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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烈酒灼伤 ...
蘭月羲缓缓站起身,琵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琴身瞬间开裂。
她侧身抬手,抓起旁边案几上一壶尚未开封的烈酒。
那是西域进贡的“烈焰烧”,酒性最烈,入口灼喉,入腹穿肠。
扒开塞子,浓烈的、辛辣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混着耀华殿甜腻的熏香,形成一种诡异的、令人眩晕的气息。
“拦住她!”侍卫反应过来,厉声喝止,立刻提刀上前。
可她的动作太快,太决绝。
侍卫伸手去抓,她利落的侧身避过,手腕一翻,酒壶便成了武器,左劈右砸。
闷响声中,侍卫吃痛后退,一时之间,竟拦不住她。
她眼神凌厉,脚步不停,像一头发了疯的孤狼,转眼便冲到了主位的阶下。
温时渊周身的气息,在这一刻骤然剧变。
若说他方才是座冰冷无波的雕塑,而此刻,这座雕塑便是活了过来。
他周身戾气暴涨,如黑云压城,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耀华殿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百官吓得魂不附体,纷纷伏地,屏息敛声。
蘭月羲一步步踏上高台石阶,烈酒的辛辣气息混着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与他身上冷冽的梅香、若有似无的药味交织,诡异而心悸。
直到站在温时渊面前,蘭月羲才停下脚步,仰起头,素白的脸上毫无惧色,唇角勾起一抹决绝的、近乎妖异的笑意。
这是她离仇人最近的一次,近到能看清他凤眸里翻涌的墨色杀意,能闻到他身上梅香混着药味的复杂气息,能清晰看见他心口锦布边缘渗出的极淡暗红。
“滚。”
温时渊的声音冷得像冰,周身戾气瞬间暴涨。
可蘭月羲却无所畏惧,非但没退,反倒是再上前一步,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仰头望着他,眼底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她唇角笑意愈深,像一朵开在寒雪里的彼岸花,凄艳夺目,却有无比危险。
下一秒,蘭月羲抬手,对准他心口处的旧伤,将满满一壶烈焰烧,兜头泼了下去!
“哗啦!”
琥珀色的酒液倾泻而下,瞬间浸透了玄色锦布,深色水渍迅速洇开,顺着衣料纹理往下淌,渗进层层锦布,在那道从未愈合的旧伤上蔓延开来。
温时渊浑身一僵,凤眸骤然缩紧,戾气冲天,那是被触碰逆鳞的极致暴怒,仿佛下一秒便要将她挫骨扬灰。
蘭月羲握着空酒壶,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空了的酒壶。
她带着着玉石俱焚的决绝,与同归于尽的疯狂狠戾。
掷地有声:“摄政王的伤,当真碰不得?”
话音未落,温时渊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山岳倾塌般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她。
他伸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颈。
窒息感与剧痛顺着喉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蘭月羲脸色苍白,可她却也死死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温时渊俯身逼近她,俊美的面容近在咫尺,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庞,带着上位者独有的,致命侵略性的压迫。
凤眸死死盯着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你、找、死!”
这三字一出,蘭月羲唇角的笑意,却愈发浓烈。
癫狂,嘲讽,孤绝。
他指尖力道愈发凶狠,喉间的窒息感越来越重,蘭月羲却依旧梗着脖颈,倔强的抬眼直视他。
她的眼底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沉淀多年的滔天恨意,似寒潭深冰,又似燎原烈火。
空气里,弥漫着的气息,在这极致的危险与对峙中,交织成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不是缠绵,不是暧昧,而是刀锋抵着咽喉、下一瞬就要见血的疯狂。
是猎人与猎物身份的模糊,是你死我活的较量里,谁都可能反咬一口,身份随时倾覆反转的致命危险。
是恨意与探究、毁灭与吸引,在方寸之间的疯狂撕扯。
温时渊就这般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久到跪了满地的百官膝盖发麻,久到一旁瑟瑟发抖的教坊司管事几乎要晕厥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温时渊掐着蘭月羲脖颈的力道,竟缓缓松了些许。
不是心软,更不是宽恕。
而是对她产生的兴趣。
这双眼睛,干净得不染尘埃,却炽烈灼人魂魄,她不似寻常背负血仇的复仇者那般隐忍克制,反倒像一只早已布好天罗地网,甘愿以身饲虎,静待时机反杀的猎物,孤勇又疯狂。
温时渊退后半步,慢条斯理的掸了掸被酒液浸湿的衣襟,动作优雅,仿佛刚才的暴怒只是错觉。
再度抬眸时,眼底杀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玩味的审视,像猛兽发现了有趣的猎物,不急于撕碎,反倒想慢慢探究,慢慢玩弄。
温时渊好整以暇的打量蘭月羲一番,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道:“倒是个烈性的,你叫什么名字?”
蘭月羲直视温时渊,不卑不亢的回答:“奴婢是教坊司的乐伎倾月。”
温时渊凑近她耳畔,灼热的气息混着醇厚酒意拂过耳畔,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低沉的嗓音带着诱哄,又藏着狠厉。
“告诉本王,你是谁派来的?嗯?”
蘭月羲抿紧唇瓣,一语不发。
她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神色平静不起波澜,任他如何试探,都不肯泄露半分。
温时渊也定定盯着她,两人四目相对,一个眼底是深沉算计,一个眼底是死寂恨意,谁也不肯先退让半分。
耀华殿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仿佛下一秒便要断裂,溅起满身血光。
耀华殿沉默一阵,温时渊打破沉寂,扬声道:“带走,关进暗牢,本王要亲自审。”
教坊司管事闻言,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首道:“摄政王饶命!王爷开恩啊!”
温时渊连眼角余光都未给他,只挥了挥手。
示意侍卫:“带下去。”
两名侍卫闻言,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着蘭月羲便要往外走。
蘭月羲没有挣扎,脚步沉稳,任由侍卫将她架着带离。
只是在转身的刹那,蘭月羲深深看了温时渊一眼,那目光里藏着恨,藏着怨,更藏着无人能懂的决绝,复杂难辨。
此刻,温时渊已重新坐下,手里端着一只白玉酒杯,正慢条斯理的饮着酒。
就在蘭月羲即将踏出殿门的瞬间,温时渊忽然开口,叫住侍卫。
“等等。”
侍卫脚步一顿,转身,恭敬垂首,道:“王爷还有何吩咐?”
温时渊与蘭月羲四目相对。
他凤眸微眯,目光深邃,眼底情绪复杂难辨,似在衡量什么,又似在确认什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他沉默几秒后,道:“不必关入暗牢,带回府,关在听雨轩。”
侍卫一愣,显然有些意外,迟疑着开口:“王爷......”
温时渊直接打断,语气冷了几分。
“照做。”
“是!”侍卫不敢再多言,立刻架着蘭月羲离去。
蘭月羲盯着温时渊,在阴影下,唇角小幅度的微微上扬。
她知道,这次,她赌对了。
温时渊的不杀,不是仁慈,不是宽恕,甚至不是怜悯,而是对她的兴趣。
而这兴趣,就是她活下去的筹码,是她复仇的跳板。
摄政王府,那是虎狼窝,是吃人的地方,却也是她的修罗场。
可那又如何?
只要能留在温时渊身边,她便有的是机会,接近他,让他生不如死。
温时渊,你欠蘭家三百七十九口的血债,我蘭月羲,定要一笔一笔,连本带利,悉数讨回!
侍卫拖拽着蘭月羲离开,逐渐消失在耀华殿。
太后坐在一旁,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眼神复杂,终究是没敢多言。
耀华殿的权贵们面面相觑,皆是一脸惊愕,谁也不敢出声。
温时渊此人,杀伐果断,向来说一不二,今日竟饶了一个冲撞他的乐伎,还不肯关入暗牢,反倒带回王府听雨轩?
这实在太过反常。
温时渊重新坐回主位,抬手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方才蘭月羲跪过的地方。
恍惚间,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蘭府被围,火光冲天,蘭府内,哭喊与厮杀声震耳欲聋。
他立于漫天火光中,曾在混乱里瞥见一个少女。
她狼狈的抱着一把琵琶静静站在回廊下,隔着熊熊烈火,直直望着他。
那双眼睛,像寒夜穹顶的星辰,明亮而锐利,又冷得刺骨。
如今在回忆起三年前的那双眼眸,眼神里的刻骨恨意,灭门绝望,时隔三年,竟还能在如此清晰刻骨的脑海里浮现。
温时渊望着蘭月羲离开的背影,眼神意味不明,唇角微勾。
蘭月羲,好久不见。
......
蘭月羲被押至摄政王府的偏院,听雨轩。
此地偏僻荒凉,院墙高筑,侍卫林立,一看便知,这是软禁的地方。
侍卫将兰月羲推入听雨轩,侍卫立在门外,冷声警告道:“进去!往后你便安分守己住在此处,每日晨起洒扫庭院,还要伺候摄政王敷药,敢有半分偷懒懈怠,仔细你的皮!”
话音落,侍卫便转身离去,沉重的脚步声渐远,直至彻底消失在院门外。
不过片刻,院门口便传来拖沓又沉重的脚步声,伴着粗重的喘息。
一个身着粗布灰衣的仆妇,端着一碗冷硬的糙米饭,满脸不耐。
她掀帘进来,手腕一扬,粗瓷碗便“哐当”一声重重砸在木桌上。
她三角眼一斜,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兰月羲,目光落在她身上,将她打量了个遍。
见她容貌俱佳,还出身教坊司,眼底立刻浮起毫不掩饰的鄙夷,似是看不上她出身教坊司。
随即,她尖着嗓子,尖酸刻薄的讽刺道:“诶呦喂,罪奴就是罪奴,果然烂泥扶不上墙!不过是个出身教坊司的腌臜东西,也配站在这里摆架子?”
蘭月羲懒得理会仆妇的讽刺,垂着眼,神色淡淡全然不理会她。
仆妇见状,心头火气更盛,拔高声音,呵斥道:“你这小贱蹄子!敢给老娘摆谱?别给脸不要脸,赶紧将这饭吃了!吃完了就将院中枯枝败叶清理干净,还有屋前屋后、桌凳几案都得里里外外擦洗干净!若是明日主子过来瞧见有半分不干净,小心你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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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开新文啦!后面慢慢更啦,求收藏!! 有人看就更,没人看的话,先继续更耽《穿书之岁岁常相见》和古权谋《一剑霜寒定山河》啦! 祝观看到宝儿们顺顺利利!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