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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新婚是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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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未央宫前殿。
灯火如昼,“福”字高悬殿内,肃帝身着明黄龙袍,酒杯微举,众人见状也迅速提杯,暖酒下肚,谢双浑身发冷的身子暖和不少,可算活过来了,她心想。
也不知道京城的除夕怎么这么冷,风里像是掺了刀子,刀刀割在她脸上,根本没打算让她留住漂亮的皮囊,也罢,横竖只是一副皮囊。
“可是乏了?”李誉低声问她。
她摇摇头,摆摆手回:“没有,这么多的好吃的,这么多表演,我怎么会乏呢,只是想着,这是我第一次在京城过年,觉得有些恍惚而已。”西域舞姬身着烈焰红衣,在悦耳的奏乐声中翩翩起舞,佳肴美味香味萦绕殿内。
李誉低头思忖,谢家出事后,她身后便就只剩下自己,从满堂欢聚到孤身一人,这诺大繁华的京城,难怪她心颤恍惚,“我听说在除夕牵手的人,会一起走完余生,不知道太子妃有没有想法,一起走呢?”他说话时,垂眸回望着谢双,二人眉眼间是藏不下的欢愉。
安康朝着李誉方向怒了努嘴,身边的四皇子也立马开赞:“三哥三嫂可真是幸福,哎,也不知道父皇什么能给我赐婚。”
安康嘲讽道:“就你?还成亲呢,也不知道哪家的闺秀这么倒霉,要嫁给你这个混世魔王。”
四皇子一听这话,“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对着陛下控诉道:“父皇,文起她讽刺我!”
肃帝见怪不怪了,也没有去干涉他们,只是手持着白玉酒杯,饶有意味地看着,他这些孩儿中,就四皇子和安康跳脱,性子也飒爽,对比其他几位缄默死板的,简直没得比。
二皇子向肃帝举杯祝愿:“儿臣敬父皇一杯。”肃帝点头含笑,一饮而尽。
谢双放下酒杯,偷空去看舞姬表演,却意外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舞姬虽然蒙着面纱,可目光只略略地扫过众人,可多数时候都瞟向二皇子那处儿。以前就听说过不少舞姬与皇子私相授受的话本,想不到今日还能看上一回真的,谢双噗嗤一下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
“什么事儿啊?笑这么开心?”李誉一边问她,一边将剥好的蟹肉送到她嘴里。
谢双神神秘秘的囫囵回他:“天机不可泄露。”
李誉没再追问,将蟹剥完后,低声对她说:“我去敬一下二哥和四弟,你自己待在这儿,没事吧?或者你想和我一起去也行。”
谢双连连摆手,她可一点也想去,说是敬几个人,走过去那就不止是几个人了,她还是待在这儿吃点好的看点好的爽,这宫里规矩本来就多,除夕她可不想自己给自己找事。
“好,那我去了。”李誉说完,摸了摸她的脑袋就起身离开了。
席位上突然空了一人,谢双才发现有些安静,可她很快适应了,好奇地看着舞姬的表演,“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这是她脑子里能想到的最贴切此情此景的词语。
还得是京城!这舞姬还能飞起来,她暗暗赞叹。目光紧紧跟随着一群花瓣样式衣裙中的那一袭红色,若她猜的不错,这红色衣裙的舞姬应该就是本场表演的领舞。
正想着,那群花瓣样式衣裙的舞姬中又出来了一抹红色,与那名正在半空中遨游着的舞姬是一样的衣裙,看客欢呼叫好,因为方才那红衣女子简直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是怎么出现的。
谢双转过身去看了一眼李誉,现在簇拥在他身边敬酒的人比场上的舞姬还要多了,她就知道,她别开脸继续去看表演,视线饶有趣味地端详着两名红衣舞姬。
虽然都蒙着面纱,可从身形和气质上看,绝对不是寻常的舞姬,倒更像是专门为了博得肃帝欢喜来的。原本那名关注二皇子的舞姬,此时目标已经转向了肃帝,一颦一笑隔着面纱,却也将肃帝的心撩拨走了。
另一位舞姬见形势不利,悄然站到了领舞的主位,如她所愿,肃帝的视线也落在了她身上,可谢双却觉得,肃帝还是比较喜欢前面那个多一点。男人呐,都是朝三暮四的,渍渍渍。
李誉好不容易应付完回来,才坐下就被她白了一眼,不明所以的李誉还以为她是眼睛不舒服,柔声地问她要不要看太医,然后就得到了……
“没有不舒服呢,就是有点上火。”谢双阴阳怪气道。
“上火?”李誉挠了挠头,就要招呼手下,却被她拦了下来:“我就是眼睛累了,你给我揉一揉就行了。”
李誉眸光一亮,立马上手给她揉了揉穴位,肃帝原还在舞姬身上的视线顿时移到了他们身上,漫不经心吩咐道:“太子和太子妃成婚也有些时日了,还是要尽早为皇家开枝散叶才好啊。”
“太子和太子妃正值新婚,此时是要孩子的好机会啊。”说话之人是贤妃,南陵第一个送来和亲嫡公主,先前病逝的虞美人,是她的庶妹。
古贵妃也补充道:“贤妃妹妹这话说的不错,太子与太子妃新婚燕尔,若是此时不加紧要孩子,将来止不定还要折腾多久才能有孩子呢。”古贵妃这话分明是在点贤妃,贤妃就是因为一直没孩子,所以南陵才会又送了一位公主过来。
贤妃吃了瘪,不想与她过多纠缠,手捧葡萄美酒对肃帝说:“臣妾代表南陵,祝陛下洪福齐天,寿比南山,希望大宁百姓都安居乐意,海晏河清。”
“好好,”肃帝欢愉着将她搀起,拥着她共同坐在御座上。古贵妃及其一众妃嫔笑而不语,贤妃的手段还是这么低端,除了南陵公主的身份,根本找不出一点能斗的。
未央宫殿外,禁军持戟肃立,放眼望去,是千家万户,安宁祥和之景。
舞姬表演结束,即将退场之时,李誉被肃帝喊上去说话,肃帝身旁的胡公公跟随其中一名舞姬悄然离开了,谢双好奇想去追,却被二皇子喊住。
“太子妃,这是准备要去哪里啊?”二皇子强烈的压迫感一步步走进她。
谢双哪里能胆怯,硬着头皮就迎了上去,微微顿首,互相行礼,“殿内闷得慌,想着出来透透气,二哥怎么也出来了?”
二皇子皮笑肉不笑,回:“也太子妃一样,出来透气。”
谢双回笑,视线悄然瞥向胡公公离去方向,那是去往椒房殿的方向。谢双见跟不上了,才进殿,谁知她前脚刚进,后脚二皇子也进来了。得!果然是为了阻她来的,也不知道他们在计划什么勾当,有点小好奇。
宴席散后,李誉和谢双走回东宫,可就在路上,他们看见了骇人的一幕。
满地的猫骨残骸,宫墙两侧站着许多嘶吼的乌鸦,宫墙上赫然被人写了三个不同笔力的“死”字,三字重叠交错,看着像是一个巨大的骇人的图形,要很仔细看才能辨别出三个字单独的字形。
谢双吓得后退了两步,李誉牵着她手,身后跟着的宫女和太监环顾四周,试图找到搞事之人的踪迹,却什么都没看到。
“砰”地一声,一只眼睛发光的猫跑过宫墙,跳在了地上,随之落下的还有一片不轻瓦片。
瓦片砸落在地,连带着初雪阴冷的气氛,四周一片死寂,那夜守岁,巡逻的侍卫加强了巡逻,却一个嫌疑人都没发现,可翌日的宫道上,俨然狼藉地难以入目。
宫里的猫向来都是被人喂养的,绝对不可能会饿死,更别说是死了还被剖开了内脏,这分明就是人为。谢双听罢苏苏的打听来的消息,不由得竖起眉毛,撑着桌子作深思状。
会不会和那个舞姬有关?不行,没有证据,现在只有她的直觉,总不能去跟肃帝说,她猜测凶手是昨夜的舞姬吧?那怕是话刚说出口,她就要闭嘴了。
李誉身着玄色锦袍,倏然从身后抱住她,陪着她坐在一侧,为她挽起碎发,“别想了,今日可是新年第一天,太子妃可不能愁眉苦脸的,不然本太子看了心里得多心疼。”他语气轻佻,望向谢双的眸中满是贪恋和爱惜。
“少贫嘴。”她瘪嘴道。
李誉哄着凑近去看她,“这眉毛画的不错,不过若是为夫来画,会画的更好。”看他这般倨傲,谢双都不好意思打击他,只期待地配合道:“好呀,那下次就劳烦太子殿下,亲自给我画眉,也让本宫见识一下殿下的手艺。”
“乐意之至。”太子含笑道。
东宫内,香气氤氲,烛光照得桃符上‘神荼郁垒’的字样愈来愈清晰,谢双双手握住酒杯,上面的温热传遍掌心,可脸上还是隐约能感受到寒意。
李誉和她相拥抱坐在榻前,厚重的被褥却像是不扛冷,谢双手脚冰凉,眼中含着疲倦。殿外禁军来回巡逻,宫外更夫用力地敲响梆子声。
可那一夜的淮天宗,却并不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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