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巫曜平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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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曜听到警员的请求，不慌不忙地回应道：“好啊，那我们去通灵室吧。”
于是，巫曜、穆佑宁和几位警员离开了观察室，前往通灵室所在的四楼。剩下的几位警员在审讯室做一些收尾的工作，甄灼则去神庙联系义工照顾茅昔的孩子。
几人来到四楼后，警员拉开了通灵室沉重的大门。门开之后，一股浓郁的向阳木的清香扑鼻而来。
穆佑宁观察了一番通灵室内的设计，不禁在心中感慨：这里布置得真好啊。他再次调动起自身的灵力，温暖的能量在周身顺畅游走，舒服得让人想要伸个懒腰，难怪巫曜喜欢在这里修行。
巫曜熟练地钻到中间的大圆桌下面，从中心木柱下方隐藏的隔间里掏出了一根占卜杖。
神庙设计的时候之所以把占卜杖放在这么刁钻的位置，主要是出于两方面的原因。
一是因为几乎所有的灵职人员都会有自己专属的法杖，像巫曜这样不用法杖的灵媒才是奇葩，通常情况下，灵职人员都会使用自己的法杖代替占卜杖进行占卜，所以公用的占卜杖几乎用不到，如果放在别的地方反而碍事。一般情况下，只有游荡在警局的灵引起某些突发事件时，这些公用占卜杖才会被启用。
二是因为大多数的法杖都会被主人的灵力日复一日地滋养，但公用的占卜杖平时几乎无人使用，受不到灵力的灌溉。为了保持这些占卜杖的通灵效果，它们被存放在房间中心的向阳木柱里。这里的灵力最充沛，占卜杖每日在此接受自然的洗礼，才能在占卜时发挥出更好的效果。
不过巫曜并不知道神庙在设计这一点时的良苦用心，他只觉得神庙的设计非常不合理，简直是反人类，害得他每一次需要占卜的时候都要钻到桌子底下。两年前，他曾为此向甘东市的朝日神庙抗议过，他觉得可以在通灵室里再放一个立柜，不过最终朝日神庙以“那样做会破坏通灵室的风水”为由驳回了他的建议。
巫曜对此嗤之以鼻，他知道神庙向来喜欢用所谓的清规戒律限制人们的自由，如今连他想在通灵室里加个柜子都要横加阻拦，简直是顽固不化，太阳神教早晚会因为这些陈规陋习完蛋。
吐槽完神庙以后，巫曜也只能继续默默地钻桌子，毕竟比起每次出门都要带一根碍手的法杖，还是钻桌子方便一些。
穆佑宁看着巫曜从桌子底下拿出了一根占卜杖，他意识到巫曜是想用卜杖寻人的方法占卜东方期的位置。
巫曜手中的这根占卜杖看上去普普通通，上面也没有镶嵌宝石，应该是神庙中常见的通用款。
穆佑宁想起之前看过的资料，上面说巫曜法力高深，通灵时可以和他一样不用法杖。他这两天确实没在巫曜的身边见到法杖，不过穆佑宁觉得传闻还是夸大其实了。巫曜连占卜都需要用神庙提供的占卜杖，想来能力不会太强，如果是他来占卜的话，随便几枚硬币就足够了，根本不用特意跑到通灵室。
巫曜拿出来的这根占卜杖只比筷子长一点。他把占卜杖立在大圆桌的桌面上，又用左手掌心抵着竖立的占卜杖。巫曜左手的五指张开，手指上的五枚宝石戒指在沼气灯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穆佑宁见状赶紧调整状态，全身心地感应巫曜周围的能量波动。
巫曜的嘴唇微张，似乎在喃喃自语些什么，旁人眼中这是巫曜在念咒。巫曜暗暗用掌心施力，将占卜杖推向西侧。他的手一松开，占卜杖向西侧倾斜，随即落在桌面上发出一记沉闷的声响。
“我占卜到张阳现在的位置还在城西区，离长虹服装店不远的地方。他还没有离开甘东市。”巫曜自信地说出了占卜的结果。根据目前已经掌握的线索，他推理出张阳现在还逗留在长虹服装店附近，他确信警方能在那附近找到张阳。
巫曜平淡的话语在穆佑宁耳中却犹如惊雷乍响，为什么他完全感应不到巫曜占卜时有任何的灵力波动？难道巫曜修习的什么特别高深的家传秘术？还是说这间通灵室被神庙设下了什么特殊的限制，导致他无法正常观察？
巫曜将占卜的结果告诉众人之后，与警察们告别：“剩下来找人的事就拜托你们了，我们拿完行李就先回去了。”
警察们闻言也与巫曜道别，顺便又客套了几句。
穆佑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听见周围的人在说什么。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刚才他完全感应不到巫曜的灵力波动。
如果神庙真的在这间通灵室设下了什么限制，那么他应该连灵力也无法调动，而且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能让神庙在通灵室设下限制。
此外，根据他学习过的理论知识，能量波动是灵力运转的第一公理，无论巫曜修习的秘术多么特殊，在占卜时都应该要沟通天地之间的能量，那样的话必然会产生灵力波动。
真相究竟是怎么回事？
巫曜和警员寒暄过后，就示意穆佑宁可以跟他出去了。
可穆佑宁还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巫曜以为穆佑宁是在担心抑制剂管理总局的处罚，不敢面对。巫曜怕言语会进一步刺激到他，便什么都没说，他直接拉起了穆佑宁的左手，牵着他往外走。
穆佑宁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浑然不知自己被巫曜牵着走出了通灵室。
他思来想去，觉得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那就是巫曜刚刚根本没有占卜。
可是巫曜为什么不占卜呢？
巫曜的能量场那么纯净，为什么要吝啬自己的灵力？他不怕随便指挥警察结果误导警方办案吗？以他对巫曜的认知，巫曜应该是希望案件尽快侦破才对。
穆佑宁实在想不通。他用右手从衣服右边的口袋里翻出了一枚硬币，接着又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将硬币向上弹起。
他在心中默念：东方期在城西区吗？
穆佑宁将左手从巫曜手中抽出，两手接住了掉落的硬币。
他小心地将左手移开，看向右手中的硬币。
是正面。
天神回答了他的问题，东方期确实在城西区。
怎么会这样？
他刚刚明明没有感应到巫曜有使用灵力的迹象，为什么巫曜给警方的结果却是正确的？
巫曜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挣脱了，于是转过身看向穆佑宁。
穆佑宁手中拿着一枚硬币，面上的表情惊疑不定。巫曜以为穆佑宁手边的钱只剩下这枚硬币了，所以才如此惶恐不安。他虽然早就知道穆佑宁没有多少钱，但没想到实际情况竟然这么糟糕。
穆佑宁也太可怜了吧，怪不得他之前急着找能包吃包住的工作。
巫曜连忙安慰道：“没事的，待会儿我先帮你把罚金交了，回去以后再预支给你一个月的工资。你以后慢慢还就行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穆佑宁听见巫曜的说话声才回过神来，不知不觉间他们竟然已经走到了楼梯间。他不知道巫曜是误会了什么才会突然这样和他说话，但听内容巫曜应当是在关心自己。
穆佑宁有些尴尬地回应道：“谢谢。”
“客气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安抚穆佑宁，巫曜又牵过他的手，两人继续向联合调查组的位置前进。
穆佑宁走在路上，又开始思考刚才的问题。
他重新整理了下思绪。
首先，他感应到的结果肯定没有问题，巫曜当时肯定没有在通灵室进行占卜，但是巫曜告诉警方的结果却是对的。
那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巫曜不是在通灵室里占卜的，他已经提前占卜过东方期的位置。
毕竟巫曜的能量场那么纯净，完全没有一定要用通灵室的占卜杖来占卜的必要。巫曜的本事应该不弱于他，或许在他洋洋自得地跟着巫曜前往通灵室的时候，又或许是在某个他没有注意到的瞬间，巫曜已经通过手上的宝石戒指完成了占卜。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巫曜为什么要特意去一趟通灵室呢？
穆佑宁试探着问巫曜：“你刚刚去通灵室是为什么？”
巫曜陡然间听到穆佑宁的这个问题，没有反应过来穆佑宁是什么意思，占卜不去通灵室去哪里？他思考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穆佑宁可能是在质疑他为什么要特意去通灵室才能占卜。
他以前也因此质疑过那些祭司，占卜为什么要搞那么多复杂的仪式与步骤，还要挑选场所。如果那些祭司真的灵验，不管在哪里、用什么方式占卜，得到的结果都应该是一致的。
他和穆佑宁的想法果然很相似。
想到这一点，巫曜笑着回答穆佑宁：“人们只相信在通灵室得到的结果，我能有什么办法。”
穆佑宁闻言，恍然大悟。
是啊，巫曜不是神庙的祭司，没有官方的背书，就算他的能力再强，警方也不一定相信他的结论。
他以前用那么随意的方式占卜，南宫素波也笃信他的占卜结果，是因为对方知道自己在蝴蝶宫的特殊地位。巫曜虽然和他一样从小被认为是神灵的孩子，成长的过程却没有像他一样被人优待。身为神之子的巫曜这几年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实际上也有不少辛酸之处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