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竟是我前夫！》坡坡肘

44、第 44 章

　　看来，疑似角色原型的不止谢悯一个，他，祝辰君，说不定也是。

　　细细想来，自己和小侯爷的“人设”有太多相似之处：嗜甜、出过车祸有腰伤、年少父母双亡、绘画文学天才、运动白痴、喜欢对恋人不要命地撩拨……甚至连“爱吃橘子且必须把白须全剥掉”的习惯都一模一样。

　　这已经不是“怀疑”了。

　　这是实锤。

　　加上“陈荞-春巧”、“沈谦-沈青”、“谢盛-萧晟”的对应关系，答案已经呼之欲出。祝辰君曾疑惑过为什么这些人给他的即视感这么强。其实，只要抓住“谢悯是剧情主笔，且作为老板有至高话语权”这一点，就能够得到一个结论：

　　——谢悯把身边人融入角色中，作为了角色设计的“原型”。

　　这是为业界所不齿的行为，只是借用名字都还好，但性格、长相、习惯都一模一样，就很难不怀疑设计者的私心。尤其对于角色厨而言，“喜欢的角色居然是三次元某人的皮套”，打击之大，甚至可以让粘性极高的玩家光速退游。

　　——这也是为什么祝辰君哪怕猜到了，也不愿相信的原因。

　　更何况谢悯曾对他发过誓，“从来没有把任何角色当成皮套”，说这话时眼里满是笃定和恳求。无论是曾经作为朋友，还是如今作为恋人，祝辰君都会选择无条件相信他。

　　可既然不是角色的原型，事情又该怎么解释呢？

　　难不成，他们就是角色本身？

　　祝辰君突然笑了。

　　哈哈，怎么可能。

　　先不论科学不科学的问题，就算是，那此刻在车里差点和自己上演天地大和谐的男人，不就是萧明本人？

　　……他不允许！

　　就像他多次强调的，他是角色厨，不是梦男！

　　可是……如果他也是小侯爷本人呢？

　　“……”

　　作为cp头子的责任感和信念感都让祝辰君无法细想下去。情绪波涛汹涌，脸上一会儿笑一会儿惊的，把毫不知情的谢悯弄得十分懵逼。

　　在谢悯看来，当自己说出“因为再帮一次，又会忍不住”之后，眼前主动撩拨的家伙就突然愣住了，而后似乎陷入了思考，笑一声后看他一眼，又露出惊恐的表情。

　　耐心等祝辰君的内心戏全部演完之后，谢悯才问道：“你在想什么？”

　　和萧明一模一样的声音响起，祝辰君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什……什么都没想。”

　　“骗子。”谢悯勾起祝辰君的下巴，“我还不了解你吗？在床上时坏心眼最多。老实交代吧，我说不定会配合你。”

　　“什么叫我‘在床上时坏心眼最多’……”祝辰君抓住了重点，“我都没和你真正上过床好吗！”

　　“……”萧明语塞，转移话题，“总之刚刚气氛那么好，你在那儿走神是在酝酿什么坏主意？”

　　“我确实在走神，但没有想坏主意。”祝辰君誓死捍卫清白。

　　“那很坏了。”谢悯气得给自己套好上衣，嘀咕道，“亲热的时候说不要，停下来后又走神。”

　　他打开车门，丢下一句：“走了，我自己解决。”

　　一句“走了”让祝辰君顿时慌乱，想抓谢悯的衣角，却没抓住。

　　谢悯回头看了看，说：“外面冷，你别出来。”

　　车门关上炸开一片寒气，祝辰君哆嗦着，把谢悯披的外套裹得更紧。

　　“萧……”他欲言又止。

　　理清思路后，这声“萧明”就更喊不出来了。

　　“谢老师……”

　　窗外没有回应。

　　车窗玻璃满是白雾，看不清外面，祝辰君却没有擦拭。虽无回应，但他知道，谢悯就在外面，没有离开。

　　“谢老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走神的，绝对没有任何瞧不起你的……男友力的意思。”祝辰君可怜巴巴地解释。

　　“如果觉得你不行，我就不会害怕大喊不要了。你体谅一下嘛，我是第一次……”

　　车外传来细微的声响，天上开始飘雪。

　　“你不叫我‘萧明’了吗？”

　　……是不同于以往的低沉声线。说出这话时，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哑，配合轻飘飘扑到窗上融化的小雪花，就有股楚楚可怜的味道。

　　祝辰君的心一下子揪着疼，想打开车门，却发现不知何时被谢悯锁住了。

　　“谢老师，你先进来。”

　　没得到回应。雪越下越大，夜里凉，连开了空调的车里都能感到寒意，更别说车外了。祝辰君急得拍打车窗：“谢老师，你进来。”

　　还是没有回应。看来不再称呼角色名对男人的打击很大，不好好解释一番是不会进来的。

　　祝辰君靠着车窗，凝视窗外模糊的人影，缓缓说道：“谢老师……”

　　“我承认，不再叫你‘萧明’，是因为无法和游戏里的角色割裂开。”他斟酌着词句，“虽然你们哪里都像，甚至一模一样，但在我心里，分量却是不同的。”

　　雪花落在窗上，凝结出一片蓝白。

　　“我再怎么喜欢殿下，也不过是对虚拟角色的喜欢。而且我是cp粉，喜欢的是殿下和侯爷的互动，从没想过把自己代入侯爷来得到殿下的宠爱。”

　　“而我喜欢你……是对恋人的喜欢，想给你做好吃的，像情侣一样逛超市，想带你去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馋你身子，为你的每个害羞或恼怒的反应而雀跃，想和你抱在一起度过寒冷的夜，半夜惊醒就躲进你怀里，听着你的心跳安稳入睡……这些都是我对你的幻想，而在游戏角色萧明身上，类似的幻想从来都没有。”

　　“因为萧明是侯爷的，而你是我的。我不管这四者之间有什么难以言说的关系，只知道你就是你，我就是我，我喜欢的是谢悯。所以你不需要通过‘萧明’这个角色来寻找认同感。哪怕你和‘萧明’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会在和你相处的过程中，顺理成章地爱上你的。”

　　“事实不也是如此吗，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和我喜欢的角色有多像，而是因为我喜欢你。”

　　祝辰君伸出冰冷僵硬的手掌，抚去车窗上的白雾。

　　就像揭开一幅绝美的画一样，谢悯的面容在白雾后慢慢映入眼帘。垂下的睫毛沾着湿漉漉的雪花，一侧脸颊结了薄冰，嘴边晕出朦胧的白气。

　　他打开车门，脱去沾上寒意的外衣，把祝辰君拥入怀里。

　　车内空调的温度似乎无端升高了，祝辰君抚去白雾的手掌悬在半空，没有搭上谢悯的后背。

　　相拥不到五秒，谢悯的吐息就染红了祝辰君的耳尖。

　　“把手给我。”

　　祝辰君就乖乖把手收回两人之间，片刻后就被一股暖意包裹。

　　谢悯用自己的大手包住祝辰君的小手，粗糙的茧摩挲着常年执笔挥墨的娇嫩肌肤，两人的指尖都泛红，不是被冻的，而是被亲密的距离染红的。

　　谢悯想起小时候祝辰君怕冷，但怕冷的本能压不住恶作剧的坏心眼，常常把手伸进雪堆里，潜伏到后面，提起他的后领把手伸进去。“萧明，请你吃冰棍！”，后背温度的沦陷往往伴随着清亮的少年音。这在年少时是噩梦，而时过境迁后，噩梦却成了美梦。

　　好在美梦虽然迟到，却终归来了。谢悯垂眸，握住那双对他干过无数坏事的小手，对着泛红的指尖轻轻吹了一口气，那手就连带着人一起，又软又轻地颤抖起来。

　　他坏笑，有种跨越光阴、事后报复的得逞快感，便继续抓着那手，用茧最厚的拇指抚过虎口，停至掌心，在娇嫩的掌心上轻轻揉按。

　　此时两人的手已经没先前那么冻了，温暖里残存着凉意，都被谢悯悉数裹绝。揉着揉着十根手指就开始乱动，慢镜头一样插入祝辰君的指隙，指引着他往上游移，停至自己的唇前。

　　凉凉的唇瓣覆上温热指缝的瞬间，漫天的雪景在身后展开。谢悯垂眸，闭眼，结束虔诚的一吻。

　　祝辰君像坠入了红酒汇成的江流，微醺地望向谢悯近在咫尺的脸，目色里满是不可控制的意乱神迷。他抬起刚被吻得又暖又痒的手，捧起谢悯的半边脸颊。

　　手心被男人的脸颊主动摩挲。外侧的拇指猝不及防又被亲了一下。祝辰君略过那微微勾起的嘴角，往男人的唇齿间探去。

　　出乎祝辰君意料的，谢悯居然没有拒绝，反而牢牢把控着主动权，托起他不安分的手腕指引着前进。颤抖的食指像在探索无人生还的洞窟，畏缩、紧张、懵懂地向前，湿润的吐息沾湿指侧，带来的酥麻感从指侧传遍祝辰君全身，连腰都快直不起来。

　　就在这时，谢悯的另一只手扶住了祝辰君的腰。微微抬起的脸上似有朝霞，眼神迷离得没有焦距。

　　“继续，宝贝。”

　　祝辰君的眼前仿佛有烟火炸开，脑子无法思考了，手上的动作全凭本能。他用食指继续探索着向前，像画画一样，为每颗形状完美的牙齿勾勒轮廓，再画笔蘸墨一般，向下按了按谢悯柔软的舌，轻扫两下后，那灵巧的舌便纠缠上来。

　　那触感像被蝮蛇缠住，祝辰君想抽住手指，却无法动弹。微小的吮吸声在只此二人的方寸间萦绕不散。祝辰君这么厚的脸皮都被攻破了，他别开脑袋，任由谢悯玩弄他的手指，红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祝辰君只剩下模糊的片段记忆。第二天早上醒来时，雪已经停了。厚厚的羽绒服裹在身上，爱人的大腿被当成了枕头。他抬起脸，凭借半梦半醒的朦胧意识，在男人的锁骨上轻轻落下一吻，凑近，感受男人因熟睡而起伏平缓的吐息。

　　在令人安心的呼吸里，祝辰君坐起身，将自己的围巾缠在两人身上，然后靠着谢悯的肩头，和爱人一起，继续陷入柔软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