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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7 不时之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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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西区相对东区繁华,比他们住的地方热闹得多,但依旧很安静。
达不到国内那种人声鼎沸的效果。
两人在餐厅坐了一会才起来,这会下午睡的觉才彻彻底底醒透。
宗沐朝她伸手,冷白的手背上可以清晰看到青色的血管,骨形分明,分明的指节动了动,“牵着我。”
“为什么?”
秋栀没伸手,用肩膀撞了一下面前人,让他不要挡道。
天还没黑,路两边夜里才亮的灯已经发出暖黄的光。
宗沐懒得跟她解释,自己摸到她的手握住,开口警告:“各走各的待会有人过来把你扛起来带走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
秋栀嘟囔着,嘴上不信,她都单独出来多少次了?要被扛走早就被扛走了。
“我怕和你走散。”
宗沐继续找着借口,“再说了,咱们是合法夫妻啊,在外牵手不是正常的吗?”
“真打算和哥哥做一辈子柏拉图?”
这句话他凑在秋栀耳边说的,说完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人挣扎的力度变小。
他轻笑,握着她的手捏着手掌与手指相连的地方揉了揉,得寸进尺的把手指塞进指缝,紧紧地十指相扣。
她皱了皱眉,抬起手看了一眼,“至于吗?”
牵这么牢,跟这辈子没牵过手一样。
宗沐严肃的点头,“至于。”
又笑着打岔,“你要是被扛走了,我就没老婆了。”
秋栀翻了个白眼,死不正经。
“那我开始祈祷了。”
以为她要祈祷两人永不分离,宗沐笑着看她闭上眼,“祈祷什么?”
“祈祷赶紧过来一个人把你扛走。”
笑容僵硬在脸上,宗沐用另一只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就多余嘴贱问这一句!
幸福从他脸上溜走,他张开五指,又重重地夹了一下她的手指。
“嘶——,哎呀,我都说了不要这样牵手,痛死了,你放开我!”
痛得秋栀睁眼甩了两下手,气鼓鼓地用另一只手扒男人的手。
宗沐避着不让。
两人牵着手在大街上扭打。
是秋栀单方面的下手,宗沐四处躲,往前一跑后面的人被手拽着也往前,结结实实的挨了好几巴掌。
“停!”
宗沐大声喊停,摆了摆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求饶,“不闹了,正常牵着走,咱们还要买东西呢。”
另一只手摸了摸刚才挨了一巴掌的胸口,不疼,倒是有点痒。
对她巴掌过敏。
秋栀弯着腰撑腿喘气,缓过来朝他伸出另一只手,“扶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说话还断断续续的。
闹了一大通,两人热起来了。
顾及着秋栀呼吸急促,他们走得很慢。
热得手心发热,更别说两人贴在一起的手心。
秋栀别扭地往宗沐身边挪了一步,抽了抽手,“喂,你手心出汗了,握着难受。”
“哦,那换一只手?”
宗沐朝她递来了另一只手。
懒得跟他掰扯,秋栀牵上他另一只手,挪到了马路里面。
这次男人没有强制要十指相扣,随意的捏着一根手指往前。
进了超市,秋栀四下打量,伸手拍了一下宗沐的屁股,“你去推个小车。”
在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跑得没了影子。
两人再次遇见,在超市的零食区,面前摆着花花绿绿的糖果罐子。
女人抱着手还在细看,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拿。
“一进超市就在这里等我?”
宗沐随意拿了两包浓度80%的黑巧,推着车走到她身后。
“真不知道你怎么会对这种甜得发腻的外国糖果感兴趣。”
男人皱眉,好像那股味道又缠上来了。
秋栀撅着嘴拿了货架最下面的一罐,转身放进推车,随口说:“你又没吃过,怎么知道甜得发腻?”
说着自己反应过来,撑在推车上狐疑地看向他:“宗大博士偷偷吃我放在茶几上的那罐糖了?”
宗沐看向一边,轻轻嗯了一声。
坦荡地承认,反倒让秋栀说不出别的话,她低头看了看推车里的东西,几盒一模一样的饼干,黑巧克力,帮她拿的卫生巾,底下还有好几个小盒子。
她伸手翻开,一眼认出,古怪地看向男人,开口:“不是吧宗沐,你买这个干什么?”
宗沐看了一眼,又看看她,“不时之需,很难理解?”
“随便你。”
秋栀对这个不太熟悉,加上刚刚才同意他说的不想柏拉图,没有继续拽着那个东西问。
仔细看起了卫生巾的尺寸。
“你买这么多夜用的干什么?”
几大包全是夜用的。
“你不是老说以前用的日用的不够长吗,全买夜用不就好了。”
辨认完推车里糖的种类,他又伸手给她拿了两罐,拉着让她挂在推车侧面,继续往别的地方走。
“可是卫生巾很闷呀,夜用这么长,捂痱子呢?”
被她教育着理清了关于卫生巾的逻辑,他带着她到货架前,“你自己看看还要买哪种,下次我记住。”
“行。”
虽然这个月生理期还远,但买都买了,不如一次性买齐,放在家备着,像宗沐一样,用不上也先买着。
拿了几包日用的放在推车里,完完全全盖住下面那几个黑色的小盒子。
绕了好几趟,秋栀又拿了一些果干,应宗沐的请求,给他拿了一大包混合坚果。
“好像也没什么要买的了。”
宗沐赞同地点头。
虽然心里觉得今天没买什么东西,付钱的时候还是拿到了两个大大的纸袋,里面的东西都不是很重,宗沐提着,还腾出一只手来牵她。
由于来这边还没办自己的卡,秋栀用的是宗沐给的那一张卡,不知道里面还有多少钱,心里没底。
琢磨着自己这几天用了多少钱,她一路上没有说话,直到牵着的手被捏了几下才反应过来。
“到了吗?”
“嗯。”
宗沐低声应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一路上也没开口。
天空蓝得下一秒感觉就要变黑,秋栀抬手指:“你看,我们赶在天黑之前回来了。”
“对了,妈前几天给我转了五十万,这张卡……”
“卡你留着。”
手被松开,宗沐抬手扶了下眼镜,“妈给你的钱你也自己留着,生活上的开销用这张卡,我每个月的工资固定到帐,有两千多欧,以前里面还存了一些,没具体计算过,你先用着,不够了告诉我,别掏自己的钱贴补我。”
“那你平时吃饭怎么办?”
秋栀的声音有些小,有时候宗沐不回家,就像上次,在实验室一待就是三天,总不能不吃饭。
“研究所有吃饭的地方,像我这种研究员有折扣,每个月把钱充在工牌里,刷工牌就行。”
宗沐解释得很细,“我去年一次性充了一千欧,到现在还没用完。”
“哦,原来是这样。”
秋栀把卡收起来,既然这样的话,那她就要霸占所有的财产了。
“不够了就跟我说,我所有的钱都是你的。”
如果秋栀还是大学生,那她一定会为这句话感动,可惜,她已经毕业很多年了。
更何况对象还是一直跟她斗嘴的宗沐。
要不是两人结婚了,白给钱她都不要。
“我只有中午在研究所吃,早晨和晚上都在家吃。”他停顿,“早晨走的时候你还没睡醒,不算,只有晚上能陪你吃饭,以后没有特殊情况我都会回家吃饭,所以栀栀妹妹,晚上记得等哥哥一块吃饭。”
秋栀皱眉,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呢?
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看情况吧。”
“从明天开始我晚上会回来。”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到了公寓楼下,宗沐往后退了一步,示意她先走。
“哦。”
她的声音被上楼的脚步声覆盖,身后的男人还是听见了。
钥匙旋转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是今天逛街时秋栀买的挂件,刚买到手就被她串在了钥匙扣上,金色的复古小铃铛,像她的眼睛一样。
第一次,他什么也没做,大门朝里敞开,屋里,男人和女人的东西放在一起,部分重合。
想到以后都会过这样的生活,宗沐觉得柏林也不算差了。
把东西全部倒在沙发前的矮桌上,两人分工协作,很快收拾得干干净净。
“你把那个放哪里了呀?”
秋栀扔了一颗糖果在嘴里,说话间,可以看见红色在舌尖上转了一下。
宗沐敛眉,撑着桌子坐在她旁边的地毯上,从她手里拿了一颗糖含住,酸得他直皱眉。
“什么东西?”
“就是那个呀。”秋栀放下罐子,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形状。
“哦。”男人了然,用下巴往卧室的方向指了一下,“床头柜子下层。”
说完位置,他低头在秋栀身上打量,并问:“你想在卧室以外的地方用?”
秋栀连忙摇头,“我就问问。顺便监督一下你。”
“秋哲学家,我不会和你以外的任何人用那个东西,请你相信我的契约精神。”
两人挨得很近,宗沐又一直盯着她,能看见她嘴里红色的糖一会被她放到左边一会被她放到右边,粉色的舌头在中间就没闲下来过。
嘴里的唾液分泌得很旺盛,没一会就得咽一下。
“可是你最会骗人了呀,宗沐哥哥。”秋栀无辜地说。
男人笑着把嘴里的糖抵到上颚,曲起靠近她的那条腿,懒散地把手搭在上面。
“那是栀栀妹妹心甘情愿被我骗。”
宗沐笑起来很温柔,眼神也温柔,总是给秋栀一种他眼里和心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感觉,让人忍不住靠近。
每次还没接近就被他下一句话气到,索性后来她就不看宗沐笑了。
这次也是一样,秋栀察觉他笑,赶紧把脸转到一边。
“秋栀,我在这边一直过的实验室和卧室两点一线的生活,不管你信不信,我这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你说我在你面前不正经,那也仅限于对你,你可以相信我的。”
耳边的话很认真,感觉下一秒宗沐能跪在她面前发誓。
她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伸手想拍拍他的腿,还没拍到就被躲开了。
秋栀不在意地撑着地站起来,“开玩笑的,宗沐,我信你。”
磨蹭着,宗沐十二点半才躺上床,两人规规矩矩地睡在属于自己的枕头上,安安静静的入眠。
她和宗沐不算严格意义上的柏拉图,只是结婚这么久见得少,男人不正经的时候总是拿这个词来堵她的嘴,百试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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