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 第二百五十二章 教练组讨论光希卡bug 教练组的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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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练组的办公室里，灯亮到很晚。黑部由起夫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份训练报告，但没有在看。斋藤至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也没有在喝。他们面前摊着几份东西——光希来之前的训练计划，这几天的训练记录，还有一张16号球场的排位赛成绩单。那张成绩单上写着四个人的名字，球场编号那一栏写着同一个数字：16。黑部把那杯凉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了。“你说她是不是在卡bug？”斋藤转过身来。“谁？”“手冢光希。”黑部的手指在那张成绩单上点了点。“来交流一周，拿了16号编号。16号是最底层，不影响任何人的排名。别人问起来，他们可以回答‘16号’。一周之后走了，编号还在，人没了。这不是卡bug是什么？”
斋藤走回桌前，把咖啡放在桌上。“她问过规则。新来的要从16号开始打，她打了。赢了可以往上升，她没有升，因为规则没有规定必须升。可以跨级挑战，她问清楚了，然后说‘那他们权衡利弊就好’。她没有钻空子，只是在规则里面选了最省事的路。”黑部看着他。“所以你觉得不是卡bug？”斋藤想了想。“是卡bug。但不是恶意的。她只是需要解决‘别人问起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16号编号够了，她就不往上升了。不是不能升，是不需要升。至于其他人……”他看着窗外，16号球场的方向。“其他人想打，那是他们的事。”
黑部沉默了一会儿。“那他们现在在16号球场。手冢、QP、越前龙雅，都在16号球场。底层。日本训练营历史上最强的16号选手。”斋藤笑了。“不是最强。是世界上最强的16号选手。博格还没来，俾斯麦还没来。他们来了，也是16号。”黑部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把他们从16号球场捞出来？给他们安排更高的编号？”斋藤摇头。“不用。他们自己选的16号。手冢选的，QP选的，越前龙雅选的。他们不需要编号。我们给他们1号，他们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区别。给他们16号，他们也不会觉得委屈。”他顿了顿，“而且，现在整个训练营都知道16号球场有谁了。那些新人，那些老队员，都知道了。16号球场已经不是底层了。它是……”他想了想，“它是另一个地方。”
黑部看着他。“另一个地方？”斋藤点头。“一个没有编号的地方。你在那里训练，不是因为你是几号，是因为你想去。你想看看世界级的球是什么样的。你想把短板补齐，把天赋变成数字。16号球场，现在有这些东西。”
黑部沉默了很久。“那你觉得，手冢光希知道吗？她知道她选了16号之后，会发生这些事吗？”斋藤想了想。“知道。也许不知道。她不是那种会算计这些的人。她只是觉得16号够了。环境好，安静，离食堂远五分钟，可以当热身。她不挑。但她不挑的结果是，所有人都开始想——16号是不是真的够了。1号球场的人在想，16号球场的人在想。”
黑部把成绩单拿起来，又放下了。“那我们来交流的目的呢？让她来，是为了让日本队的选手搭档她，测试引力操控，让他们看到完美的自己。现在她自己跑去16号球场了，还带了手冢、QP、龙雅。我们的计划全乱了。”斋藤端起咖啡，发现已经凉透了，又放下了。“没有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原本的计划是，她搭档日本队的选手，让他们在双打中看到完美的自己。现在，她在16号球场，日本队的选手会自己跑去找她。"
黑部说：“或许我们可以根据手冢光希在16号球场设计一些有意思的规则.......”
藤斋看着黑部说：“你的意思是......”
黑部不语，看着显示器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山上的训练场，三船入道躺在那块大石头上，帽子盖在脸上。他没有去看监控，但他什么都知道。他掀了掀帽子喝了一口酒:“16号球场。那个小姑娘，选了16号。不是底层，是起点。手冢国光选了16号，QP选了16号，越前龙雅选了16号。因为他们知道，编号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站在球场上的时候，知道自己是谁。这是那个小姑娘带来的东西。一周之后她走了，但这些东西会留下来。在日本队，在16号球场，在每一个去过那里的人身上。16号编号，以后可能不只是编号了。”
他翻了个身，帽子还是盖在脸上。笑声从帽子底下传出来，闷闷的，但很真实。“卡bug。有意思。这个bug，卡得好。”
晚上十点，一军宿舍楼的走廊安静下来。
训练了一整天，大多数人已经回了房间，灯一盏接一盏地灭了。走廊里只剩下安全出口指示灯泛着幽绿的光，以及几扇门缝里漏出的浅浅一条亮线。
有一扇门开了。
越前龙雅从房间里出来，身上穿着那件洗到领口有点松垮的便服，趿拉着拖鞋，手里罕见的什么也没拿。他在走廊里站了两秒，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仿佛在做一个并不重要的选择，然后往左边走去。
种岛修二的房间门没有关紧。
灯光从那条两指宽的门缝里切出来，正好落在越前龙雅脚背上。他经过的时候，听到里面传出音乐声，很轻，带着一种老式唱片机才有的细微沙沙声，像是在放什么慢歌。他抬手敲了敲门。
“门没关。”种岛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越前龙雅推门进去。种岛大模大样地摊在床上，两条长腿交叠着搭在床尾栏杆上，耳朵里塞着耳机，手里捏着一罐葡萄味的汽水。他看到龙雅，扯下一只耳机。
“哟，底层新人。睡不着？”
越前龙雅靠在门框上，没进去。“溜达一下。你们这边晚上挺安静。”
种岛仰头喝了一口汽水，喉结滚了一下。“白天吵够了。晚上再吵——”他朝走廊尽头努了努下巴，“隔壁平等院会杀人。”
越前龙雅顺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走廊尽头321的方向，门缝里透着一线光。“他会杀人？”
种岛认真想了想。“不会。但他会站在门口看你。什么也不说，就那么看着。看到你自己灰溜溜回房间为止。”
越前龙雅发出一个短促的气音，介于“哈”和“哼”之间。“那挺好的。省得锁门了。”
种岛也露出一个懒洋洋的表情。“你要进来坐坐吗？还有汽水。橘子味的。”
“下次。我先去逛逛。”
他走了。种岛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缝的视野里，把耳机重新塞回去，翻了个身，继续喝那罐已经不怎么冰了的汽水。
入江奏多的房间门是关着的，但灯还亮着。
越前龙雅经过的时候，门忽然开了。入江从里面探出头来，眼镜已经摘了，鼻梁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手里扣着一本摊开的书。他习惯性地伸手推了一下并不在鼻梁上的眼镜，手指戳到了空气，愣了一下。
“越前君，还没睡？”
“溜达。”越前龙雅停下来，歪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你也没睡？”
“看一会儿书。明天早上还有训练。”入江把书往前递了递，让他看清封面。一本翻得有些旧了的推理小说，书脊上已经有了折痕。
“好看吗？”
入江低头看了看封面，又抬起头，镜片后面的眼睛其实没戴镜片。“还行。里面的人也在查一个谁都不肯说的秘密。”
越前龙雅看着他。
“那你查到了吗？”
入江把书合上，食指还夹在读到的那一页。“没有。作者还没写答案。”
“那等答案出来了，告诉我。”
他走了。入江看着他沿着走廊走远，退回去把门关上，继续靠在床头翻到刚才那页。书页上的字他其实已经读了三遍，什么也没记住。
经过鬼的房间时，门是关着的。
但越前龙雅能感觉到——不是听到，是感觉到——门后面有人。那种气场沉甸甸的，像一块石头压在走廊的空气里。他停了一下，没有敲门，继续往前走。
然后他听到门里传出一个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但在安静的走廊里刚好能听见。
“他在外面。”
另一个声音回答得更轻：“嗯。”
越前龙雅弯了弯嘴角。鬼和德川在聊天。他不打扰他们。
走廊尽头连着初中生宿舍楼的方向。他走过那道连接两栋楼的廊桥，脚步在瓷砖地面上发出很轻的啪嗒声。经过的几扇门里，有的灯已经灭了。切原的房间暗着，但里面时不时传来翻身时床板轻微的吱呀声，偶尔还夹着一两句含混不清的梦话，听起来像是“打死你”之类的内容。越前龙雅脚步没停。桃城的房间也暗着，门缝里伸出一截不知道什么东西——仔细看是一只拖鞋，大概是睡前踢的。
不二周助的房间灯还亮着。
越前龙雅路过的时候，门开了。不是忽然开的，是慢慢打开的，像是门后的人早就知道有人要经过。不二站在门后，穿着一件宽松的棉质外套，手里没有茶杯——这在他的夜间活动里算是一件稀罕事。
“越前君，这么晚了还在散步？”
越前龙雅停下来。“睡不着。溜达一下。”
不二歪了歪头，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在灯光下变成两条弯弯的弧线。“那你溜达到这边来了。要去找谁？”
“小不点。”
不二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房间的一角。越前龙雅越过他的肩膀看进去，看到幸村精市正靠在自己床上看书——一本封面花里胡哨的植物图鉴——而白石藏之介正蹲在床铺前，以一种近乎仪式感的认真态度把被子四个角抻得平平整整。
“你们这边也挺热闹。”越前龙雅说。
不二回头看了一眼。“热闹。但不是因为睡不着。”他顿了顿，“是因为白天练太多了。”
越前龙雅点了点头。“那你们早点休息。明天还有训练。”
他走了。不二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把门带上。门合上的时候，他听到房间里白石说了一句“这个角还是有点皱”，然后是幸村很轻的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