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BO世界争夺神子之位》殄歼

58、第 12 章 太阳历将一

　　传说中，天国里有一座葡萄园，而葡萄是太阳神最钟爱的水果。
　　最初，太阳神按照自己的模样创造了四个人类来看守这座葡萄园。
　　这四个人中的两个是男人，两个是女人。祂为那两个男人起名为火炽和光辉，祂为那两个女人起名为金玉和银河。

　　后来，金玉与火炽结为伴侣，两人诞下一个女孩，名为明光。银河与光辉结为伴侣，两人又诞下一个男孩，名为烁亮。
　　这六个人在那座天国的葡萄园里生活了许久，他们除了看守葡萄园外，还学会了为太阳神晒葡萄干、酿葡萄酒。

　　尽管每天都有很多工作需要完成，火炽还是觉得日复一日的生活过于单调。有一天，他突发奇想，想要品尝一下太阳神最钟爱的水果到底是什么味道。于是，他偷偷摘取了一串葡萄……

　　葡萄很甜，难怪它能成为太阳神的最爱。
　　火炽并没有独吞这串葡萄，他把剩下的葡萄分享给了金玉、银河和光辉。尝过了葡萄的滋味后，四人都对葡萄赞不绝口。

　　没过多久，他们的行为就被太阳神发现了。愤怒的太阳神降下神罚，祂让火炽从男人变成了男性omega，从此要月月承受发情期的痛苦。他的伴侣金玉也被连带降罪成为了女性alpha，这使得金玉成为了火炽得以缓解痛苦的唯一方法。

　　银河看到了他们的惨状后，为他们求情。可是，太阳神非但没有息怒，还再一次降下神罚。祂将银河变成了女性omega，连带着她的伴侣光辉也成为了男性alpha。

　　至此，四个偷吃葡萄的人类都得到了惩罚，但太阳神还是不解气，祂将这四人连带着他们年幼的孩子一起赶出了天国。
　　于是，这六个人类被放逐到了人间，并从此在人间繁衍生息。

　　在太阳神教早期的神话中，这六个人类既是人类的起源，也是六种性别的起源。

　　火炽、金玉、银河和光辉是所有alpha和omega的祖先。因为alpha和omega有生理期，所以他们只能不停地繁衍，导致萨溪丝大陆上到处都是alpha和omega。

　　明光和烁亮则是所有beta的祖先。他们本身是无罪之人，所以没有生理期，不需要承担生育之职。

　　这六种性别最终组成了太阳圣徽上的六轮光瓣，也象征着人类生活在太阳神的光芒之下。

　　穆佑宁做出了最后的总结：“所以，‘beta’本身的含义是很美好的。我们都知道太阳历将一周分为六天，每一天代表一种性别。正是因为‘beta’美好的寓意，最重要的周一和周六才会象征男性beta和女性beta。只是可惜，埃黎纳丝大陆被发现后，人们对beta充满了失望，这则神话也渐渐被人们淡忘。”

　　穆佑宁的讲述吸引了不少爱听故事的游客，周围的人越聚越多。

　　他讲完后，不远处有位老者大声附和道：“说得好！都是那些愚蠢的埃黎纳丝人玷污了‘beta’这样美好的词汇。”

　　众人转身看向说话之人。
　　说话的老者白发苍苍，身披一件绣满金丝的白色巫师袍，手中还拄着一根齐人高的法杖。根据巫师袍上的纹饰可以看出，他是北洋神殿的祭司，职级不低，至少是位长老。

　　穆佑宁见到这样的人物与自己搭话，自然不能无视。
　　他微笑着打招呼：“您好，我是穆佑宁。不知道这位长老如何称呼？”

　　“鄙人姓陆，名叫陆春秋，是北洋神殿的财务执事。”老者向他们信步走来，“如今的时代，还记得这则神话的年轻人不多了。小友的学识很渊博啊。”

　　巫曜原本并不在意这位突然出现的祭司，可听到老人的自我介绍后，他不禁多看了这位老人几眼。他从“陆春秋”这个名字里嗅到了浓厚的政治意味。

　　在太阳神教发展早期，金、银两种金属在宗教文化中拥有相同的地位。又因为金和太阳是同源词，银和银月也是同源词，以致于银月在太阳神教中的地位被不断提升。

　　为了遏制这种现象、凸显出太阳独特的尊贵地位，古代的帝王们会刻意贬低银月的符号意义，提升碧月在宗教活动中的重要性，以此平衡银月与碧月的地位。
　　所以，在帝制的年代里，皇朝往往以碧月的月相周期划分季节。那时的人们将一年划分为“木、火、土、金、水”五季，每72天为一季，每一季以满月时的碧月为始，又以满月时的碧月为终。

　　进入共和时代后，为了和国际接轨，统治者修改了历法中季节划分的方式。当时的统治者参考百灵教的双月历，将一年按照温度划分为了“春、夏、秋、冬”四季。
　　只是司辰皇室称帝后，为了改正朔，又将季节的划分方式改回了一年五季。当然，这其中也有晨暾国内的很多地区气温变化不明显的缘故。

　　按照太阳神教的仪轨，注册为灵职人员后，为庆贺新生，祭司会给自己起一个新的名字。所以，“陆春秋”这样一个名字落在北洋神殿长老级的祭司身上，绝不可能是简单的天气原因。“陆春秋”这个名字传达出了一种明确的政治倾向，明晃晃地诉说着这位祭司对皇室的不满。

　　巫曜原本是过来查案的，他身上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巫师袍。陆春秋夸赞过穆佑宁后，自然注意到了穿着巫师袍的巫曜。
　　端详了巫曜好一阵后，他问道：“小友是哪位啊？我看小友有些眼熟，这衣袍好像也是用神殿的制服改的。”

　　巫曜礼貌地回复：“您好，我是巫曜。这次是代表神圣见证来调查……”
　　巫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春秋打断了。

　　“你叫巫曜！”陆春秋激动地说，“巫白阳是你的母亲吗？”
　　“对，巫白阳正是家母。”巫曜回答。

　　“你这孩子，原来已经长这么大了啊。”
　　陆春秋欣慰地看着巫曜，随后把身旁的助祭喊了过来，“齐光，我一会儿还要回神殿开会，你替我带他们参观一下。”

　　被唤来的齐光是位年轻的女性omega，从巫师袍上的绣纹可以看出她是位二级牧师。
　　齐光应和：“是，老师。”

　　陆春秋又转身对巫曜说：“我现在还有事，以后有空的话，我们再慢慢聊。”
　　“您慢走。”巫曜与陆春秋道别。

　　陆春秋看他的眼神充满慈爱之情，他能从这位老祭司的身上感受到善意，虽然不知缘由，但他猜测应该和自己的母亲有关。

　　陆春秋走后，齐光高兴地与巫曜打招呼：“你好啊，巫曜。我听说过你的故事，没想到今天会见到真人。来来，我们往这边走。”

　　巫曜三人跟着齐光的脚步前行。
　　路上，巫曜向齐光打探起消息：“我这次是代表神圣见证来调查那起命案的，你知道案件相关的情况吗？”

　　齐光咬了咬嘴唇，回答道：“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而且，大司职下了封口令，让我们不要妄议这个案子。我知道的情况可能还没有你多。”

　　巫曜思考了一会儿后，换了一个问题问：“刚才那位陆祭司是你的老师吧，他是不是很讨厌皇室啊？”

　　站在神圣见证的立场，这次调查最主要的目的是替皇室确认，有没有人在暗中伪造神迹并意图以神迹的名义颠覆皇室的统治，即使是案件的真相也要排在这之后。
　　现在有一个明显对皇室不满的人摆在巫曜面前，即使这人对他非常友好，他也要考虑到陆春秋是在刻意麻痹他的可能性，毕竟怀疑一切才是侦探的法则。

　　“唉，老师他人挺好的，就是有些方面太古板了。”齐光无奈地回答，“进入36世纪前，皇室曾经因为‘人口危机论’想要废除omega祭司，让所有的omega祭司回归社会。现在我们都知道那件事没有成功，但老师是omega，也是那个时代的亲历者，他从那时起就记恨上了皇室，到现在也放不下。”

　　齐光又叹了一口气，“你瞧，现在连彭明昼都快调到太阳宫去了。老师早就是长老了，位置却还是一动不动。按照老师的资历，如果他愿意亲近皇室一点，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是个财务执事。”

　　穆佑宁暗暗点头。确实，以陆春秋那副白发苍苍的样子，职级都到了长老，职位却还是财务执事，很是罕见。

　　沙纱则在一旁感慨：“怪不得他刚才那么讨厌beta啊。”

　　巫曜不太认同齐光的观点，他评论道：“我看他升不上去不只是因为不亲近皇室吧。身为祭司应该时刻记得对弱势群体的关怀。古代的beta都是食不果腹的底层人民，那时候神殿杜撰出‘beta是纯洁的无罪之人’这种神话传说也是为了维护beta的利益。现在的埃黎纳丝人同样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你的老师恐怕早就失去了关怀之心。”

　　“哇！”齐光由衷地赞叹道，“不愧是神之子，格局就是高！不过您刚刚是不是口误了？您好像用了‘杜撰’。”

　　“你就当我口误了吧。”巫曜懒得向齐光解释那么多。

　　穆佑宁觉得巫曜的观点很有意思，不仅是因为从“杜撰”这两个字透露出的无神论，还因为巫曜看问题的视角。

　　在穆佑宁的认知里，这个世界最主要的矛盾就是生育矛盾。
　　不论是晨暾帝国还是其他国家，统治者为了维护自身的统治地位，必须想方设法化解omega对生育的抗拒，而其中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引导omega去仇视beta。
　　这种仇视是在潜移默化中被塑造出来的。在如今的社会环境之下，omega们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很难不去仇恨beta。

　　巫曜的格局之所以如此之高，恐怕是因为他从未真正站在omega的视角考虑问题。
　　即使现在的巫曜已经从alpha变成了omega，他依然是没有生育能力的omega，又怎么会理解omega的切肤之痛？
　　巫曜啊巫曜，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司辰皇室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