

      谢双其实心里是有一点忐忑的,以前师父给她和二师弟说过亲,要不是王府突然来了旨意,现在她没准嫁的人就是二师弟了,当然,这一点她不会说,除非是瞒不住了,不过,到底只是说了亲,倒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你怎么了?一只问问问,难不成你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亏心事了?”谢双一半认真一半玩笑问,却在看见了李誉脸上苦涩后发觉不对。

      “到底怎么了?”她问。

      李誉沉默片刻,才从袖中抽出那封信,一看信上的字迹,谢双眼中就欢愉起来,那是她二师弟的笔迹,许是来信给她道喜来了。

      她摊开信,字字句句像是划过她的心上,方才还扬起的嘴角,现在彻底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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