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神小姐，但摆烂》月亮Y

6、第 6 章 嫡姐上门，

　　沈玉婉的声音像淬了毒的蜜糖，娇滴滴却带着刺。她由丫鬟扶着，小心翼翼地跨过院门的门槛，仿佛踩到什么脏东西会污了她的绣花鞋。
　　她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掠过那新翻的药圃、晾晒的草药以及角落里堆放的小陶罐，最后落在沈药心沾着泥土的手指和素净的旧衣上，鄙夷之色更浓。
　　“妹妹这日子，过得倒是……别致。”沈玉婉用帕子轻轻扇着风，好像这院子里有什么不好的气味，“听说妹妹近来弄了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哄得这下人们团团转？可莫要丢了我们侍郎府的脸面。”
　　翠果气得脸都红了，刚要开口，被沈药心一个眼神制止。
　　沈药心不慌不忙地走到旁边木盆前，慢条斯理地洗了洗手，用布巾擦干，这才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姐姐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荒僻之地来了？可是母亲有什么吩咐？”
　　她直接抬出嫡母，避开了“歪门邪道”的指责，点明自己是遵命在此，而非自愿。
　　沈玉婉被她不软不硬地顶了一下，语气更冷：“母亲自是关心你。听说你病好了，还弄出了什么膏啊药的，母亲担心你不知轻重，胡乱用药，伤了身子可就不好了。”她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婆子，“去，把妹妹做的那些不清不楚的东西拿来，我带回去请郎中瞧瞧，可别是什么害人的玩意儿。”
　　那婆子得令，挽着袖子就要去拿那些止痒膏。
　　“慢着。”沈药心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
　　那婆子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沈药心看向沈玉婉，嘴角甚至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姐姐关心，妹妹心领了。不过这些不过是妹妹采些野草胡乱捣鼓的玩物，登不得大雅之堂，更不敢劳母亲和郎中费心。倒是姐姐……”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沈玉婉细腻却带着几颗不明显红疹的脖颈上，那是她用劣质香粉和天气炎热共同作用的结果。
　　“姐姐近日是否觉得颈间肌肤微痒，生出些细小红疹，用了香粉后反而更不适？”
　　沈玉婉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脸色微变：“你……你怎么知道？”这烦人的红疹让她苦恼了好几天，换了几种香粉都不见效。
　　沈药心走上前几步，在沈玉婉警惕的目光中，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脖颈，语气笃定：“姐姐这像是‘风热束表’，兼有接触不适之物引发的湿疹。夏日闷热，脂粉堵塞毛孔，故而反复不愈。”
　　她用的都是中医术语，听起来颇为专业，瞬间镇住了在场的人。
　　沈玉婉将信将疑：“你说得轻巧，可能治？”
　　“妹妹恰好用薄荷、艾草等清凉之物，调制了一款舒缓膏。”沈药心拿起一罐止痒膏，打开，清涼的药香散发出来，“此膏本为蚊虫叮咬所致瘙痒红肿而备，但于姐姐这等湿热红疹，亦有消炎镇定之效。姐姐若不嫌弃，可以一试。”
　　她将小罐递过去，眼神清澈坦然：“姐姐放心，妹妹虽不才，却也知‘医者仁心’，断不会用自身所学害人。更何况，众目睽睽，妹妹又能做什么手脚？”
　　沈玉婉看着那罐绿莹莹的膏体，又看看沈药心平静无波的脸，心里天人交战。她既想治好这烦人的红疹，又拉不下面子用这庶妹弄出来的“低级货”，更怕里面真有什么问题。
　　但沈药心那句“众目睽睽”提醒了她，这么多下人看着，量这贱人也不敢下毒。
　　她冷哼一声，示意丫鬟接过药膏：“既然是你一片‘孝心’，我便勉为其难试试。若没用，或是用了更糟，哼……”
　　“若无效，妹妹任凭姐姐处置。”沈药心接口道，信心十足。
　　沈玉婉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破绽，却只看到一片从容。她觉得自己今日这趟来得有些憋屈，目的没完全达到，反而被这庶妹牵着鼻子走。
　　“我们走！”她没好气地转身，带着一众仆役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直到那群人的身影消失，翠果才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小姐，您太厉害了！刚才吓死奴婢了！”
　　铁柱也憨厚地笑道：“小姐三言两语就把大小姐打发走了，还让她拿了咱们的药！”
　　沈药心看着院门方向，眼神微凝。打发走是暂时的，以沈玉婉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她弯起嘴角。这罐止痒膏，就是她打入嫡姐圈子里的第一颗“钉子”。
　　她有八成把握，那膏药会对沈玉婉的红疹起效。一旦起效，沈玉婉出于虚荣和好奇，很可能会私下再来找她。
　　到时候，主动权就在她手里了。
　　“铁柱，明天多采些艾草和薄荷。”沈药心吩咐道，“翠果，我们把新一批的止痒膏做得更细腻些。”
　　她预感，她的“产品”，很快就要迎来一批“高端客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