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哩上椿

5、chapter.5

　　他扶着秦陌站起身，秦陌的身体已经软了不少，几乎靠在他身上，呼吸也变得愈发平稳。谢予折小心翼翼地把他扶到床上躺下，替他盖好被子，又轻轻调整了他的睡姿，让他躺得更舒服些。
　　秦陌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舒展开，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息温热，拂在空气中，带着甜润的酒香。

　　谢予折坐在床边，俯身看着他的睡颜。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秦陌的额头，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指尖摩挲着他柔软的唇瓣，触感比想象中还要细腻。
　　他想吻他，想在他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想让他永远都记得，他是属于谁的。
　　谢予折的指尖轻轻拂过秦陌的眉骨、眼角，最后停在他的唇瓣上。

　　他缓缓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秦陌的鼻尖，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他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抵不过心底的渴望，轻轻覆上了秦陌的唇。
　　秦陌的唇很软，带着醒酒汤的清甜和淡淡的酒香，触感温热。谢予折的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他的睡眠。他先是用唇瓣轻轻蹭了蹭，感受着那份柔软的触感，心脏狂跳不止，像是要跳出胸腔。
　　见秦陌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呼吸依旧平稳，他才敢加深这个吻。他微微张开嘴，含住秦陌的下唇，轻轻吮吸着。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瓣，感受着那份细腻的肌理，甜润的气息顺着鼻腔涌入，让他愈发沉沦。

　　秦陌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潜意识里的抗拒让他想躲开，却被谢予折轻轻按住了后颈，无法动弹。
　　谢予折能感受到他的僵硬，却没有停下，只是吻得更温柔了些。舌尖轻轻撬开秦陌的牙关，探了进去，与他的舌尖轻轻相触。

　　他吻得温柔又缠绵，舌尖细细描摹着秦陌口腔里的每一寸肌理，感受着他的柔软和温热。
　　唇瓣与唇瓣轻轻贴合，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彼此。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秦陌唇瓣的柔软，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感受到这个人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满足感。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谢予折几乎要忘记时间。他慢慢抬起头，指尖轻轻擦了擦秦陌被吻得有些泛红的唇瓣。

　　“陌陌，”他低声呢喃，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只能是我的。”
　　他俯身，在秦陌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直起身，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秦陌熟睡的模样。
　　安眠药的药效足够让秦陌睡一整夜，这一夜，秦陌会完完全全地留在他身边，不会离开，不会被别人打扰。
　　他伸手，轻轻握住秦陌的手，十指相扣。

　　他替秦陌掖了掖被角，坐在床边，一直看着他的睡颜，过了很久，才起身走到书桌前坐下。他打开电脑，调出秦陌义眼里的监控，屏幕上是秦陌房间的天花板，一片漆黑，只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谢予折的唇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保存下这段时间的监控录像。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筛进细碎的金斑，落在秦陌的脸上。他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感觉浑身都透着松快，昨晚那点头晕彻底消失了。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雕花的石膏线衬着浅灰色的墙，带着谢予折房间特有的冷调质感。秦陌愣了愣，才想起昨晚被谢予折带回了谢家老宅，还睡在了他的房间。

　　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他侧过头，就看到谢予折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书，晨光落在他的侧脸，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醒了？”谢予折察觉到他的动静，立刻放下书，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语气关切，“头还晕吗？有没有不舒服？”

　　秦陌摇摇头，坐起身，被子从他肩头滑落，露出穿着的宽大睡衣。他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不晕了，睡得挺好的。”
　　“那就好。”谢予折笑了笑，“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清粥和小菜，洗漱完下来吃？”

　　秦陌点点头，掀开被子下床。他走到浴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谢予折，见对方正低头整理书页，便轻轻带上门。
　　热水顺着发丝流下，冲刷着身体，秦陌闭着眼，脑海里偶尔闪过昨夜的片段。
　　谢予折扶着他上楼，一勺一勺喂他喝醒酒汤，还有梦里那种温热柔软的触感。他皱了皱眉，觉得大概是醉得厉害，才会做那样奇怪的梦。

　　秦陌洗完澡出来时，浴室门推开的瞬间，带着温热的水汽漫进房间，混着洗发水淡淡的清香。
　　他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头，发梢还在往下滴水，顺着脖颈滑进宽大的睡衣领口，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脸颊被热水蒸得泛红，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珠，眼神清亮又带着点刚沐浴后的慵懒。

　　“怎么不擦干？”谢予折放下手里的书，起身走到他面前，自然地接过他手里攥着的毛巾，“过来坐着，我给你吹。”

　　秦陌依言走过去，刚站定，就被谢予折轻轻按坐在床边的沙发上。
　　“低头，别乱动。”谢予折说着，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干毛巾，裹住秦陌湿漉漉的头发，轻轻按压吸干水分。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擦过秦陌的头皮，带着微凉的触感。

　　“吹风机温度调好了？”秦陌抬头问了一句，发丝随着动作散开，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显得格外柔软。
　　“嗯，温风，不烫。”谢予折抬手试了试吹风机的风，确认温度适宜后，才轻轻撩起秦陌头顶的一捧发丝。
　　温热的风缓缓吹了出来，带着淡淡的机器嗡鸣，却不刺耳。他的手指穿过秦陌的发丝，动作轻柔地将纠结的发团一点点分开。

　　秦陌乖乖地低着头，任由谢予折摆弄。温热的风包裹着头皮，驱散了洗澡后的凉意，舒服得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谢予折的手指修长干净，带着薄茧，穿过发丝时轻轻摩挲着发根，让他浑身都放松下来，连带着肩膀都不自觉地垮了下来，整个人都靠向身后的沙发靠背。

　　“痒……”秦陌忍不住低笑出声，带着点鼻音。谢予折的指尖不小心蹭到了他的后颈，那里的皮肤格外敏感，被温热的风一吹，再加上指尖的触碰，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忍忍，很快就好。”谢予折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放慢了动作，手指更加轻柔地梳理着发丝，吹风机的风口始终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手指一点点穿过湿漉漉的发丝，将它们拨得松散，让温热的风能够穿透进去。
　　秦陌的头发不算长，却很柔软，带着洗发水的清甜香味，混合着房间里原本就有的雪松香气，在温热的风里弥漫开来，格外好闻。
　　他喜欢这样的时刻，秦陌毫无防备地依赖着他，完完全全地在他掌控之中，这种感觉让他无比满足。

　　“转过来一点。”谢予折轻声吩咐。秦陌听话地侧过身，脸颊刚好对着谢予折的手心。谢予折拿着吹风机，小心翼翼地吹着他脸颊两侧的碎发，指尖偶尔轻轻拨开贴在脸上的发丝。

　　吹到鬓角时，秦陌睁开眼回头看他：“哥，快吹好了吗？”
　　“快了。”谢予折收回手，目光落在他湿润的眼底，语气依旧温和，“再吹会儿发梢，别留潮气。”
　　秦陌“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乖乖坐好。谢予折关掉吹风机，拔掉电源放在一旁，然后俯身，手指轻轻梳理着秦陌烘干后的头发，将散乱的发丝整理顺，指尖偶尔划过他的后颈，带着轻微的痒意。

　　头发被吹得蓬松柔软，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秦陌抬手摸了摸，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哥，麻烦你了。”
　　谢予折看着他眼底纯粹的笑意，指尖在他发顶轻轻揉了揉：“秦家今天有人了吗？要是没有，就在这儿多住两天，等你完全缓过来再回去。”
　　秦陌想了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我妈刚才发信息了，说今天下午就回来，我中午吃完饭回去就好。”
　　“好，听你的。”谢予折没有强求，“走吧，下去吃饭，粥该凉了。”

　　谢予折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递到他面前：“穿好，楼下风凉，别吹着。”
　　秦陌接过外套，乖乖套在身上，指尖穿过袖口，触到布料上细腻的纹路。他低头整理衣领，手指刚碰到纽扣，就被谢予折轻轻按住了。
　　“我来。”谢予折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他微微俯身，指尖捏住那颗小小的纽扣，动作轻柔地帮秦陌扣好。

　　餐厅里已经摆好了早餐，清粥冒着袅袅热气，旁边是几碟精致的小菜。
　　腌黄瓜清脆爽口，酱牛肉切得薄薄的，还有一盘秦陌爱吃的溏心蛋，摆得整整齐齐。谢绀重已经坐在餐桌旁看报纸，祝芸正拿着筷子，细细挑着粥里的葱花。
　　“醒啦？快来坐。”祝芸抬头看到他们，立刻笑着招手，“粥刚盛好，还热着呢，陌陌醉了一夜，得吃点清淡的养养胃。”

　　谢予折跟着秦陌在餐桌旁坐下，顺手拿起勺子，帮他盛了一碗清粥，又夹了一个溏心蛋放在碟子里，轻轻推到他面前：“先喝粥，慢慢吃，别烫着。”
　　秦陌拿起勺子，祝芸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腌黄瓜：“尝尝这个，爽口，能开开胃。”
　　“谢谢祝阿姨。”秦陌乖巧地道谢，咬了一口腌黄瓜，清脆的口感让他胃口大开。

　　谢绀重放下报纸，看向秦陌：“学业还顺利吗？上次听予折说，你最近在准备一个重要的课题？”
　　“挺顺利的，老师也很照顾我。”秦陌抬起头，认真地回答，“课题已经有了初步的方向，就是还有些细节需要打磨。”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叔叔说。”谢绀重点点头。
　　“谢谢叔叔。”秦陌眼底带着真诚的感激，“目前还不用麻烦您，等真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我再跟您说。”

　　谢予折时不时地给秦陌夹菜，都是些他爱吃的，还会细心地把酱牛肉上的筋膜挑掉，再放到他碟子里。
　　用过早餐，祝芸拉着秦陌在客厅聊天，问起他的生活起居，絮絮叨叨地叮嘱他要按时吃饭、注意休息。秦陌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

　　谢予折借口去书房处理工作，悄悄离开了客厅。他走到书桌前，拿出手机，点开助理发来的邮件。贺潜的详细资料已经整理完毕，密密麻麻地列了一长串。
　　指尖划过屏幕，目光冰冷。他快速给助理回复信息：“帮我安排一下，让贺潜最近忙一点，没时间去打扰秦陌。”

　　发送成功后，谢予折删掉信息，收起手机。他走到窗边，看着客厅里和祝芸相谈甚欢的秦陌，少年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眉眼弯弯的，像盛着阳光。
　　谢予折的唇角也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陌陌，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任何试图靠近你的人，我都会一一清除。

　　没过多久，秦陌的手机响了，是秦母发来的信息，说她已经到家了，让秦陌有空可以回去了。
　　秦陌看完信息，起身对祝芸说：“祝阿姨，我妈已经到家了，我该回去了。”
　　“这么快就回去啊？不再多坐会儿？”祝芸有些不舍，“中午就在这儿吃饭，阿姨让厨房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不了，谢谢祝阿姨。”秦陌笑着摇摇头，“我妈刚回来，我得回去看看她。下次有机会，我再来看您和谢叔叔。”
　　“那好吧，路上小心点。”祝芸不再挽留，转头对刚从书房出来的谢予折说，“予折，你送送陌陌。”
　　“好。”谢予折点点头，走到秦陌身边，“走吧，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