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冬》千子桂

41、提线木偶 禁制

　　黎云椿也跟着琵琶女跳窗离开，紧随其后。

　　寂段尘几人才下楼，便见黎云椿树跟着琵琶女跳窗跑了去。

　　随后，寂段尘也跟了出去。

　　酒楼里原本的嘈杂的喊叫声渐渐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哭喊声，酒楼里一片狼藉。

　　琵琶女在暗巷逃着，一时不见了人影，黎云椿四处张望着，愣是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她顺着路走回去，撞见跟来的寂段尘，他停了下来，问道：“没事吧？”

　　她回：“没事，可惜跟丢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敢在天一门山下动手。

　　“她受伤了，一时半会出不了天一镇，伤了身总是要治的。”寂段尘淡淡道。

　　俩人回到酒楼，酒楼里安静了许多。

　　许子安问：“抓到了吗？”

　　黎云椿摆了摆头，：“跑了。”

　　许子安又问：“奇怪，天一镇归天一山所庇护，怎么会混来一只狐妖。”

　　按理说，天一镇在天一门脚下，一般寻常的妖物是断不会来被庇护的城镇作乱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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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两人便下了山，在药坊附近观望着，黎云椿与他随便走进了一处药坊，挑弄着药材，余光落到其他买药的人身上。

　　黎云椿捏起几味药材放入鼻腔处装模作样地闻着。

　　她的身旁走来一位少年，清新脱俗，面如瓷玉，一副清秀书生的模样，让人心生好感。

　　她不由自主被身旁的人吸引去了注意了，在他身上总有莫名的熟悉感，她侧头望去。

　　白秋察觉到了身旁的视线，正巧与她相对上，白秋眼中亮了亮，笑意掀起，他笑起来很好看，如冬日的暖光般。

　　他有些激动道：“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黎云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眼声“姐姐”给下了一大跳。

　　整得她一头雾水，没等她开口，一旁的寂段尘走来，见两人四目相对，他轻微皱眉说：“姐姐？”

　　“你还有个弟弟？”他又问。

　　黎云椿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他不是我弟弟，我不认识他。”

　　白秋有些失落，解释道：“姐姐，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救的那只白狐啊。”

　　白狐？她这才想起，她刚上天一门的那会确实救了只狐狸。

　　她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是你啊，小狐狸。”

　　白秋面中有些羞涩：“嗯对，我这次回来是特意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的，要不是姐姐，可能我早就死了。对了姐姐，我叫白秋…”

　　她笑了笑：“不用不用，举手之劳。”

　　白秋急忙说：“不。一定要报答的。”

　　黎云椿没再推辞。

　　寂段尘在一旁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根本插不进去一句话，莫名有些烦。

　　白秋：“姐姐，我的东西现在不在这里，等我去取给姐姐你。”

　　黎云椿连忙挥手，怎能让他跑来跑去，多累啊，她说：“不用不用，我和你一起吧。”

　　“嗯好，姐姐。我们走吧。”

　　寂段尘一把拉住黎云椿的手臂，明知故问道：“你去哪？”

　　黎云椿不解：“啊？你不是在旁边吗？我去跟白秋取点东西。”

　　“我也去。”

　　寂段尘神情淡淡的，但也可以看出他此刻的不耐。

　　她说：“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就取个东西而已。”

　　寂段尘眼神盯着她，忽然他凑近压低声音，用着只有两人才听到的声音，在她的耳旁说：“俩个人去有个照应。”

　　话里话外都是在说，万一那个白秋是个坏人呢，他一定要去。

　　黎云椿没辙，“行，那就一起去。”

　　她对白秋说：“他也一起去。”

　　白秋：“当然可以了。”

　　一路上，黎云椿与白秋两人聊的火热，全然忘记身旁还有个寂段尘。

　　寂段尘在一旁暗暗地哼了一声，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力，可他这一声，声音极小，早就被身旁嘈杂的人声盖住了。

　　任谁会去注意，可偏偏这一幕正正好好地落到了白秋眼中，他一秒便猜出寂段尘是何用意了。

　　白秋轻笑了声，黎云椿问：“白秋，你笑什么？”

　　白秋笑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这师兄还挺尽责的，毕竟…”

　　一直盯着你。

　　寂段尘顿时慌乱了起来，偏过头去，掩饰面上的慌乱，耳尖染上了一抹红晕，越来越深，整个脖子也爬起了红晕，整个人像是熟透了般。

　　黎云椿有些呆愣，没觉察出来什么：“毕竟什么？”

　　白秋见寂段尘那副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没什么。”

　　黎云椿不解的望向寂段尘，就见他一副熟透的样子，问道：“师兄？你很热吗？”

　　寂段尘轻“咳”了两声，“是…有点。”

　　“那也确实，刚入秋，天气有些反复无常也正常。”她道。

　　白秋推开门：“到了。”

　　白秋将门推开便迎来一位少女，少女轻盈灵动，眉眼生得极好，一副小佳碧玉的模样，她许是肩颈伤到了，走的时候有些别扭。

　　白银芹雀跃道：“哥哥！你回来了…”话音戛然而止，她胆怯的望向白秋身后的人，问道：“哥哥，他们是谁啊？”

　　白银芹许是有些怕生，怯生生的望着白秋身后的人。

　　白秋回道：“芹芹，这是哥哥之前和你说的救命恩人。”

　　直到白银芹走近，黎云椿这才看清白银芹的样貌，与昨晚琵琶女的样貌重合。

　　黎云椿眼睛没从白银芹的身上移开过，想要在她身上瞧出异常。

　　她怎么一副不认识我的模样，是真不认识，还是装不认识。黎云椿心道。

　　但在黎云椿心中，明显是后者的可能性大些，黎云椿扯了扯嘴角，朝白银芹笑了笑。

　　白银芹脸微红，低下头去，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黎云椿。

　　白秋：“这是我妹妹白银芹，她有些怕生，多担待。”

　　“没关系。”黎云椿道。

　　白秋在前头引着黎云椿和寂段尘进屋，黎云椿退了几步，与寂段尘齐平，凑近他道：“白秋的妹妹好像是昨晚的琵琶女。”

　　寂段尘：“确定吗？”

　　“确定！长得一模一样，昨晚她见过我，但她现在一副不记得我的样子，十有八九是装的。”她说。

　　“嗯，小心行事。”

　　几人进入屋子里，房屋有些小，但好在五脏俱全。

　　白秋倒了几杯茶水，“姐姐，你们坐。我去拿给你。”

　　寂段尘轻“哼”了声，声音有些阴阳怪气，但很轻。

　　待白秋走后，三人就这么端正在桌子旁，空气寂静，三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张望着。

　　白秋取回东西，走进屋子，将东西放在桌子上，移推到黎云椿的面前，那是一块血红的石头，晶莹剔透就如同宝石般，但那血红的石头却让人觉得它有股莫名的吸引力。

　　白秋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寂静的沉默：“姐姐，这个给你。”

　　黎云椿拿起桌上那块血红的石头端详着问：“这是什么？”

　　白秋解释道：“这是我白狐一族的镇族之宝，不过我不太清楚它的用途，自我记事起，家族里的长辈从没用过它。但想来应有大用途。”

　　她黎云椿连忙将这石头放下，“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再说了你把你族的宝物给我你不怕被你族长辈揍啊，不行不行，你还是拿走吧。”

　　白秋的声音像是一下淡了下去，蕴着淡淡的忧伤，“他们揍不到我的，白狐一族被屠至待尽了，只剩下我和芹芹两人，如果不是你那次救我，可能白狐一族只剩下芹芹一个了吧。”

　　他又道：“所以你就收下吧，我什么好报道你的只有这个了。”

　　黎云椿挥手的劲头更显，“抱歉啊，但是那更不行了。”

　　白秋勉强扯了扯嘴角：“姐姐，你就收下了吧，这东西跟着我们也早晚会被人抢去，招来祸害。”

　　“为什么会被别人抢去？”她问。

　　白秋解释道：“因为我们白狐一族就是因为这东西被屠族的，他们大开杀戒，逼我们将这血石交出去，族中长辈不愿，只因他们都清楚这血石一但交到他们手中，天下必定是不能太平了，祖母将它交于我，送我逃离了白狐一族，这才没落到他们手中。”

　　“他们？”寂段尘问。

　　“他们是一处教宗，名叫恶灵教你们应该听过，整个十州境内都不知他们具体的窝点，我想报仇也找不见他们。”

　　白秋的眼神落漠，看向白银芹的眼神尽是心疼和自责，“如今芹芹也被折磨成这样，我被姐姐你救下后，我回到白狐一族，所有都化为灰烬了，什么都没有，我本以为活下的只有我一个，没想到在屋里看到了芹芹，我那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幸好，没剩我一人，我本以为芹芹没被他们发现才得以幸存，直到芹芹某一天晚上如同提线木偶般，被人肆意操控着四处杀人，我阻止不了她，那时我才反应过来早已被他们练成了一个提线木偶任由他们控制。”

　　“提线木偶？”黎云椿顿时反应过来，也许白银芹在听兰楼那晚或许不是她的本心。

　　“对，据我了解到的是芹芹体内有他们种下的禁制，一但被种下，就会沦为他们的木偶听取他们的命令，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要芹芹一接触黑暗，便会立刻丧失理智，同时半随着噬心的疼痛。”

　　寂段尘若有所思的望向手腕中的那团光点，沉默良久，问：“只要种下就会立刻沦为提线木偶吗？”

　　白秋否定道：“不会，它会一点一点侵蚀神智，直至神智操控不了自身的行为，才会变成芹芹一样。如果我早些回来，或许芹芹不会被禁制吞噬了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