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爱过于沉重》红瓦青酒

20、Chapter20

　　曾经谈茉莉以为自己是紫薇星在世，人家十次八次甚至百次都签不上的口口文学城，她随手一签就过了。
　　然而现实给了她重重一击。

　　签约不过是开始，升星是一场艰难的修行，扑街才是常态。

　　耗时三个月完结一本文的谈茉莉作收2，收藏2。
　　这2里其中还有一个是自己小号。
　　而另一个天使，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宋茸。

　　也就只有宋茸会在书底下催更，会给她送花花，偶尔还给她投雷，砸霸王票。

　　有一次宋茸给她投了深水鱼雷，这可把谈茉莉心疼坏了。
　　她立刻跑去微信上跟宋茸说了。
　　【干嘛呀！支持就好了，破什么费呀！】

　　一半的收益给网站挣了，怪心疼的。

　　rong：【？】

　　装，还装！
　　moli:【谢谢啦！总之以后别这么破费啦！】

　　rong：【？】

　　这家伙！
　　谈茉莉正要继续说她揣着糊涂装明白，对方很快发来一个ok的表情包。

　　屏幕那边，宋茸正在店里跟师傅沟通厨房下水道疏通问题：“是不是水管质量不好？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堵塞了。”

　　“跟水管老化确实有关。”老师傅弯腰操作着机器疏通，“不过，人为的原因更大。”
　　“怎么垃圾袋也在里面？”

　　等老师傅走后，宋茸点开和谈茉莉的聊天框，正想问她晚上要不要出去逛街，对方先一步发了消息过来：
　　【我妈问你想吃什么菜】

　　谈茉莉总说她破费，去她家吃饭还买水果饮料什么的，可这不是基本该有的人情世故吗？

　　总不能回回空手去别人家吧。

　　宋茸眨了两下眼睛，看着消息竟不知该如何回复。
　　简直比解几何体还让她头疼。

　　谈茉莉合上笔记本电脑，从卧室出来，她妈坐在客厅看电视。取暖器被开到最大功率，正对着她烤。

　　听到脚步声，张茹花的视线从电视屏幕移到她脸上。
　　见她仍旧一身企鹅睡衣，不像出门的样子，让她过来客厅坐会。

　　客厅通往阳台的移门开着，阳台的玻璃窗也大开着，寒风一吹，谈茉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抬步就要走过去关门，张茹花拦住她：“通通风。”

　　“冷。”谈茉莉抱着胳膊，“好冷。”
　　“冷也得通风。”张茹花油盐不进。

　　电视上正在播放新白娘子传奇，谈茉莉小时候不感兴趣，长大后突然有一天，就能欣赏跟接受了。

　　后来电视上一播，只要她妈在一旁看，她也会凑过来看几眼。

　　就这么看了半小时后。

　　谈茉莉：“可以关窗了吗？”
　　还是觉得冷，哪怕小太阳对着她烤。

　　“行，你去吧。”

　　谈茉莉立刻去关上所有的门窗。
　　隔绝掉寒风，室内温度仿佛随着体感温度一并升高了。

　　谈茉莉舒舒服服地抱着抱枕追剧。

　　又半个小时后。

　　“真的不考虑相亲，找个男人？”

　　似乎全天下的母亲都一个德行。
　　前一刻还在跟你聊着电视剧里的好笑情节，下一秒就谈到了你的个人问题。

　　话题怎么就能如此生硬地转移到她身上呢？

　　谈茉莉不懂，正如张茹花女士也不懂，为什么女儿不愿意谈恋爱，不想结婚。
　　谈恋爱是一件多么令人快乐的事啊。

　　“说真的，你长这么大，谈过没有？”

　　当张茹花问出这句时，电视机画面里白娘子正在跟许仙对唱。

　　电视剧新白娘子传奇最火的那阵，谈茉莉还是个小学生。

　　那时候电视机上有个星空卫视，专门播放国外引进的动漫。她那会最喜欢看的就是数码宝贝，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脱下背包，打开电视机，调到星空频道。

　　可家里电视机就一台，她爱看动漫，张茹花爱看苦情剧，她总是跟张茹花女士抢。

　　那段时间，大街小巷都在播新白娘子传奇，张茹花迷上了，两人谁也不让谁，争夺遥控器。
　　那会她父母还没离婚，谈铮常常夹在两人之间左右为难。

　　“要不你们商量一下，单数归你。”谈铮对谈茉莉说，“双数归你妈？”

　　“不要。”谈茉莉一只脚踩在板凳上，霸道地说，“我白天都在上学，吃过饭还要听你们的运动锻炼，就只有晚上这点时间能看会电视，应该全部时间归我。”

　　“嚯，你这丫头！”
　　张茹花虽为人父母，但她那会也年轻，才三十岁出头，也不惯着她，“我还白天上班呢！你个小屁孩，小学生就该有小学生的样子，谁家小学生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看电视的？学生的任务就是学习，不好好学习就知道一天到晚看些没用的东西。”

　　眼看说不过她妈，谈茉莉急得拿别人的妈妈做挡箭牌：“我是小孩不应该让着我吗？”
　　“你看宋茸她妈妈，什么都依着她！你怎么就不能学学裴阿姨！”

　　谈茉莉说完以为她妈会反唇相讥，说她怎么不学学宋茸成绩好，又乖又听话之类的话。
　　结果她妈只是涨红了脸，转身头也不回走了。

　　那之后她们莫名冷战了几天。
　　那几天她在学校发生的趣事也不爱在饭桌上讲了，跟她妈必要的联系都让谈铮传话。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一次谈茉莉回家，刚写完作业准备向往常一样去宋茸家蹭电视机，张茹花从厨房走出来，给她一盘去了皮的榴莲。
　　谈茉莉不明所以，张茹花说：“有空也请宋茸来家里玩玩。”

　　“怎么一直不说话？真没有？”半天没得到回复，张茹花放下茶缸看过来。
　　电视上许仙和白娘子的对唱结束。
　　谈茉莉的思绪从过去的回忆中剥离。

　　她没听清，“啊”了一声，看向电视屏幕。
　　其实还蛮好看的。
　　没想到长大后，她跟张茹花的品味逐渐一致，她笑了笑，回答她妈上一句问话。
　　“没谈过。”

　　又补一句：“没碰到喜欢的。”

　　谈茉莉嫌天冷，手一直揣在兜里没拿出来过。

　　她妈瞥了她一眼，用脚把小太阳往她那边踢了踢，整个小太阳都对着谈茉莉烤。

　　橙色的暖光将谈茉莉整个人罩住，她这才把手从兜里拿出来。

　　“真是奇了怪了！”

　　张茹花扭头看向自己闺女，她发现了一个华点。

　　从小到大，追求谈茉莉的男生不少，她小时候，还有男生追到她们家门口，跟谈茉莉告白的。
　　按理说，自家闺女长得漂亮，她应该警惕外面那些黄毛，到从小到大，张茹花都非常放心。
　　谈茉莉从来没早恋过。

　　她看不见的地方不提，至少在她眼皮底下，她还没跟哪个男孩子走得特别近。

　　倒是有段时间，她周围女同学不少。
　　她还记得，初中有段时间，谈茉莉经常在饭桌上提及一个女学生。
　　两人那会玩得比宋茸还好，甚至有好几晚带着那女同学来家里过夜。
　　后来，她们闹矛盾。
　　谈茉莉还未此伤心难过了一个学期。

　　张茹花隐约有个猜想，该不会她女儿是个……

　　“你喜欢女人？”
　　张茹花毫不避讳地问，虽然她不能接受同性恋，但如果女儿喜欢，那她也不是不能接受，总比一直单着强。

　　谈茉莉一口可乐差点喷出来，她抽了张纸擦嘴角的可乐：“妈，我是直的。我不喜欢女人。”

　　张茹花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两人坐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谈茉莉放在沙发上的手机亮了一下，她伸手去取。

　　是宋茸给她发的消息，对方正在外面逛超市，问她要不要出来，一起去吃蟹肉煲。

　　谈茉莉看了眼时间，马上就是晚饭的点了，她跟张茹花说了声晚上不回来吃饭，起身向卧室走去。

　　谈茉莉刚刚看微信时，张茹花看到了，也就没有多问。谈茉莉一走，她立刻将取暖器对准自己，温暖的光束将她整个人笼罩住，她揉了揉肩背，那股酸胀疼痛减轻不少。

　　天气预报显示过两天临城气温直降十摄氏度，会有一场大暴雪。
　　宋茸决定那几天闭店休息，打算去超市进货，准备抵抗即将到来的恶劣天气。

　　谈茉莉到商场一楼时，宋茸已经点好了两杯热咖啡。

　　“这里。”谈茉莉一进门，宋茸就看到她，冲她打招呼。

　　“谢谢啊。”谈茉莉不客气地接过她手里的奶茶，“先去超市还是先干饭?”

　　肉蟹煲关门了，他们要重新找餐厅。

　　”我们先坐那，边喝边看吃些什么？”

　　“好。”

　　两人坐进店里。

　　这会才下午四点多，不到五点，因为天气不好，天阴沉沉的。

　　他们坐在靠玻璃窗的位置，宋茸一眼就瞧见向她们这边看来的男人。

　　纪览从谈茉莉走进商场就看到了，他刚跟友人吃完饭，送友人上车后，他就直奔这边而来。

　　“你的绯闻男友来了。”宋茸从手机屏幕里抬头，“纪览。”

　　谈茉莉啊一声，不明所以。

　　“纪览看到我们了，应该在过来的路上。”宋茸说。

　　“哦。”低头看手机，后知后觉不对，“什么鬼？绯闻男友？”

　　宋茸扬了扬眉，不置可否。

　　”你被阿雯带坏了，现在也会胡说八道了。”谈茉莉嗔怪道。

　　宋茸没反驳，扭头看向一边，谈茉莉寻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纪览正朝她们走来。

　　他腿长，几步便到了她们跟前。

　　也不客气，拖开椅子就坐下。

　　看见谈茉莉的手机页面，他笑着说：“你们是在找饭店吗？我知道附近一家餐厅味道不错，要不要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