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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神识探查,竟然是它 玄灵双目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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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黎一脸疑惑,凑近玄灵压着声音道:“好生奇怪,这喧闹市集中,怎会有这般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玄灵轻轻摇头,亦是十分不解。她微微闭目,放出神识。神识便以她为中心,如水波般层层漾开,飞快地向四周探查而去。
一息后,玄灵双目骤然睁开,语气带着几分迟疑:“找到了,就在前面,只是......”
玄灵顿了顿,面上闪过一丝异样,轻声道:“黎哥哥,你自己用神识一探便知。”
邱黎闻言,便也如她适才那般放开神识,片刻后脸色微变,结结巴巴地说道:“它它它......怎么会哭?”
玄灵见他如此吃惊,不觉笑道:“这我也不知。只是它闹出这般大的动静,怕是专为引我二人过去。左右眼下无事,我们便跟上去瞧一瞧。”
邱黎连忙点头,二人快步穿过人群,向前方走去。一息后,那婴儿的啼哭声突然戛然而止。玄灵与邱黎对视一眼,心中都清楚,它已然发现了他们的意图。
快要追上之时,玄灵装作无意一般,用手肘轻轻撞了身侧之人一下。待那人转头看来,她立刻堆起一脸笑意,连连说道:“对不住对不住,方才走得太急,竟撞了您。”
被撞的是一位面色黝黑、满脸皱纹的老者,衣衫破旧,上面还打着好几块补丁,背上背着一个破旧的大竹筐,筐口还盖着一块盖子。
老者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见玄灵这般客气地道歉,先是微微一怔,随后摆了摆手,温和说道:“无妨无妨,小哥儿莫放在心上。”
玄灵笑道:“那就好。老伯这是要往何处去?背着这么个大筐,莫不是要去街边摆摊售卖物件?”
老者脸上现出一丝愁苦之色,缓缓开口:“我这筐里的东西,若是拿去摆摊,寻常人可买不起。”
玄灵微微挑眉,故作好奇地问道:“哦?这却是为何?”
老者叹了口气,答道:“我这筐里装的是草药,只能送到药铺或是医馆去兜售,寻常人用不上。”
玄灵面露恍然之色,道:“原来如此。看老伯这前行的方向,莫不是要去妙和堂卖药?”
老者闻言,脸色愈发沉重,重重地叹了口气:“不错,正是去妙和堂......哎!”
邱黎见他如此烦恼,不由得问道:“老伯,您为何叹气?”
老者看了邱黎一眼,闷声道:“适才我先去了仁和堂,那里的伙计将价格压得极低,我没办法,才想着来这妙和堂碰碰运气,可我怕这里也会这般压价。”
二人心下了然,见这老者满面风霜,此时又十分凄苦的摸样,顿时心生怜悯。玄灵想起方才那诡异的啼哭声,便放柔语气,对老者道:“老伯这是要去卖什么药材?我家中亲人近日身子虚弱,我正想寻两棵好参送与她补身。老伯筐中之物,可是人参?”
老者闻言,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光亮,语气也急切起来:“正是有一棵人参,小哥儿可是要看看?”
玄灵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连忙说道:“竟真的有人参?老伯,咱们别站在这路中央挡着人,找个僻静些的地方详谈吧。”
说罢,她便朝着街道一旁的僻静处走去。老者见二人姿容出众、衣着华贵,待人又这般温和,心中暗自思忖,他们定不是随便戏耍自己的人,便也跟了上去。
三人走到路边,玄灵蹲下身去,对老者道:“老伯,把人参给我看看罢,若是品相好,我便直接买了。”
老者卸下背上的竹筐,轻轻放在玄灵面前,伸手掀开了筐口的盖子。
玄灵和邱黎一同探头看去,只见筐底铺满了新鲜青草,青草之上躺着一根一尺来长的人参。参须上带着湿润的泥土,顶部缀着几片翠绿的叶子,最显眼的是,这棵人参的芦头之上,竟还绑着一根红绳!
玄灵指着那根红参,抬眸问道:“老伯,这棵人参上为何要绑一根红绳?”
老者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托起人参,捧到二人眼前,压低声音说道:“去年冬天,我上山打兔子,无意间发现了这棵人参。你们看这芦头、这纹路,还有这细密的参须,一看就至少有五十年的年份。传说这人参若上了年岁,就会成精,会自己跑走,下次再找就千难万难了。我便找了根红绳把它绑住,这样它就跑不了了,直到昨日,我才将它挖了出来。”
邱黎心中疑惑,忍不住问道:“老伯,既然当时就发现了,为何不那时就把它挖出来?”
邱黎的话音刚落,那嘹亮的婴儿啼哭声便再次响起。玄灵不由得瞪了他一眼,邱黎见状,神色讪讪,连忙闭上了嘴,不敢再多问。
老者显然没有听到那啼哭声,只是笑着解释道:“小哥儿这就不懂了。冬日天寒地冻,土壤都冻硬了,极难挖出来。况且,就算那时勉强把人参挖出来,参须定然会折断,这样一来,人参的药效可就大打折扣了。”
邱黎挠了挠头,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玄灵若有所思。他们二人往日若是用人参,皆是从药铺中购买,自然不知这其中的关节,原来采药也有很多讲究,日后要一一学起来。
玄灵沉吟片刻,抬头问道:“老伯,这棵人参你要卖多少银钱?”
老者一听,神色立时激动起来,语气也带着几分愤懑:“这人参足足有五十年份,我挖的时候格外小心,公子你看,这叶片、参体,还有参须,全都完好无损。可那仁和堂的伙计,竟然只肯给我十两银子,还说这只是十年份的普通人参!”
玄灵和邱黎对视一眼,心中皆明白,那仁和堂的伙计确实能做出这种事。玄灵忙道:“老伯莫急,我们肯定不会那么压价。”
老者闻言,先是平复了一下心绪,才缓缓说道:“小哥儿若是诚心想要,给我五十两银子便可,我也不多要。”
玄灵和邱黎早就察觉到,这人参之上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碧色灵光,心中已然知晓,这是一株人参精,年岁远不止五十年,眼下它这副模样,不过是它用来遮掩真身的障眼法罢了。
不过,既然这位老者只当它是五十年份的人参,二人也不便点破。玄灵当即点头应道:“好,这棵人参我要了。”说罢,她从袖中取出五十两银子,递到老者手中。
老者见此,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喜色,脸上的皱纹也随之舒展开来。他先是左右张望了一番,见没人留意此处,才迅速接过银子,小心翼翼地塞进怀中。随后,他又轻轻捧起人参,递到玄灵面前,笑着说道:“小哥儿,这人参便是你的了。”
邱黎上前接过人参,将其收入袖中。玄灵则对着老者笑了笑,拱手道:“多谢老伯。”
玄灵见老者双手指节粗大,身上亦有一股浓浓药香,顺势问道:“老伯,您可是常年上山采药?”
老者点了点头,站起身重新将竹筐背在背上,说道:“我家世代都是药农,守着九峰山过日子。平日里在药田里忙活,闲下来便上山采药,卖与药铺补贴家用。”
玄灵双眼一亮,不曾想碰到的这位老者竟然是药农,便又问道:“老伯,请问高姓大名?”
老者笑着摆了摆手:“乡野人家,哪有什么高姓大名。我姓孙,名周。”
玄灵立刻道:“那我便唤您孙老伯了。孙老伯,我们兄弟二人有个亲戚,数日后要在观前街上开个药铺,就在玄妙观旁边,十分好找。您日后若是要卖草药,只管去寻他们,他们给的价钱极公道的。”
孙老伯闻言大喜,连忙说道:“我自然相信两位公子。且玄妙观我知道,就在城北,离我家不远。若是去那里卖药,可省了我不少脚程,真是太好了!”
玄灵见他这般欢喜,心中也十分欣慰。
谁知就在这时,那婴儿啼哭声再次响起。玄灵想起还有个大麻烦没解决,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孙老伯道:“老伯,您赶紧回家吧,身上带这么多银子,可得好好收好,莫要大意。”
孙老伯闻言,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多谢小哥儿提醒,我这便回家去。”
看着孙老伯的背影渐渐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玄灵这才转头看向邱黎,道:“黎哥哥,我们回家吧。”
二人此时早已无心再去妙和堂探看,当即离开了喧闹的万年街,寻了一处僻静小巷,褪去了伪装,恢复成原本的模样,随后疾步向家中走去。万幸的是,这一路之上,那人参并无其他异动。
二人一回到铺子里,便立刻插好门栓,匆匆朝着堂屋走去。
邱黎一进堂屋,便从袖中取出那棵人参,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随后转头看向玄灵,问道:“妹妹,眼下我们该怎么做?”
玄灵走上前,仔细端详了人参上的红绳片刻,随后说道:“这人参暂时被这红绳束缚住了,只要解开红绳,它便能脱身。只是......”
邱黎见她面露犹疑,便追问道:“只是什么?”
玄灵蹙起眉头,说道:“我们尚且不知这人参精是好是坏,若是个心性歹毒的,放了它,我们岂不是会有危险?”
邱黎闻言,也有些犹豫起来。恰在此时,那婴儿啼哭声再次响起,而且比之前的声音还要响亮几分,十分刺耳。
玄灵和邱黎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两步,二人面面相觑,都露出了无奈之色。
玄灵叹了口气,对邱黎道:“罢了,黎哥哥,我们二人都调出灵气护体。我去将那红绳解了。”
邱黎连忙上前阻拦:“不行,还是让我来。”
玄灵见他态度坚决,便不再与他争执,默默开启了灵气罩,做好了防备。
邱黎也立刻释放灵气护住自身,随后走至桌旁,轻轻拿起人参上绑着的红绳,谨慎地一点点将其解开。
红绳刚一解开,桌上的人参便瞬间发出耀眼的碧色灵光。下一刻,玄灵和邱黎面前出现了一个少年模样的身影。
少年身着一身青衣,身形清瘦,下巴尖尖,瞧着分明是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但那双眼睛却骨碌碌转个不停,透着一股机灵狡黠劲儿。
此刻,他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直直地看着眼前的玄灵,随后又转头打量了邱黎一番,脸上露出几分委屈:“我又不会吃了你们,你们为何要用灵气护体?”
他的声音清亮悦耳,与适才的婴儿啼哭声颇为相似。玄灵看着他确实不像恶人,便撤下了防护罩。邱黎亦是如此。
少年却仍是不满,扁着嘴说道:“我以真身示人,你们二人怎还在用障眼法,不肯以真面目见我?”
玄灵微微叹了口气,右手轻轻一挥,撤去了自身的障眼法,随后看向少年,略带无奈地说道:“你这小妖,我们二人救了你脱困,你不道谢也就罢了,反倒在此拿腔作调,这是什么道理?”
少年的双眼慢慢睁大,嘴巴也微微张了开来,满脸惊愕地结巴道:“你、你、你......你的真身竟然这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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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人参根茎和叶子相交的地方叫芦头
这个小人参精是个傻的,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