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第 28 章 那时候顾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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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六。按照惯例，甄灼今天会在档案室值班。
也不知道档案室管理制度改革后，甄灼的排班是不是会发生变化？
到了警局后，巫曜直接朝档案室的方向走去。
因为档案室的位置很偏僻，穆佑宁立刻意识到了巫曜的目的地。
巫曜之前说要和警方分享自己的想法，他不会是想和甄灼私聊吧？甄灼那小子，到底是怎么得到巫曜的青睐的？
巫曜敲了敲档案室的门。
开门的警员是个年轻的女性alpha，名唤袁烟，她比甄灼还要小一岁。甄灼在不远处的文件柜旁，正不紧不慢地往这边走来。
袁烟问：“巫法师，什么事啊？”
巫曜回答：“我想借阅档案。”
“啊？”袁烟眉头一皱，“可是今天是周六啊，按照灵职人员参与调查的相关条例，工作日才可以借阅档案。要不你明天再来吧？”
“我这不是急着破案吗？早一点抓住真凶，也能避免像顾俏倬这样无辜的人被牵连进来。”巫曜想到了石妙丽刚才的嘱托。
“顾俏倬？”袁烟微微一愣，“上午的时候，顾俏倬就被发现死在拘留室了，李队说他是畏罪自杀的。”
“什么？！”巫曜怒上心头。
穆佑宁闻言也愣在了原地，前天他们还见过顾俏倬，那时候顾俏倬的状态虽然不算好，但骂起警方来还是舌灿莲花的样子，他怎么会自杀呢？
巫曜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把情绪平复下来，“先不说这些了，我想调阅一份档案。”
“不是我不通融啊。”袁烟解释道，“周六值班的警员本来就不多，我们抽不出足够的人手到通灵室门口站岗。”
“行啦。”甄灼过来打圆场，“大不了我去通灵室的门口站岗儿，你留在这儿值班。”
袁烟瞥了甄灼一眼，抱怨道：“不是甄哥你说现在档案室必须双人值班的吗？你怎么反过来说我？”
“规矩又不是死的。”甄灼回怼道，“不管几个人上班，你总要出去上厕所吧。”
“切——”袁烟不满地退到旁边。
旁观这场对话的穆佑宁下意识挑了挑眉，档案室的变化很明显啊。以往巫曜要进档案室可不会像现在这样被拦着，灵虎他们的动作还真是快啊。
甄灼没去理睬袁烟的阴阳怪气，他直接把巫曜拉进了档案室。
甄灼坐回光脑前的座位，巫曜则顺势坐在了办公桌前。以前他们就经常坐在这两个位置上聊天。
甄灼殷切地问道：“你想看什么档案啊？”
巫曜回答：“安亭曈死亡前，不是报过警说聂艳艳失踪了吗？我想看一看你们最初调查时的详细记录。”
袁烟在一旁插嘴道：“前面你提到顾俏倬的时候我就想说了，毒杀案还没有结案，案件相关的资料还没有归档到档案室啊。”
“我要的是聂艳艳失踪案的档案。”巫曜解释道，“之前我查阅毒杀案的资料时并没有找到这部分的详细内容，我想既然安亭曈撤案了，相关文件应该在档案室。”
袁烟继续质疑道：“就算这些文件真的在档案室，但聂艳艳还活着啊，聂艳艳失踪案的文档不属于灵媒查阅的范畴。”
袁烟的质疑正中巫曜的下怀。
他回答道：“这也是我想和你们说的。我怀疑真正的聂艳艳已经死了，我们现在看到的聂艳艳其实是聂艳艳的双胞胎姐妹聂靓丽。这两起案子其实是有关联的。”
穆佑宁突然一个激灵，他好像明白巫曜的推理了。
袁烟接着质问道：“为什么这么说？你有什么依据？”
巫曜将聂艳艳的照片放在桌面上，“你们可能不知道，6月13日的时候，警方从飞沙街12号三楼302室发现了一具无名尸。那具尸体现在还躺在警局的停尸间，尸检报告显示她在5月32日前后就死了。今天我已经通过走访确认，302室原本的住户就长这样。”
巫曜用手指戳了戳照片上的聂艳艳，“所以，302室的住户其实是聂艳艳的双胞胎姐妹聂靓丽。同时，我也通过走访确认了，疑似聂艳艳的人曾在6月4日返回过302室。”
众人陷入了思考之中。
很快，袁烟再次质疑道：“那也可能是聂艳艳杀死了聂靓丽啊，你为什么断定是聂靓丽杀死了聂艳艳？”
巫曜非常自然地拿起办公桌上的纸和笔。
他用笔在纸上画出了那个穆佑宁眼熟的时间轴，只不过这一次他在安亭曈死亡的时间点之前，补充了聂艳艳相关的时间线。
通过这条时间轴，在场众人都可以观察到：
5月32日星期二，安亭曈报案，聂艳艳失踪；
5月32日前后，无名尸死亡；
……
5月34日星期四，聂艳艳回家，安亭曈撤案；
……
5月36日星期六，安亭曈前往飞沙街，随后在家中死亡；
6月1日星期一，值守人员换班；
……
6月4日星期四，疑似聂艳艳的人返回飞沙街12号三楼302室；
6月5日星期五，洪烨烁死亡；
6月6日星期六，檀正阳死亡；
6月7日星期一，值守人员换班；
……
6月13日星期一，值守人员换班；
6月14日星期二，杨暅、赵昀死亡；
6月15日星期三，沙纱中毒。
袁烟弯下身子查看巫曜画的时间轴。
巫曜看她动作吃力，善意地提醒道：“袁警官，你搬把凳子坐过来吧。”
袁烟阴鸷地看了巫曜一眼，“你现在坐的是我的工位，用的也是我的笔。”
巫曜猛地站起身，“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把座位让给了袁烟。
都怪他对档案室太熟悉了，下意识就坐到了这里。
关键他还不好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直接坐到这里，这样做无疑会暴露甄灼过去一直在违规操作。
袁烟坐下后，态度比刚才好上一点。
她甩了甩那张画了时间轴的白纸，对巫曜道：“你继续说。”
“其实目前我还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她们姐妹俩到底是谁杀死了谁。只是从时间轴看，聂靓丽杀死聂艳艳才是合理的。”巫曜从旁边搬来两个凳子，一个给穆佑宁，一个给自己，“我过来就是希望能从档案里找到证据。”
“之前我和助理讨论的时候，我们就注意到了这次的毒杀案存在两个奇怪的间隔期。安亭曈与第二批死者之间有四天的间隔，第二批死者与第三批死者之间有七天的间隔。”
“在讨论间隔期出现的原因时，我们产生了严重的分歧。当时，我的助理认为，间隔期的产生是飞沙街上值守人员的工作习惯造成的。”
这时候，甄灼插进来给袁烟解释了一下飞沙街三班倒的制度。
穆佑宁接着甄灼的话，补充了一下当时自己的观点。
他说完后，巫曜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认为前三起案件是凶手蓄意所为。案发后，警方怀疑到了凶手头上，凶手为了转移警方的注意力才开始无差别投毒，造成了后三起案件。”
“昨天，发现那具无名尸的身份后，我忽然意识到，其实还存在第三种可能性——凶手在杀死安亭曈后，为了转移警方的注意力，开始无差别杀人计划。”
巫曜一边对着时间轴比划，一边说道：“5月36日，聂艳艳出于某种目的杀死了安亭曈。随后，警方开始调查聂艳艳。聂艳艳不知道从什么途径得知安亭曈死前曾去过飞沙街，为了转移警方的注意力，聂艳艳在6月4日返回飞沙街，并伺机在值街室放入了有毒的口香糖。”
“紧接着，6月5日洪烨烁死亡，6月6日檀正阳死亡。之后，因为工作人员的操作习惯，下一位死者出现在了6月14日。”
“至于聂艳艳和聂靓丽之间究竟是谁杀死了谁，我认为真相是聂靓丽杀死了聂艳艳，随后聂靓丽顶替了聂艳艳的身份。首先，聂艳艳并没有杀死聂靓丽和安亭曈的明显动机，但聂靓丽有。
“根据我们以往的办案经验，因为埃黎纳丝的传统文化以及由此延伸的家庭教育问题，许多beta都会仇视自己的双胞胎兄弟或双胞胎姐妹，甚至有一些beta会为了陷害自己的同胞亲族故意犯罪，迫使警方不得不把两兄弟或者两姐妹一起抓起来。
“聂艳艳的社会地位明显高于聂靓丽，我认为聂靓丽出于嫉妒杀死聂艳艳的可能性更大。并且，如果她真的能成功顶替聂艳艳，她将收获非常可观的收益。
“其次，根据我们前期的调查结果，安亭曈过世前曾前往飞沙街的蒲茜苑了解聂艳艳的过往。从前期的走访结果看，安亭曈和聂艳艳这对伴侣原本的关系是非常不错的。我认为，安亭曈的反常举动是因为他发现了失踪归来的聂艳艳身上有不对劲的地方，这也为他招来了杀身之祸。
“但这些依然都只是我的猜测，至今我也无法证明聂靓丽顶替了聂艳艳的身份，也没有人见到聂艳艳对飞沙街的口香糖动手脚。所以，我想查阅聂艳艳失踪的档案，如果能找到安亭曈的证词证明他怀疑聂艳艳被人顶替就最好了。”
沙纱听到巫曜不断重复“顶替身份”，悬浮的灵体突然打了一个哆嗦。
她想起巫曜以前说过，穆佑宁是商人的孩子，一个商人的孩子为什么会拥有那么强的通灵能力？
“穆佑宁”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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