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神小姐，但摆烂》月亮Y

8、第 8 章 小镇见闻与

　　天刚蒙蒙亮，沈药心便带着翠果，坐上了庄头刘大安排的驴车，前往离别庄最近的清河镇。
　　刘大因为咳嗽被治好，对沈药心感恩戴德，亲自赶车，一路上殷勤地介绍着镇上的情况。
　　驴车颠簸，沈药心却兴致勃勃地看着沿途的风景。田野、农舍、远处的山峦，一切都是那么真实而新鲜。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走出那个困守的别庄。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座颇具规模的城镇出现在眼前。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旗招展，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沈药心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食物、香料、牲畜以及……淡淡的药香。
　　她按照计划，先去了杂货铺，用较为公道的价格采购了品质更好的蜂蜜和一批大小不一的瓷瓶、陶罐，替换了之前那些粗糙的瓦罐。然后又在一家书铺里，淘到了一本残破的《本草图鉴》和一本游记，虽然后者更像是志怪小说，但也让她对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有了更多了解。
　　最后，她走进了镇上最大的一家药铺——“济世堂”。
　　药铺里光线稍暗，弥漫着浓郁而复杂的药材气味。柜台很高，伙计穿着干净的短褂，正在给客人抓药。坐堂的老郎中须发皆白，正闭目给一个妇人诊脉。
　　沈药心没有打扰，而是静静地观察着药柜上贴的药材名称，嗅闻着空气中混合的药味，并与自己脑海中的知识一一对应。
　　“三七……品相一般，干燥度不够。”
　　“黄芪……炮制手法粗糙，有效成分流失严重。”
　　“这当归……居然用硫磺熏过？”
　　她微微蹙眉。这里的药材质量，比她预想的还要差一些。而且分类摆放也略显杂乱。
　　这时，那坐堂郎中开了方子，伙计接过，熟练地抓药、称重、包好。
　　沈药心目光扫过那包好的几味药，心中默算了一下君臣佐使，发现这方子四平八稳，但药效必然缓慢，而且其中一两味药的配伍在她看来略显冗余。
　　“这位……小姐，您是瞧病还是抓药？”一个伙计注意到她驻足良久，上前询问。
　　沈药心回过神，笑了笑：“随便看看。”她顿了顿，状似无意地问道：“小哥，你们这里，可有成品的药膏售卖？比如治疗蚊虫叮咬或是湿疹的？”
　　伙计愣了一下，摇摇头：“成品药膏？那都是自家胡乱捣鼓的。我们济世堂只按方抓药，保证药材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大药铺的优越感。
　　正说着，门外一阵喧哗，一个农户打扮的汉子背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冲了进来，满脸焦急：“郎中！郎中救命啊！我儿子从树上摔下来，胳膊折了！”
　　那坐堂老郎中连忙起身查看。男孩的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肿得老高，疼得满头大汗，呜呜直哭。
　　老郎中检查了一下，对那汉子说：“莫慌，是骨折。老夫这就为他正骨敷药，需静养百日方可。”
　　汉子连连道谢。
　　沈药心在一旁看着，见那老郎中手法虽稳，但准备给男孩敷上的，是一种黑乎乎、不知成分的草药糊，似乎还夹杂着一些泥土样的东西。
　　“消毒不彻底，感染风险极高。固定方式也太简陋，容易移位。” 职业病让她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她忍住了。在这里，她只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的小姑娘，贸然指手画脚，只会被当成疯子。
　　老郎中正要动手正骨，那男孩因为剧痛，猛地挣扎起来，汉子几乎按不住。
　　“别动！忍一忍！”老郎中有些着急。
　　就在这时，沈药心上前一步，从新买的瓷瓶里倒出一点深绿色的药膏，对那汉子说：“大叔，这是我自家做的清凉止痛膏，抹上能让他稍微好受些，方便郎中正骨。”
　　那汉子看着沈药心清澈的眼神，又看看痛苦的儿子，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沈药心将药膏轻轻涂抹在男孩肿胀的胳膊周围。强烈的清凉感瞬间覆盖了部分火辣辣的疼痛，男孩的挣扎明显减弱了许多，虽然还在抽泣，但已经能勉强配合。
　　老郎中有些诧异地看了沈药心一眼，没多说什么，趁机迅速手法娴熟地完成了正骨、敷药、用木板固定的过程。
　　“多谢小姐！”汉子处理好儿子，连连向沈药心道谢。
　　老郎中也抚着胡须，目光深沉地看了沈药心一眼，开口道：“小姑娘，你那药膏……似乎有些门道。”
　　沈药心谦逊地笑了笑：“乡下土方子，让老先生见笑了。”
　　她没有多留，带着采购好的物资和满心的思绪，离开了济世堂。
　　回程的驴车上，翠果还在兴奋地说着镇上的见闻。而沈药心却沉默着，看着窗外。
　　她看到了巨大的市场空白——成品药几乎为零，药材质量参差不齐，医疗手段原始而粗糙。
　　她也看到了潜在的挑战——传统医者的固步自封，以及自己作为一个年轻女子，想要涉足这个行业将会面临的质疑。
　　但那个男孩因她的药膏而减轻痛苦的眼神，和老郎中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都让她更加坚定了信心。
　　她的路，或许比想象中更难，但也比想象中……更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