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第 55 章 难道我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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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的众人还在打趣岳旭景和陈纯淑，池放晴见众人没再关注自己，便想带着杨晏灿一起离开。他们刚走到餐厅门口，突然，一名警卫走进来，拦住了他们，“回去坐好！”
两人停下了脚步。
“各位！”警卫举起手，重重地拍了好几下，“晚上好！等会儿伏火队长要过来讲两句话，大家吃完饭先不要离开，原地等一下。”
池放晴和杨晏灿不得不折返。
巫曜认出这名警卫是上午跟在伏火身边的小黄。他朝警卫招了招手，“小黄！上午送去检测的药包怎么样了？其他药包里有生石灰吗？”
“那个啊，”小黄顿了顿，“我帮你去问问小阳他们。”
说完，他就退出了餐厅。
三四分钟后，小黄回到了餐厅，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摞厚厚的纸页，应该是检测报告。小黄翻阅着手上的报告。巫曜见状，立即起身来到他的身边。
翻了一会儿后，小黄说：“这里的报告说，药包里都是正常的过碳酸钠。”
他看巫曜还在张望自己手中的报告，就直接把这摞报告塞进了巫曜手里，“你自己翻吧。”
巫曜接过文件细细查看。出具这些报告的机构是庄炽阳化工检测中心。这家机构是警方的固定合作对象，检测环节应该不会有问题。
“你们在干什么？！”伏火的声音忽然响起。
巫曜刚转过头，伏火就伸手夺过了巫曜手中的检测报告。
他挥着检测报告质问小黄：“我让你通知大家在餐厅等待，为什么检测报告会出现在巫曜手里？”
小黄心虚地垂下头，“他问我检测结果，我就给……”
“他问你要，你就给他吗？下次他让你销毁证据，你也要配合吗？你不知道他是嫌疑人吗？现在嫌疑最大的人就是他，你不防着他，还赶着配合他？你脑子出问题了吗……”
“咳咳！”巫曜用力地咳了两下，他实在受不了伏火这番指桑骂槐的话，“伏队长，注意你的措辞，在没有根据的前提下指控一名祭司是违法的。”
“没有根据？”伏火嗤笑一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下面的人告诉我了，中午有祭司来过这里。那位祭司想把这里的事通知‘神圣见证’，你却极力阻止她！你为什么要阻止她？如果神圣见证出具调查令，这里的事不是能早点解决吗？你在心虚！你在害怕！你知道一旦神圣见证出具调查令，你就没理由推脱了，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凶手！”
巫曜用法杖敲了敲地面，“你别胡搅蛮缠！是你不让我们对外泄露这里的事，我只是按照你的意思来做。”
伏火说的一些话是对的，但巫曜绝不会承认，一旦落人口实，后面只会有更大的麻烦。
“按照我的意思来？”伏火又笑了一声，“那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长公主的死对祭司来说是好事？你们这些祭司，早就想害长公主了，对不对？”
“你……”
“行了行了！”岁流风突然出声道，“你们要吵等会儿再吵！伏火，你快点把要说的话说完，我还要回房间，别在这里耽误大家的时间！”
“就是啊！”陈盈盈附和道。
巫曜走回自己的座位。
伏火用手上的报告拍了拍小黄的胸口，“拿好！”
小黄抱住了报告。
伏火向前迈了两步。
“我看看啊，”他环视餐厅，“人都来齐了吗？”
他打量了几眼后，戏谑地说：“呦，怎么小矮人都坐到中间来了？”
此时，旅馆里所有beta都集中坐在餐厅中间一列。
“你什么意思啊？”陈盈盈怒了，“我们配合你，你说话放尊重点！”
“小矮人”一直是萨溪丝人对埃黎纳丝人的蔑称。
伏火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啊，说习惯了。”
陈盈盈又想说话，李日升按住了她的肩头。
“咳咳，”伏火清了清嗓子，“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说正事。我已经和省厅的领导沟通过了，明天他们会派专家过来。我听说大家都想早点离开，我也不为难大家，明天我们尽量早点开始。组委会给你们安排的早餐时间是早上7点，所以，明天的讯问从8点开始。明天早上，大家吃完早餐后先不要离开餐厅，警卫会挨个传唤你们到602室接受问话。”
“等嗅闻师确认你们是无辜的之后，你们再把误工费报给小阳。大家可以趁晚上的时间，提前想一想误工费的报价。到时候，别因为这种小事耽误大家离开的时间。”伏火顿了顿，“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些，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了。各位还有要问的吗？”
餐厅里的众人都没有说话。
“行，那我走了。”
临走前，伏火还看了巫曜一眼。巫曜对他翻了一个白眼。
伏火带着小黄一起离开后，几名住客开始讨论误工费的事。渐渐地，越来越多人加入了这个话题。池放晴和杨晏灿伺机离开餐厅。他们走到餐厅门口时，艾曈昽叫住了他们：“你们两个不留下来讨论吗？中午巫曜说误工费要人人平等……”
池放晴大声回答：“我们回房间上厕所！”
他这么说，别人也不好再拦他，他们终于走出了餐厅。
巫曜会心一笑，他想起了杨晏灿借机去厕所反而被他和沙纱揪去医院的事。昨天他逮住杨晏灿的时候还来不及想那么多，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杨晏灿应该很窘迫吧。
巫曜和巫继光留在餐厅，和大家讨论了一会儿误工费的事。其间，也有人提及池放晴和杨晏灿怎么不回来。巫曜给他们解围，他说两人走之前已经把误工费的事委托给他了。
众人讨论了半个小时。之后，巫曜又留下来和服务员一起打扫餐厅。等他们返回6楼时，已经将近7点了。
巫曜和巫继光走出电梯时，杨晏灿正等在604室门口。
巫曜走上前，问道：“你等在这里做什么？”
杨晏灿说：“下午忘记聊正事了，我想问问你对案件的看法。你觉得犯人是谁？”
“对啊，前面你说，如果这起事件不是合谋的，那你已经知道犯人是谁了。现在警卫没有在别的药包里检测出生石灰，也就是说，案件大概率不是合谋的。”巫继光扯了扯巫曜的袖子，“你快告诉我犯人是谁！”
巫曜说：“急什么？反正明天嗅闻师就来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犯人是谁了。”
巫继光又扯了扯巫曜的袖子，“不要卖关子啊。你这样，晚上我要睡不着了。”
巫曜掏出钥匙开门，“你还睡不着？天天都打呼噜。”
突然，杨晏灿按住了巫曜的肩膀。巫曜转过头看向杨晏灿。
杨晏灿说：“你跟我来一下。”
他拽着巫曜往楼梯间走。
“欸！”巫继光喊道，“你们去哪里？”
巫曜朝他挥了挥手，“你先回去。”
可是，巫继光还留在604室门口张望。
巫曜又说：“你要是偷听或者偷窥，就永远心想事不成。”
巫继光噘着嘴，关上了604室的门。
巫曜和杨晏灿走进了楼梯间。此时，窗外还有一抹天光，但楼梯间的灯已经亮了。
巫曜先开了口：“什么事？”
杨晏灿反问：“你知道放生石灰的人是谁了？”
巫曜点了点头。
“是谁？”杨晏灿的语气有些激动。
巫曜皱了皱眉，“你急什么？明天就……”
“我很急啊！”杨晏灿打断了巫曜的话，“明天早上9点之前，我和池放晴必须离开旅馆。讯问要8点才开始。9点肯定结束不了，最好能在讯问开始前找到凶手，让伏火提前把我们放出去。”
“你们为什么急着离开？”巫曜说，“虽然我知道生石灰是谁放的了，但是，圣火异变的事我还没有调查出结果。讯问对调查是有好处的。嗅闻师会帮我们鉴别所有人的证词，说不定我们能从蛛丝马迹里找到突破口。”
“来不及了。”杨晏灿说，“昨天被你认出来后，我们就联络上级准备撤离了。我们约定好，接头的时间是今天早上9点30分。如果24小时内我们没有抵达约定的地点，上级就会判定我们被捕了。到那里需要一点时间，所以，明天早上9点之前，我们一定要离开越岭旅馆。”
“哦，对！”巫曜想起了早上的事。他叉着腰，气吼吼地说：“早上我就想说了。为什么一见到我，你就要逃走？标记我的时候，你不是说会对我负责吗？我们好不容易见面，为什么你要急着摆脱我？”
“呃……”杨晏灿愣了一下，“我当然会对你负责！但是，你也知道，我现在在执行任务，很多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昨天，我之所以逃跑，是因为……”
巫曜瞪着杨晏灿，恶狠狠地说：“因为什么？！”
“因为我害怕啊。”杨晏灿深情款款地说，“虽然我知道，按照这个世界的设定，被标记后你会因为信息素爱上我，但我还是会担心，你心里是不是对我有埋怨。这段时间，每一天我都是在愧疚中度过的。当时真是信息素上头了，才会不顾你的意愿做出那种事。之前，我去过一次甘东。我从路人口中得知，你成为祭司了。我知道曾经的你信仰是多么坚定，我不理解你为什么会成为祭司。我不敢面对你。一见到你，我就会想到自己犯下的罪过……嘶……”
杨晏灿低头一看，他的手腕正被巫曜紧紧抓住。他拍了拍巫曜的手，“轻点……”他被抓得生疼。
巫曜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事实上，他根本没有把杨晏灿的深情独白听进去，他只听到杨晏灿说——按照这个世界的设定。
他质问杨晏灿：“什么叫‘按照这个世界的设定’？难道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被设定好的？难道我只是小说或者广播剧里的一个人物？难道每个人的命运都被安排好了？”
确认太阳神真的存在后，他的脑子里总是会冒出一些形而上的问题。
世界是否真实存在？人是否有自由意志？道德、正义、死亡……这些概念到底意味着什么？人生的意义又在哪里？
为了不陷入虚无，他一遍遍地强迫自己不去思考这些复杂的问题。可是，现在，杨晏灿又把这些问题摆在了他的眼前。
这个世界真的是虚假的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