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BO世界争夺神子之位》殄歼

57、第 11 章 导游的这番

　　第二天上午，巫曜带着沙纱和穆佑宁前往沙煌市警察局报到。

　　沙煌市警察局的全称是“沙煌市戍日警察部队”，其中“戍日”的荣誉称号源自于四十多年前的一次敕封。

　　3472年，皇室干涉北洋神殿的祭司改选，将贵族祭司强行安插到神殿之中。皇室此举引发了民众的强烈不满，群众发起抗议。随着时间的推移，抗议的规模不断扩大，冲突持续升级，最终演变为激烈的暴力冲突。
　　最终，这场暴乱由沙煌市警察局平定。
　　3472年也因此被沙煌市的民众称为“血祭之年”。

　　事后，皇室为了嘉奖沙煌市警察局的功劳，特意于3474年授予了他们“戍日”的封号。
　　因此，相比其他城市的警察局，沙煌市警察局的匾额上多了一圈金灿灿的太阳纹。尽管如此，现今仍有许多民众在暗中非议，“戍日”的“日”究竟是太阳神还是司辰皇室。

　　进入警察局后，接待他们的警员很快就确认了巫曜的身份。不过，参与本次调查的另一位“神圣见证”的成员尚未抵达沙煌，巫曜暂时还不能开展工作。

　　“神圣见证”作为独立于皇室和教廷的第三方机构，其建立的初衷是调和皇室与教廷之间的紧张关系。此次的神圣见证任务由皇室发起，这意味着巫曜需要和另一位神圣见证的成员一起合作，调查这一次的神迹事件是不是人为制造的。

　　巫曜询问警员：“这次神圣见证派过来的另一个人是谁？”
　　警员回答：“是李日升，那个被拍成电影的beta。”

　　巫曜听警员这么一说，立马反应过来李日升是谁。

　　能够成为“神圣见证”成员的人，不仅要在皇室和教廷间保持不偏不倚的立场，本身还要具备“天选之子”的特性。因为他们本身足够特殊，他们的经历足够传奇，才能让人们相信，他们拥有评判神迹的资格。

　　李日升是位极其特殊的beta，他的生父是alpha，生母却是beta。他是萨溪丝人与埃黎纳丝人的孩子，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神迹。

　　李日升的父亲汤丹景是位alpha富商，身价足有数百亿之多。世人都知道萨溪丝人与埃黎纳丝人之间存在生殖隔离，所以有钱有势的汤丹景毫无顾忌地豢养了许多beta情人。

　　李日升的母亲李绮靡曾是汤丹景的beta情人之一。

　　也恰恰是因为世人都知道萨溪丝人与埃黎纳丝人之间存在生殖隔离，所以当李绮靡怀孕后，汤丹景想当然地认为李绮靡出轨了某个男性beta。无论李绮靡怎么辩解都没有用，怀孕的她很快就被汤丹景扫地出门了。

　　离开汤丹景的庇护后，李绮靡非但没有自暴自弃，反而相当顽强地将李日升生了下来，不甘心的她要用这个特别的孩子证明自己的清白。

　　李日升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一个奇迹。
　　他是个独生子，是埃黎纳丝人历史上绝无仅有的独生子。
　　这意味着，李日升很可能成长为alpha或者omega。

　　于是，李绮靡怀着满腔的期待，独自将李日升抚养长大。

　　可是，好景不长。按照法律规定，所有孩子在入学前都要接受性别检测。6岁时，性别检测的结果显示，李日升依然是beta。

　　这件事给李绮靡带来了很大的打击，精神崩溃的她几乎逢人就要说一遍自己的遭遇。
　　因为她的故事过于离奇，完全颠覆了常人的认知，所以根本没有人相信。
　　有人让李绮靡拿出证据，可是能证明李日升是独生子的人都是beta，没有哪个萨溪丝人愿意相信beta的证言。那时人们认为，这恐怕又是beta为了谋生想出来的新伎俩。

　　最终，在李日升12岁时，这个顽强的女人郁郁而终了。她至死都没有等到沉冤昭雪的那一天。

　　另一方面，作为混血儿的李日升从小就比一般的beta聪明，他也相信自己是埃黎纳丝人中的特例。因为一直跟随母亲生活，他从小就尝遍了人情冷暖，他立志要洗刷母亲的冤屈。

　　长大后的李日升和汤丹景越长越像，几乎是汤丹景的翻版。于是，聪明的他找到律师求助。他听母亲讲述过无数遍父亲的故事，他早就把和父亲有关的一切烂熟于心，这些内容都可以成为法庭上的佐证。

　　律师从汤丹景的身份窥见了可观的钱景，在律师全力以赴的帮助下，法庭判决李日升和汤丹景之间存在血缘关系，汤丹景需支付巨额的抚养费，并给予李日升同等的财产继承权。
　　此后，李日升积极投身于生物学及医学方面的研究。几年后，他身上的“神迹”也得到了科学的验证。

　　后来，有导演将李日升的故事拍成了著名的电影《寻父》。
　　这部电影是当年的票房冠军，还收获了不少国际奖项。
　　巫曜也看过这部电影，电影里长大后的李日升和汤丹景是由同一位演员扮演的，巫曜至今还对电影里一处父子二人照镜子的画面历历在目。

　　既然李日升还没有到沙煌，巫曜决定先带着沙纱和穆佑宁去北洋神殿附近逛逛。

　　北洋神殿位于沙煌市的南面，周围有一片茂密的梛日松林。直至今日，还有采盈人在这片林区采集日盈。
　　虽然6月1日的大祭被迫中止，但这一周还有很多小祭，神殿的附近依然聚集着许多游客。
　　巫曜三人沿着路标朝神殿的方向前行，一路上与不少游客擦肩而过。

　　青枝绿叶间，有一位戴着紫枒草帷帽的导游正在为她带领的旅行团作讲解。
　　她挥动手中的旗杆，指向路边一棵挂着采集器的梛日松，“大家看这棵树上的洞。一般采盈人都会像这样在树体上钻两个洞，大家知道为什么要钻两个洞，而不是一个吗？”

　　人群中响起一道清朗的男声：“不知道啊。为什么？”

　　路过的沙纱被导游的问题激起了好奇心，她不由放慢了脚步。

　　导游回答：“古人觉得梛日松树杈下方的这块区域就像是人的脖颈，钻两个洞是在模拟alpha的尖牙轻度标记omega后，在omega的腺体上留下的牙印。这是古人生殖崇拜的体现。”

　　那道清朗的男声又说：“不对啊，既然是生殖崇拜，那么只钻一个洞不是更合理吗？”

　　导游反驳道：“你懂什么？Alpha的那里成结之后又拔不出来，古人怎么知道成结之后到底长什么样？相比之下，牙印更具有视觉冲击。所以，考古发现，不同地区的古人都会不约而同地使用这种形式来体现生殖崇拜。”
　　导游的这番话里其实包含了一个萨溪丝大陆历史上非常著名的哲学悖论。

　　人群因为导游的回答笑成一片。
　　提问的男生是个omega，闻言也羞红了脸。

　　穆佑宁看沙纱听得起劲，好奇地问：“这些讲解，你前几天没听过吗？”

　　沙纱回过神来，回答道：“没有啊，上周我在北边的海滨玩，干些潜水、抓海鲜之类的事。我之前制定行程计划的时候，神殿这边就是要等到年中祭的时候再过来。”

　　巫曜大方地说：“那我们走慢一点，路过景点的话，顺便参观一下。”
　　反正现在还不能开启调查，不如给沙纱行个方便。

　　就这样，三人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才看到巍峨的北洋神殿。

　　神殿外还有一片碑林。
　　这片碑林是进入神殿前的最后一处景点。

　　按照太阳神教的古老传统，遇到值得纪念的事就要树碑立传，所以神殿外有不少传承了上千年的古老石碑。为了保护这些历史遗存，很多石碑外面都被套上了一层透明的罩子。

　　沙纱凑到近处观摩这些石碑。
　　没过一会儿，她就指着其中一块石碑叫嚷：“你们快看！这里竟然有块给beta祈福的石碑。”

　　巫曜和穆佑宁顺着沙纱所指的方向看去，石碑上刻着的字母确实是beta。
　　穆佑宁笑着给沙纱解释：“其实‘beta’这个单词的原义是指还没有分化为alpha或者omega的儿童，这块石碑记录的是给儿童祈福的祷文。星历3388年，航海家安陵炽发现了埃黎纳丝大陆之后，‘beta’的词义才逐渐改变。现在，‘beta’已经变成了专门指代埃黎纳丝人的词汇。”

　　“另外，由于古代的生产力低下，有一部分人会因为缺乏足够的营养补给而错过发育期，终生无法分化为alpha或者omega。这些人在旧时同样被称为‘beta’。”穆佑宁继续为沙纱解释，“除此之外，在古代太阳神教的典籍中，‘beta’还有纯洁之人的含义。历史上，曾有一则广为流传的神话，描绘了人类的起源。传说中，天国里有一座葡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