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第二百五十三章 越前龙雅溜达找越前龙马 龙马的房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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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马的房间在初中生走廊的尽头。
门没有关紧，灯亮着。越前龙雅敲了敲门，然后直接推开了。这种事他们兄弟之间从来不需要等对方回应。
越前龙马坐在床上，手里拿着球拍，拇指正在握拍处反复摩挲——不是在练挥拍，就是在检查缠带的磨损程度。他听到门响，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看球拍。
越前龙雅走进去，在他床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椅子背上搭着一件今天训练穿过的队服，他顺手拎起来扔到一边，靠进椅背里。
“这么晚还不睡？”
龙马把球拍放在膝盖上。“睡不着。”
“练多了？”
龙马没有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拇指还在无意识地刮着握拍的缠带边缘。“白天看到你在16号球场了。”
“嗯。”
龙马抬起头看他。那双眼睛在床头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亮，带着一种十三岁特有的、不加掩饰的执拗。“你没有认真打。”
越前龙雅想了想，没有反驳。“小不点，你真扫兴。”
龙马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球拍。缠带上有一个地方磨得快起毛了，他的拇指刚好卡在那个位置。
“部长说，你和他打过双打。”
越前龙雅没回答。
“他说你的基础实力有顶尖高中生的级别。”
还是没回答。
龙马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你们赢了还是输了？”
越前龙雅沉默了很久。久到龙马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不少。“小不点，这个你到时候知道了。”
龙马没有追问。他只是看着龙雅，看了很久，像是在辨认什么。然后他说：“你和光希学姐打的时候，吞噬会关掉。”
越前龙雅点头。“嗯。她的球路不一样。吞不了。”
龙马低下头。握拍处被他捏得发出很轻的、皮革挤压的声音。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让你认真打？”
越前龙雅看着他。看着那颗低着的脑袋，头顶的发旋，还有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关节。
“等你找到不被吞的方法。”
龙马握紧了球拍。“怎么找？”
越前龙雅站起来。他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上了，然后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
“但德国队那几个人知道。光希知道。QP知道。博格知道。他们都知道。”他的语气变得随意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你可以去问他们。”
他推开一点门，走廊的凉气灌进来。然后他又说了一句，声音更轻了，轻到几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但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他走了。拖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龙马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把球拍放在床头柜上。他没有躺下，但是也没有再拿起球拍。他只是坐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什么。然后他往后一倒，后脑勺陷进枕头里，闭上眼睛。
走廊里，越前龙雅往回走。
经过不二房间的时候，门又开了。不二探出头来，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见到他了？”
“嗯。”
“那你们聊了什么？”
越前龙雅想了想，双手插在便服口袋里，肩膀耸了一下。“聊了怎么让他哥认真打他。”
不二靠在门框上。“那你告诉他了吗？”
越前龙雅摇头。“没有。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
他走了。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不二看着他的背影拐过廊桥，消失在高中部宿舍楼的方向，才轻轻把门关上。
回到一军宿舍楼的时候，走廊里几乎全暗了。种岛的房间已经关了灯，门缝下面一片漆黑。入江的也是。鬼的也是。只有平等院的房间还亮着灯，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条极细的亮线。越前龙雅经过的时候，听到里面传出很轻的说话声，大概是在打电话。他没有停下来。
他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推开门。
QP还醒着。他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板，手里捧着一本看起来像是战术分析手册的东西，翻页的动作不紧不慢。他抬起眼皮看了越前龙雅一眼。
“回来了。”
“嗯。”
越前龙雅关上门，在床边坐下来。床垫陷下去一块，弹簧发出一声闷响。
“去哪了？”
越前龙雅脱掉拖鞋，盘腿坐在床上。“溜达了一圈。看了小不点，看了不二，看了种岛，看了入江。”
QP翻了一页书。纸张翻动的声音很脆。“那你现在能睡着了？”
越前龙雅往后躺下去，后脑勺挨上枕头的时候觉得枕头凉凉的，挺舒服。“大概能。”
QP没有再说话。房间里只剩下翻书的声音，一页，又一页，很轻，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节奏。
越前龙雅闭上眼睛。天花板上的阴影被窗外的月光切成了几块，他闭眼之前最后看到的是那几块深深浅浅的灰色。他想起龙马最后那个问题，那句“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让你认真打”。他不知道答案。也许QP知道。也许明天可以去问问。
但那是明天的事了。
明天早上六点，16号球场，会有很多人。平等院会在最里面的球场打练习赛，种岛会在旁边偷懒，入江会站在场边推眼镜，不二会端着茶杯出现，龙马会拿着球拍站在底线后面。他们都在找自己的答案。
越前龙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三秒钟之后，他的呼吸就变得匀长而平稳。QP从书页上方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目光收回去，翻到下一页。
教练组的新规则，在第二天清晨以公告形式贴在了食堂门口的布告栏上。墨迹还未干透，围上去的人已经把公告栏堵得水泄不通。金太郎踮着脚尖挤在最前面，一字一句地念出来：“根据手冢光希选手为16号球场成员，她的搭档可为任意球场成员。搭档挑战其他球场选手，若搭档胜，可升至挑战目标所在层级；若搭档败，搭档需降至16号球场。被挑战者若败，同样降至16号球场。嗯……完了。”切原站在他后面，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你念完了？”金太郎点头。“念完了。”切原沉默了一下。“……也就是说，如果你跟光希搭档，输了，你也会掉到16号？”金太郎兴奋起来。“对！输了就掉到16号！跟光希学姐一个球场！”
迹部站在人群外围，双臂抱胸，他已经把公告从头到尾看完了。“教练组这是在下一盘棋。”忍足站在他旁边，推了推眼镜。“用光希的引力操控作为‘标准参照’，让人看见完美状态下的自己。如果完美状态还赢不了对手，那就说明你的基础不够——不配待在你目前的编号上。”迹部哼了一声。“所以教练组想借光希的手，把那些卡在高编号但实力不匹配的人，淘汰到16号去。”
幸村站在公告栏前，微微低着头，像是在品味这则公告的每一个字。“很巧妙的规则。与光希搭档，你一定能看到完美的自己。如果你看到完美的自己，还是赢不了，那输掉的是你的编号，不是你的实力。你会掉到16号，但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往上爬了。”不二站在他旁边，嘴角的微笑带着一丝深意。“那赢的人呢？被挑战者赢了，对手掉到16号。被挑战者输了，自己也掉到16号。无论如何，总会有人落到16号去。”幸村点头。“所以16号球场，接下来会变得很拥挤。”
真田站在幸村身后，帽檐压得很低。“这个规则，是在告诉所有人——如果你觉得自己很强，就去16号球场挑战。如果你赢了，说明你比那个和光希搭档的人更强；如果你输了，那你就在16号球场重新开始。”他顿了顿，“很公平。”白石站在他旁边，今天没有戴护腕。“而且，光希只待一周。一周之后，她走了，那些掉到16号的人，还要靠自己打回来。”
乾和柳站在公告栏的最侧面，像两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乾先开口了。“教练组利用光希的引力操控作为‘实力验证工具’，其逻辑推导如下：一、与光希搭档可激发选手的极限状态；二、在极限状态下无法获胜的选手，说明其基础实力不足以支撑其当前编号；三、淘汰至16号球场后，可重新磨练。这是对日本训练营排位体系的一次清洗。”柳的手指在空气中比划，像在勾画一个无形的模型。“但我更关心的是，谁会是第一个挑战者。如果无人挑战，规则就失效了。教练组是在等——等有人自愿去16号球场，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切原站在人群里，小声对金太郎说：“如果我跟光希搭档，输了掉到16号，那我岂不是要和那些新人一起训练？”金太郎点头。“对！而且你也可以挑战别人，赢了就能升回去。”切原沉默了，他在想要不要当第一个挑战者。输了掉到16号，赢了升到更高编号，怎么看都不亏，但输了可能会被嘲笑。金太郎已经举起手。“我要挑战！我要跟光希学姐搭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