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美人只想搞事业》姬小满

71、千年古松，金灵护体 寻常水族妖

　　三人用罢斋饭，将碗筷放入大殿门口的大桶后，便出了殿门。此时，仍有香客络绎不绝地进来，足见这长春观的素斋颇负盛名。

　　秀姑柔声问道：“妹妹，这会儿可觉得好些了？”

　　玄灵见她眸中满是关切，答道：“好多了。”

　　秀姑眉目舒展开来，欣然笑道：“这儿的素斋滋味真好，我从未想过寻常素菜，竟能做出肉食般鲜香，今日才算大开眼界。”

　　玄灵轻轻颔首：“斋菜里搭配了多种蘑菇，本身就鲜味十足，豆腐切块后用油煎透，口感堪比肉食。炖煮时放入了八角等香料，自然鲜香浓郁。”

　　秀姑双眸一亮，说道：“没想到妹妹还通晓厨艺，日后可得多多指点我。”

　　玄灵摇了摇头，笑道：“可谈不上指教，只是略懂一二罢了。”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缓步走向观门。长春观本就依山而建、临近山巅，不过片刻工夫，三人便登上了九峰山绝顶。

　　邱黎率先一步跨上山顶，环顾四周，一眼便望见一块巨石旁，一棵苍松破岩而出，扎根石缝之中。

　　那棵松树高逾五丈，身姿挺拔如利剑凌云，傲然直冲天际。

　　邱黎连忙抬手指向松树，回头唤道：“妹妹、秀姑，你们快看，千年古松就在那里。”

　　二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悬崖边一块黝黑的大石巍然矗立，松树从石缝中探身而出，枝干粗壮遒劲，松针细密繁茂，层层叠叠，如云似盖。

　　三人缓步上前细看，秀姑惊叹不已：“这棵松树可真不易，石缝中都能长出来，还能活了千年。依我看，这松树定是成了精的。”

　　玄灵和邱黎对看一眼，亦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同。因为二人均看到，松树周身萦绕着淡淡金色灵光，显然是松树的护体灵力。

　　寻常水族妖精灵力多为莹白，草木精怪灵力皆是翠绿，这棵松树灵力竟然是金色，实属罕见。

　　只不过，那松树精显然并未在此，因而还真不清楚是不是个白胡子老头。

　　看完千年松树，三人伫立山巅俯瞰四方。此刻山顶云雾尽数消散，目力所及之处，均看得清清楚楚。

　　山脚下的店铺已经成了一个个的方正的小盒子，他们来时之路也好似一根羊肠一般，弯弯绕绕。

　　云州城坐落于羊肠小路的尽头，远远望去，巍峨的城门和高大的城墙此时也只能看出轮廓而已。

　　极目远眺，一条银带般的长河绕城而过，那必是他们来时的湟水河了。

　　秀姑睁大双眼，轻声感叹：“果然从山上往下看，什么都小了。”

　　玄灵莞尔一笑，抬手指向苍穹：“你再看看这漫天流云，这片长空，又是何等景致？”

　　长空万里澄澈明净，一碧如洗，流云悠然舒展，清幽旷远，意境空灵。

　　微风过处，四野静穆无声，唯有阵阵松涛，回荡山谷。

　　秀姑仰头凝望头顶碧空，眼眸渐渐湿润，哽咽道：“原来天地这般辽阔高远。往日我困于一方小院，终日操劳琐事，暗自愁思满腹，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却不知小院之外，竟有如此广阔的天地。从前，我竟然是自误了。”

　　说罢，她抬起了袖子，将涌出的眼泪揩去，随后转头对玄灵道：“妹妹，多谢你们，往后我定会好好活着。”

　　她言语坚定恳切，已然心意笃定，再无彷徨。

　　玄灵欣慰点头：“正是如此。天地广袤，自在随心。一人逍遥闲适本就惬意，倘若日后有缘相逢心悦之人，亦可相守相伴。”

　　秀姑本是凝神细听玄灵说话，听闻良缘一语，脸上一下子红起来，声若蚊呐：“那是再不可能得了。”

　　玄灵轻轻揽住她肩头，温柔打趣：“缘分之事顺其自然。目下，却是有我陪着你，如何？”

　　秀姑从小到大，从未与人如此亲近。她看着玄灵那温柔的笑颜，眼眶微湿，轻声应道：“那自是最好的。”

　　山间清风缓缓掠过，拂乱二人鬓边碎发，荡起了二人的裙摆。

　　玄灵目光一扫，瞧见秀姑衣裙打着补丁，衣衫洗得泛白，想起她仅有两套换洗衣物，心中顿时生出怜惜之意。

　　玄灵轻声道：“下山之后，咱们去添置几身新衣。”

　　秀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裙，嗫嚅道：“不碍事的，我这衣服还可以穿很久。”

　　玄灵轻轻摇了摇头，柔声道：“你就两套衣服，已经有些破损了。夏日天热，本就该多备几套换洗衣物。再说......”

　　玄灵看了看自己和邱黎的衣服：“我和兄长也要添置新衣，自然不能只顾着我们，落下了你。””

　　邱黎也顺势附和：“没关系，秀姑，待日后你有钱了，也给我们兄妹买上两套。”

　　秀姑神色有所松动，终究不再推辞，点头应允下来。

　　三人在山顶停留了一刻钟，好好地赏了一回山景，才往下山的路上行去。

　　三人离去不久，又一阵山风拂过，打了个旋儿，风中隐约裹挟着一声叹息。

　　待过了长春观，上山的人仍络绎不绝，三人不禁感慨长春观盛名在外，果然香火旺盛、往来不断。

　　下山相较上山轻快许多，奈何山路险峻陡峭，三人依旧步步谨慎，不敢大意。

　　抵达山脚时，秀姑已是汗湿鬓发。同行游人或是归家，或是去往山脚商铺闲逛。秀姑疲累不堪，二人也无心流连，打算径直回家。

　　好在往来车马繁多，二人很快寻到回城的马车，谈妥价钱上车之后，秀姑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秀姑转头，见二人神色从容，毫无倦态，疑惑问道：“妹妹你们竟然丝毫不觉疲惫？”

　　邱黎看了一眼玄灵，笑道：“自然也是累的，只是气息平稳罢了。我们二人自小便经常上山采药，那山甚至比这九峰山还高不少，早已习惯了。”

　　玄灵亦点头道：“不错。日后我许是要经常上山采药，你若得空，我便带你一起。多爬几次，你便习惯了。”

　　秀姑喜上眉梢：“那再好不过！”

　　一行人回到铺子时，已是酉时。玄灵心疼秀姑登山劳累，特意带她去了往常去的面馆，点了温热鲜香的鸡汤面。

　　正值饭点，面馆内已有数位食客在埋头吃面。

　　等面之时，秀姑忽然心念一动，凑近玄灵低声说道：“妹妹，我想和老板娘说一声，在这里做几日工，不用工钱，只管我两餐吃食就好。”

　　玄灵听闻，目露不解：“这却是为何？家里并不缺你的饭食。”

　　秀姑抿了抿唇，轻声道：“我素来不善与人往来，日后想要摆摊做生意，不光要会做吃食，更要学会招呼客人。若是胆怯笨拙，那岂不是做不起这档子生意？”

　　玄灵先是讶异，随即满心欣慰：“你思虑周全妥当，等老板娘送面过来，咱们便开口询问便是。”

　　得到玄灵首肯，秀姑满心欢喜，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多时，店主夫妇便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条缓步走来。

　　待三碗面全部放在桌上之后，玄灵起身唤住老板娘，客气说道：“大娘稍候，我们有些话说。”

　　老板娘微微一愣，随即和善笑道：“姑娘但说无妨。”

　　玄灵看向身旁秀姑，用手肘轻轻地戳了戳她。

　　秀姑起身，略显局促地开口：“大娘，我们数日前刚搬过来，最爱吃您家的面条。弟妹另有营生，我无事可做，想来店里帮工。”

　　老板娘面露难色：“可是我这是小店，收益微薄，仅够维持生计，实在请不起帮工。”

　　秀姑早有准备，连忙说道：“大娘，我不要工钱，只需大娘管我一日两餐便足矣。”

　　老板娘十分诧异：“姑娘为何如此？”

　　秀姑脸颊微红，轻声道：“我自小喜欢做吃食，面条也是会做的，肯定能帮上您的忙。我日后打算摆摊谋生，但我不会迎来送往，想来此处历练一番。不过您放心，我将来绝不售卖面条，不会与您争抢生意。”

　　此时，玄灵开口道：“大娘，我们买下了玄妙观旁的铺子，日后打算开药铺。往后，咱们便是街坊了，还望多多照应。”

　　老板娘恍然大悟：“你们便是周妹妹说的开药铺的兄妹三人？”

　　玄灵含笑应道：“正是我们。”

　　老板娘看向秀姑，和颜悦色地道：“既然是邻居，那便来罢。不过，店小利薄，确实只能管的起你两顿粗茶淡饭，姑娘切莫嫌弃。”

　　秀姑喜不自胜，连忙道谢：“绝不嫌弃，多谢大娘！”

　　老板娘笑道：“我姓赵，日后你唤我赵大娘便可。”

　　秀姑微微欠身行礼：“赵大娘，我明日一早便前来帮忙，您看如何？？”

　　赵大娘点了点头：“自是可以，明日巳时过来罢。”

　　说完，赵大娘转身离去，三人这才重新坐下。

　　玄灵看向秀姑，只见她满眼欢喜，嘴角含笑，用筷子挑起了一根面条，迟迟不肯入口。一旁的邱黎早已经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玄灵轻声打趣：“我知你满心欢喜，可再耽搁下去面条便会坨掉，白白辜负这般美味。”

　　秀姑醒过神来，羞涩一笑，低头认真吃起面条。

　　待吃完面条回到了铺子，太阳已经落山。三人坐了一会，商量好明日一早去买衣服，便各自回房歇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