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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小丑 男人碎成了 ...

  •   荒淫一夜,莫尽欢腰上、双腿遍布淤青,脚踝血洞结了痂,痛得伏床不起,大汗淋漓。

      他被迫承受了邬瞳雪整夜的侵占,那侵占带着寻仇般的泄愤,莫尽欢被搅得仿佛五脏六腑碎裂。汗液在皮肤闷了一夜,身下也没有得到清理,莫尽欢浑身不适,对邬瞳雪越发恨之入骨。

      他没想到邬瞳雪说的“同床而眠”居然是这个,更没想到他喜欢的是男人!

      一只死了几百年的孤魂野鬼,在那方面居然还会有近乎狂热的兴致,且那玩意还没随着进过棺材腐朽,反倒生龙活虎、气势汹汹。
      莫尽欢想送一箩筐脏话给他。

      说曹操曹操到,罪魁祸首摘掉昨夜的禽兽的面具,又人模狗样地朝他笑,手里端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托盘,这次没拿碗盖盖食物,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床单换过,入鼻是淡淡的皂香,莫尽欢动了一下腿:“哪来的?”
      出声时才发觉声带仿佛被撕裂,嘶哑难听。

      “楼下早餐店取的,”邬瞳雪这只没有消费意识的文盲鬼说,“闻起来很香,我想着阿欢需要补补,就捎回来了。”

      这话更激起了莫尽欢的滔天憎恶,昨夜被压制得哼不出声的场景历历在目,他扬手要把馄饨泼邬瞳雪身上,对方脚尖一转灵活避开,莫尽欢这才发现他换上了一对黑靴。
      莫尽欢轻蔑道:“脚背有几个窟窿?”

      “阿欢鞋底藏的钉子可不是普通钉子,疼了我一夜,至今没痊愈。”邬瞳雪语气不恼,甚至还笑,像个不折不扣的受虐狂。
      “不说这个了,馄饨凉了就不好吃了。”邬瞳雪用勺子舀起一颗馄饨,放到唇边吹了吹,微笑着送到莫尽欢嘴边。

      莫尽欢这回没抵触,他身体被掏空,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他微微伸出一点舌尖,勾住勺子,将馄饨卷进嘴里,上抬的眼角悄悄观察邬瞳雪反应。

      邬瞳雪一如既往地愉悦,笑容咧到最大弧度,仿佛莫尽欢吃下亲手喂的食物能获得巨大餍足感,他一边喂,一边状似无意地说:“你的道士朋友逃掉了,不见尸体。”
      关乎自己性命的时候倒是靠谱一回,莫尽欢在心里冷笑,说:“关我什么事?”

      “我以为阿欢还想找那个道士杀我呢。”邬瞳雪直白坦荡地上下打量莫尽欢,眼底浮出恶趣味,“毕竟,我对你做了这些……让你感到羞耻的事。”

      哪壶不开提哪壶,莫尽欢咽下最后一颗馄饨,扬手掀翻碗,温热的汤水尽数洒到邬瞳雪的手上。

      邬瞳雪轻笑一声,手腕抬高,舌头碾转手背的一圈湿漉,把盗窃说得冠冕堂皇:“味道极好,以后就取这家馄饨了。”
      莫尽欢厌恶地垂眸,“什么时候让我拍第二部影片?”
      邬瞳雪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定格在莫尽欢腿间,半真半假地关心:“阿欢不再修养一段时间吗?”

      莫尽欢忍着大腿根的不适,用劲踹他胸口一脚,“不需要!”
      邬瞳雪巍然不动,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令人头疼的孩子,嘴上却是宽容又纵容地笑出声。

      昨夜的阿欢整个人犹如从一锅煮沸的肉粥里捞出,肉粥从他微微隆起的小腹流淌到雪白的大腿。他的双足好似被热气氤氲出透红色,脚背绷出漂亮的线条,微长黑发紧贴脖子,脸因动情合不上唇,银丝泄出勾连至下巴,全身散发出一股麝香味,活色生香。

      邬瞳雪简单为他做了清洗,到浴室时让阿欢直面镜子中自己浪荡的样子,阿欢的大腿就因为羞耻环住了他的腰肢,惹得邬瞳雪把他抵到了镜子上,又折腾他来了一回。

      事后邬瞳雪换了张床单,床单湿得薄薄一片,他卷起来扔进了垃圾篓。接着邬瞳雪又给他的阿欢穿上白得透光的针织睡袍,没有给他套裤子,睡袍也仅仅够遮住大腿根。
      阿欢这一踹,大腿内侧的齿痕一览无遗。

      邬瞳雪只一看就灼烧了呼吸,四肢百骸都在发热,他回味起昨夜的荒淫,弯腰,双臂穿过莫尽欢腋下,将他纳进怀里。
      再分出一只手拉上窗帘,邬瞳雪贪婪地嗅着他的发丝,“阿欢,吃饱就该睡了。”

      “你当我是猪呢?”邬瞳雪话里的暗示意味再明显不过,莫尽欢抬起胳膊肘就劈他下巴,却被对方反握住手掌,细密的啄吻落在他手腕。

      莫尽欢脸一黑,身体下意识的排斥让他在邬瞳雪怀里扭了扭腰,嘶吼出声:“滚开!”

      “真淘气。阿欢不想成名了吗?”

      “……”
      仿佛上了钉子的木桩,莫尽欢身体一僵。

      不够,远远不够,[血融骨髓]的热度虽然在稳步攀升,但观众大多图的是剧本脱俗的一丝新鲜感,等时间淡化了记忆,观众记得的就只有模糊的电影片段,而不是他莫尽欢。

      “现在乖了。”邬瞳雪用手指摩挲他的嘴唇,晦暗的视线描摹那颗殷红圆润的唇珠,他的脸贴近。

      莫尽欢偏过头,颀长的脖子凸出青色血管,“你要做就做,这里不行。”

      莫尽欢可以把上床当成各取所需的交易,在成年人眼里上床只是基于生理需求的本能发泄,他不需要感情基础,不需要责任担负,就连需要承担的代价都轻如鸿毛,甚至在豁然开朗后能乐在其中,这种事擦枪走火就能做。
      但接吻不行,接吻更像是一对精神契合的恋人缱绻相思的互动,是互诉爱意的慰藉,跟一只觊觎他身体的野鬼唇齿交缠会让他觉得恶心。

      邬瞳雪的眼眸深了几分,他抵住了莫尽欢。开拓一次后第二次就不会那么紧绷,接下来的干柴烈火顺其自然。
      -
      莫尽欢再睁眼时,一杯冷水迎面泼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面前站着个面容油腻的胖子,他顶着个臃肿身材,学人穿白衬衣加西装裤,衬衣下摆还全部扎进了裤子里,臀部的肉几乎要从布料里挤出来。
      “我知道你因为调岗不服气,但你也不能因此怠工!我一个月花好几千是为了养个混吃混喝的废物吗?”方显明的面部赘肉夸张地变形,他唾沫横飞,“你这回真是连累了我们整个马戏团!你得罪的可是淮城日报的公子哥!”

      莫尽欢阴郁地拿手背抹脸上的水,手背被油彩糊开。他视线越过胖子,看到梳妆镜自己妆容滑稽的脸。
      他身穿传统大红色小丑服,肥大的黄裤子垂落到鞋面,脚下踩着一双厚重的黑色圆头皮靴。脸像粉刷墙一样涂成厚厚一层白色,夸张弯翘的红圈彩妆从眼角延伸到鬓发两端,鼻尖扣着一个红色塑料假鼻头。
      是小丑。

      眼前盛气凌人的胖男人大概是团长之类的管理者,他这部影片饰演的角色是小丑扮演者。
      还是换岗过后的小丑。在这之前,他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你听清楚我说的话没?”方显明用肥短的手指推搡莫尽欢胳膊,又从西裤口袋掏出纸笔,纸张抻开,他拍到莫尽欢身上,“把名字签了,然后找杂技组,让他们教会你空中飞人。”

      是一张名为安全协议签订实为霸王条款的合同,白纸黑字地写着乙方自愿参加空中飞人表演,若出现安全事故,甲方概不负责。

      和[血融骨髓]一样,影片开篇的莫尽欢对角色背景一无所知,只能靠套话来开展剧情:“我没专门练过杂技,况且这是难度系数和危险系数顶尖的空中飞人,我凭什么上去表演?”
      “还有什么报社公子哥,”他涂满油彩的脸绷紧,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我做什么了就担上得罪一词?我不可能做错。”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方显明上手拽莫尽欢胳膊,两人从化妆间后台出来,绕进绿意盎然的庭院,莫尽欢别眼去看,两条廊坊延伸到底,是一座哥特风格的建筑,建筑牌坊盘踞着一条石雕的东方红龙,“淮城马戏团”几个大字金光闪闪。

      天色尚早,马戏团却门可罗雀,哥特风大门紧闭——不知是今日不营业,还是被男人口中的“淮城日报公子哥”动用势力查封了。
      不是个好兆头啊。莫尽欢唇角一挑,笑得耐人寻味。
      看来这部影片会比上一部有意思。

      方显明带莫尽欢来到一栋宿舍楼,五层楼高,里面住的都是马戏团员工。方显明作为团长住在二楼,单人间,还有一台年代感十足的台式电脑。

      “还死鸭子嘴硬?当天全程录下来了!特意照到了边鹤楼的位置!”方显明打开电脑,气都没顺上来,“你、你看!你自、嗝己看!”

      这部影片的背景也的确有点年代,电脑里显示的是黑白色视频,乍一看像纪录片。
      视频精心剪辑过,拍摄人员不止一位,从看台到舞台,四面八方都能收容入内。用不着莫尽欢划进度条,开场他就看到了自己。

      还是身上这套大红色小丑服,他一个利落的后空翻进场,随即跨上小三轮巡视全场。小丑是扮丑的角儿,蹬三轮期间“莫尽欢”不断摆鬼脸,从大口袋里掏出气球吹鼓,折叠成孩子们会喜欢的小花小狗形状。

      镜头转到看台一排,定格在一看就身份不凡的两个男生脸上。
      准确来说,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少年。

      男人身穿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西装,梳着大背头,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俊美得有些邪气的五官也更大限度呈现其中。而他身边的少年大概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兴奋地翘着两条小腿,双眼亮晶晶地观看马戏表演。

      视频里的小丑很明显得到了上级的授意,蹬着小三轮越过周围一帮神情期待的孩子,手里迅速将气球折了只小兔子,送到少年面前。

      少年兴奋地看了男人一眼,双手接过,爱不释手。

      然而气球还没到手三秒,“嘭”一声响,气球爆裂,里面有几道火星迸溅而出,擦到少年瓷器般白皙精美的脸蛋。
      镜头放大,血线将他脸颊分割成两段。

      男人俊美多情的眉目刹那间戾气横生,挨近前排的观众爆发出尖叫,后排的观众连连看一样起身探头,舞台上的马戏团员工停下表演,连摄影者的手都在颤抖,画面模糊。
      再清晰时,是眼前这个胖子抹着虚汗匆匆跑来赔罪,有人称呼他为“团长”。

      俊美男人豁然起身,即将开口之际,被方显明摁下暂停,“看到了没?证据确凿!我问你,你气球里怎么会放鞭炮,你是不是早算好了,成心在今天给报社家两位公子找不痛快?你是不是就想着报复我给你调岗的事?!”

      莫尽欢没回复,在脑子里勾勒一遍男人与少年的五官特征,方德明见他没狡辩,反而更气:“边满城脸伤了一条口子,那是淮城日报含在嘴里怕化的小公子!俗话说地方官员比起怕大兵的枪杆子,更怕报社一支笔!得罪了他们,我们马戏团还怎么在淮城混下去?”

      记住了脸后,莫尽欢又默默记住报社两个公子的名字,五官有几分相似,少年下意识抬头看男人的动作透出依赖,估摸着是感情深厚的亲兄弟。
      他边思考边嘴硬:“想想也知道,一颗气球怎么藏鞭炮?又怎么把控好让鞭炮刚好在边满城手上爆炸?何况我是捏气球的人,里面装没装东西我不知道吗?我当时明明一点感觉也没有!这鞭炮是凭空出现的!有人在陷害我!”

      “死到临头了你还嘴硬!气球除了经你手还经谁手?你想把责任推给谁?梁边?莫尽欢,你的推诿手段太低级!”方德明抢过莫尽欢手里攥着的合同,大力拍到电脑桌上,“得亏边满城是真心喜欢看马戏,不想马戏团因此闭园,这才让你有挽回损失的机会!”
      “他最期待的项目就是空中飞人,你穿小丑服表演个空中飞人给他看,这事儿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莫尽欢不以为然:“还能看表演,看来这伤也不严重。”

      “废话!伤的又不是眼睛!”方显明懒得跟他扯皮了,边满城被炸伤后他被迫遣散观众,票也在舆论压力下给退了,损失的金额不是一星半点;
      对于受伤的报社二公子,既要赔偿医药费,又得跟报社当家的表诚意,礼送了一堆,还有一群嗷嗷待哺的员工等着开工资。那少年的兄长借着弟弟喜欢看马戏的由头,蹬鼻子上脸地提出“包场”看马戏,一大团人只为他弟弟一人表演,明摆着拿他们当韭菜割。而这些破事的始作俑者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弄得方显明是焦头烂额。

      他强硬地抓住莫尽欢的手,“去签!”

      莫尽欢整理已知剧情,正猜测本部影片通关条件是不是完成空中飞人,宿舍外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嚎啕!

      出门就是没封窗的长阳台,晾晒的衣服五彩缤纷,其中最出类拔萃的是上下踢蹬的人腿。
      那是一个面颊被风吹得鼓起的男人,他的手脚、胸膛、乃至背后都绑着五彩气球。那气球比摊位上卖着玩的要稍大一些,捆着男人的气球不计其数,就这么带着他飞上高空。

      “救我!救命!”
      男人蜈蚣一般扭动身躯,企图从缠绕住自己的气球中挣脱,泪花飙出来,愚蠢又狼狈。

      就算挣脱又怎么样?这个高度掉下来不还是死路一条?
      莫尽欢冷漠地想。

      最急的当属马戏团团长,方显明胳膊肘撑住栏杆,脖子鸵鸟似的伸出去看,同时手机拨打求助电话,嘴里不住地喊:“小焦!小焦你撑住!我马上找人来救你!”

      同样跑出阳台凑热闹的员工有的也在喊男人的名字,接着戏剧性的一幕发生——男人被气球带着飞到电线杆,有十几只气球线绕过电线杆打了死结,男人侥幸卡在空中,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太好了!太好了!”方显明几乎喜极而泣,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麻烦你们快点过来,我员工要挂不住了!”

      一语成谶。
      他话音刚落,男人身上的气球毫无预兆地全部破裂!

      “嘭嘭嘭嘭嘭——!”
      男人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对死亡的惊惧凝固在脸上,他四仰八叉地砸落在地,碎成了一滩血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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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无榜隔日,求别养肥QAQ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