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9、第二百七十九章 一军内部想法   夕阳西 ...

  •   夕阳西斜,训练场上空的云被染成一层薄薄的金红色。二十号球场边,那群人的争论还在继续,但风向已经彻底变了。

      越前龙雅靠在铁丝网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笑得像一只刚偷到鱼的猫。种岛修二站在他旁边,懒洋洋地活动着肩膀,嘴里嘟囔着什么“剧本我已经想好了”之类的词。入江奏多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一抹优雅的、正在构思剧情的微笑。迹部景吾双手抱胸,泪痣在落日的光线下闪了一下,用一种“本大爷参与这个计划完全是出于审美考量”的语气说了句什么。不二周助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幸村精市披着外套,温柔地补充了一句“那这个角色谁来演比较合适”。白石藏之介轻轻触摸着绷带,从容地给出了他的评价——“Ecstasy,这个计划很完美。”

      他们越说越兴奋,仿佛不是在策划什么恶作剧,而是在筹备一场盛大的演出。

      平等院凤凰站在几步之外,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他的目光从越前龙雅扫到种岛修二,从种岛扫到入江,从入江扫到迹部,从迹部扫到不二,从不二扫到幸村,从幸村扫到白石——每一张脸上都带着一种相似的、让人看了就来气的笑容。那种笑容他很熟悉——就是那种“我知道你不知道”的笑容。

      杜克·渡边站在平等院旁边,沉默地看着那群人。他的体型高大,像一座安静的塔,但他的目光在龙雅和那群人之间来回移动着,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深沉。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幅度非常细微,细到几乎看不出来。

      君岛育斗推了推眼镜,镜片在夕阳下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的表情。他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越前龙雅的方向,像是在心里对某条信息做了一次重新估值。

      远野笃京站在围栏边,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种笑容让人分不清他是在看好戏,还是正在脑子里构思一些更“有趣”的方案。

      毛利寿三郎难得处于清醒状态。他没有靠在任何东西上,也没有打哈欠,但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不是因为困,是因为他在认真思考一些让他纠结的问题。

      越知月光站在人群最边缘,高大的身躯在夕阳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落日的余晖勾勒出他沉默的轮廓,他没有加入讨论,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座不会说话的雕塑。没有人能从他脸上看出他在想什么。

      平等院凤凰的目光收回来,落在脚前的地面上。他沉默了几秒,在心里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重新过了一遍。这群家伙——越前龙雅,种岛修二,入江奏多,迹部景吾,不二周助,幸村精市,白石藏之介——他们刚刚还在互相指责、互相拆台、互相翻旧账,转眼的工夫就达成了共识,开始勾肩搭背地策划下一场“惊喜”。他们的身份从“受害者”和“加害者”之间来回切换,像一群在角色扮演游戏中随时换阵营的玩家。

      一方面,他确实想再罚他们一次。当初就是因为他们那些轻描淡写的“她挺温柔的”、“数据不足”、“普通女初中生水平”,导致他在世界赛上对光希的判断出现了严重偏差。他平等院凤凰纵横世界网坛这么多年,很少有看走眼的时候,但那一次,他确实是实实在在地被蒙了一回。而此刻,这群刚被他罚过的人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如何把同样的套路用在下一批人身上。

      “……我当初罚他们训练加倍,是不是太轻了?”他在心里问了自己一遍。

      但另一方面……他也忍不住顺着他们的话往下想了想。如果他是第一个知道手冢光希实力的人,他会怎么做?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有新来的选手问起那个扎马尾的小姑娘是谁,他端着咖啡杯,头也不抬地说:“手冢的妹妹,刚来训练营不久,网球嘛……也就随便打打。”然后看着那个人信心满满地走上球场,被一记贴着地面滑行、根本不弹起的发球钉在原地的表情。

      “……确实很爽。”他在心里默默地承认了。

      但他不能说出来。他是平等院凤凰,是带领日本队征战世界的男人,他不能在公开场合承认自己也想参与这种幼稚的恶作剧。所以他只是冷哼了一声,用他惯常的那种低沉而有力的声音说了一句话:“无聊。”

      但那个“无聊”说得并不坚定,更像是一种形式上的表态。

      越前龙雅听得一清二楚。他转过头,看向平等院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没有收敛,反而加深了几分:“平等院,你也想加入我们吧?”

      平等院的目光没有移动,声音依然冷淡:“……我没兴趣。”

      越前龙雅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别装了”的从容:“你刚才的表情,明明在想‘如果是我先知道的,会怎么坑人’。”

      平等院没有回答。他没有否认,也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处,像一座沉默的山。

      越前龙雅没有继续逼问他。他笑了笑,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一种释然:“承认吧,谁都想成为那个‘知道秘密’的人。”

      沉默了几秒。平等院的头微微偏向一边,目光从越前龙雅身上移开,落向远处已经被夕阳染成橙红色的天空。他的声音不大,像是随口说了一句与他无关的话:“……别玩脱了。”

      他没有说“我不同意”,也没有说“你们不准搞”。他只是说了一句“别玩脱了”。

      越前龙雅没有说话,但他嘴角的弧度说明他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杜克·渡边依然沉默地站在平等院旁边。他的目光从越前龙雅身上收回来,又落回远处的地面上。他想起了当初在世界赛上第一次看到光希打出潮汐锁定的画面——那颗球过网之后急速下坠,贴着地面滑行,然后稳稳地停在发球区中央,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他当时确实被震撼到了。后来他才知道,种岛他们早就知道她的实力,只是没有说。他又想起种岛当时那副轻描淡写的语气——“那姑娘挺温柔的。”现在回想起来,种岛说那句话的时候,脸上那副懒洋洋的表情后面,肯定是在憋笑。

      然后他又看向越前龙雅。这个被坑得最惨——被自己的弟弟一句“学姐”带偏了全部的判断,在世界赛上被人一记潮汐锁定打到大脑死机——此刻正站在那群“加害者”中间,和他们讨论着如何把同样的套路用在别人身上。杜克忍不住顺着那个假设想了想——如果他是第一个知道手冢光希实力的人,有人问起她的时候,他大概也会用一种不经意的语气说:“那姑娘啊……就是手冢的妹妹。网球嘛,随便打打。”他在心里模拟了一下那个画面,然后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说出口。

      君岛育斗依然站在原地,镜片反着夕照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瞳孔的位置。他的思维正在以比平时更快的速度运转——信息差。这确实是谈判中最重要的筹码之一。他想起当初在世界赛上,因为信息不足,他对光希的判断出现了重大失误。如果他当时就知道她的真实实力,那场谈判他可以占据绝对的上风。他看着越前龙雅和那群留守组——他们已经形成了一个松散的“信息利益集团”。共享信息,共同隐瞒,共同享受那个“看别人出丑”的乐趣。他在心里默默地做出决定:“我也要加入。”不是为了报复,不是为了取乐,是为了掌握更多的信息,为了在未来任何一场谈判中不再处于信息弱势的一方。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镜片后面闪了一下,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远野笃京嘴角那抹笑意一直没有消失。他看着越前龙雅从“受害者”转变为“加害者”的过程,觉得这是整个下午最精彩的画面。被蒙在鼓里的时候是一种处刑,但当受害者转变身份、加入加害者的行列、开始对下一个目标实施同样的处刑时——那才是真正高级的处刑。身份转变本身就是最有戏剧性的部分。他顺着那个思路想了一下,如果他是第一个知道的人,有人问起光希的实力,他会带着那种无害的笑容说:“那姑娘啊……就是手冢的妹妹,很可爱,很温柔。”然后看着别人信心满满地走上球场,被她打得怀疑人生。他在脑子里完成了这整个画面,然后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毛利寿三郎站在那里,眉头一直没有完全展开。他难得清醒,但清醒之后反而更加纠结——他发现自己也是当初被坑的人之一。但奇怪的是,他现在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他们这么做……好像确实挺对的。他看向越前龙雅的方向——那家伙明明被坑得最惨,吞噬技能都被人打到强制关机了,现在却成了坑人计划的主力。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有新人问起光希的时候,他打了个哈欠,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那姑娘啊……就是手冢的妹妹。网球嘛,也就那样。”然后看着那个新人自信满满地走上球场,被引力操控打得怀疑人生。他想象完那个画面,沉默了片刻,在心里承认了——“……好像真的很爽。”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打了一个哈欠,假装自己还很困。

      越知月光依然站在最边缘,高大的身躯被夕阳拉出一道长长的、几乎横跨半个球场的影子。他没有加入对话,没有靠近人群,没有表现出任何感兴趣的姿态。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正在争论的人,没有表情,没有动作。

      但他并非毫无波澜。他的目光在越前龙雅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他想起当初在世界赛上,看到光希那记潮汐锁定的时候,他确实被震撼到了。那是一种在沉默中感受到的冲击——没有声音,没有表情变化,只是在那颗球停下来的瞬间,他的目光微微收拢了一点。后来他知道留守组早就知道她的实力。他看向种岛和入江的方向——种岛当时说“那姑娘挺温柔的”,语气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现在回想起来,那大概是他听过的最具误导性的一句评价。他又看向越前龙雅——被坑得最惨的人,正在加入加害者的行列。如果他是第一个知道的,有人问起的时候,他大概会用那种一贯的低沉、平静的语气说:“手冢的妹妹。网球嘛……随便打打。”他在心里默默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然后收回了思绪。他依然没有说话,没有表情,没有动作。但他的脚步——非常细微地——朝人群的方向挪动了不到半步的距离。然后停了下来,像是那半步从来没有发生过。

      平等院凤凰依然站在原地,目光低垂,沉默了几秒。他没有回头看向那群人,但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什么都没说,但你们自己看着办”的分寸感:“你们差不多就行了。手冢光希,不是你们随便用来玩乐的棋子。”

      他身后的讨论声停了一拍。越前龙雅收起笑容,正色看向平等院的背影。他安静了片刻,然后开口了,语气比他平时正经了几分:“平等院,我知道。学姐不是棋子。她是——”他想了想,目光微微抬起来,落在远处已经被染成金红色的天边,“她是让这一切变得有趣的人。”

      他顿了顿,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双手插回口袋里,肩膀放松下来,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而且——我们想坑的不是她。我们想坑的是那些还没来的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日更!日更!日更!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存稿多多,坑品保证,大家可放心跳坑! 大家的每一条评论我都会认真看!欢迎来评论区蹲蹲、唠嗑、讨论剧情~你们的反馈是我码字的最大动力! 如果喜欢这个故事,欢迎收藏、评论或灌溉营养液!这对我来说是超级重要的鼓励! 祝各位追文的小天使们天天开心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