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第二百一十一章 德日交流2中央广场 秋日的阳光 ...
-
秋日的阳光斜斜地铺在日本训练营的广场上。刚结束晨练的初中生们散落在各处——喝水的，整理球拍的，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的，各干各的，一派平静。
但平静这东西，在网球场边上向来保质期很短。
不二周助靠在树下，手里翻着一本摄影杂志，语气像在说今天可能要下雨：“听说今天德国队的交流团队到了。”
迹部景吾坐在长椅上，翘着二郎腿，手指点了点眼角的泪痣：“手冢光希。那个女孩。”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世界赛之后，本大爷倒是很久没见过她了。”
幸村精市站在一旁，紫罗兰色的眼眸半阖着，声音温柔得听不出情绪：“上次见面还是世界赛的时候。她在休息区下棋，越前教练也在。”
那边切原赤也正和金太郎抢最后一瓶牛奶。一个喊“我的”，另一个也喊“我的”，谁也不让谁。白石藏之介在旁边看着，无奈地摇头。真田弦一郎闭着眼，双臂抱胸，像一尊不需要吃饭的雕塑。柳莲二手里拿着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面上，还没落下去。
“来了。”不二忽然说。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训练营大门。
教练组走在最前面——黑部由纪夫，斋藤至，拓植龙二。他们身后跟着德国队交流团队。最先被认出来的，是走在最外侧的少女——茶褐色马尾，德国队红黑运动外套，步伐安静从容。手冢光希，意料之中。然后是她身边的人——手冢国光。黑色风衣，面无表情，镜片后的目光沉得像深潭。他是她哥，跟着来也算合情合理。
但第三个人让所有人的眉毛同时往上挑了一下。
QP。德国队的参谋。银灰色头发一丝不苟，手里没拿笔记本，反而捏着一本平装书。表情没有任何波动，目光平静地扫过广场上的人群，像一台正在扫描环境的精密仪器。他怎么会来？德国队的参谋，亲自陪同？为了数据？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然后第四个人走出大门。
越前龙雅。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像有人往沸腾的锅里丢了一块冰。
他穿着黑白相间的运动外套，里面是黑色连帽衫，帽子拉到头上，只露出几缕散落的黑发。手里抛着橘子——不是转，是抛。左，右，左，右。表情漫不经心，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来像是来郊游的，不是来交流的。但他走在光希另一侧，和手冢一左一右，像两个不对称的护卫。QP走在他旁边。四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像是一段路上恰好同行的旅人。
广场上安静了整整两秒。然后窃窃私语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漫开了。
“……越前龙雅？”切原的声音没压住，带着明显的惊愕和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为什么在这里？他不是西班牙队的吗？”
金太郎蹲在台阶上，歪着头看着龙雅，眨巴眨巴眼睛：“诶？橘子哥哥！他怎么来了？”
白石一把按住金太郎的肩膀：“别喊。先看看情况。”
金太郎闭嘴了，但眼睛还是瞪得溜圆。
迹部的嘴角终于没忍住，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有意思。德国队的交流团，跟了一个西班牙队的队员。本大爷的阅历又增加了。”
忍足低声接话：“他和手冢光希的关系，之前就有些微妙。但没想到会微妙到这个程度。”
迹部没有接话，但目光在龙雅和光希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幸村微微侧头，对真田轻声说：“越前龙雅的出现，比QP和手冢国光更让人意外。德国队和西班牙队之间，应该没有公开的队员交换协议。”
真田沉声回答：“也许只是私人行程。”
幸村笑了笑：“私人行程，和德国队交流团同一辆车到达训练营门口？弦一郎，你信吗？”
真田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信。
不二轻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所以，光希妹妹在德国的这些日子，越前龙雅也在。而且看起来已经熟到可以一起出差了。”他顿了顿，“这件事，手冢应该知道。他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
菊丸英二在旁边小声问：“不二，你在说什么？”
不二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们漏掉了很多信息。”
柳莲二打开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他没有写，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写——“越前龙雅，西班牙队选手，吞噬能力持有者。与德国队手冢光希、QP、手冢国光一同抵达。原因不明。关系不明。目的不明。”他合上笔记本，看着那四个人的背影，低声说了四个字：“数据不足。”
真田弦一郎睁开眼，目光落在那群人身上。他看着手冢国光走在光希旁边，看着QP走在手冢旁边，看着龙雅走在光希另一侧。四个人，三种国籍，却走出了一种奇异的、和谐的队形。他沉默了很久，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混乱。”
高中生一军的队列里，气氛更加微妙。
平等院凤凰睁开了眼睛。他看着龙雅，目光没有愤怒，没有警惕，只有一种若有所思的深沉：“……那小子，怎么跟德国队的人混在一起了？”
鬼十次郎沉默了片刻：“不知道。但他没有敌意。”
平等院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鬼点头：“他转橘子的节奏，很慢。不是战斗状态。”
种岛把二郎腿换了个方向翘：“有意思。世界赛的时候他还在西班牙队，现在就跟德国队的参谋、王牌、还有光希小妹一起出现在我们训练营。这小子交友范围够广的。”
入江微笑：“也许，他只是跟着某个人来的。”
种岛看向他：“谁？”
入江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光希的方向。种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啊”了一声，没有再问。
三津谷从墙上直起身，直直看向德国队代表团：“越前龙雅，与手冢光希的互动频率，在世界赛结束后显著提升。推测存在定期接触。此次同行，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刻意。”他顿了顿，自言自语般补了一句，“需要更多数据。”
越前龙马站在人群边缘，压着帽檐。帽檐下的眼睛看着龙雅，没有波澜，但也没有移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他想起很久以前，他这位大哥在游轮上对他说“你还很弱小”。后来他们打过一场，胜负未分。再后来世界赛，龙雅在西班牙队，他在日本队，他们是隔网相对的对手。现在，他的大哥站在德国队的交流团里，出现在日本训练营的门口。他不知道他来干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大哥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理由。他会去问的。但不是现在。
越前龙雅似乎感受到了那些目光。他抬起头，扫过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迹部，幸村，不二，平等院，鬼，种岛，还有龙马。他的橘子抛了一圈，嘴角弯起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然后他低下头，继续转橘子。没有解释，没有打招呼，仿佛他只是恰好路过，碰巧走进了这个训练营，碰巧和德国队走在一起，碰巧被几百双眼睛盯着。全是巧合。橘子可以作证。
光希站在QP和手冢中间，看着广场上那些熟悉的面孔。她看到了迹部的挑眉，幸村的微笑，不二睁开的眼睛，切原张着的嘴，金太郎亮晶晶的目光，还有龙马压在帽檐下看不清表情的脸。她微微欠了欠身。
“日本队的各位，请多指教。”
声音不高，但很清晰。风从广场上吹过来，带着雨后泥土的湿润气息。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在看她，看她身边的QP，看她身边的手冢国光，看她身后那个转着橘子、笑容欠揍的西班牙浪人。
窃窃私语没有停，反而更密了。
“……越前龙雅到底为什么在这里？”
“他跟手冢光希什么关系？”
“德国队知道吗？”
“西班牙队知道吗？”
“他该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不像。他橘子抛得很悠闲。”
种岛最后总结了一句：“别猜了。等会儿自然会说。不说的话，晚上我去问他。”
入江笑着看他：“你去？他未必理你。”
种岛耸肩：“那就让龙马去问他哥。”
龙马听到了这句话，帽檐压得更低了：“……我跟他没那么熟。”
种岛笑着摇头：“行。不熟。那你自己信吗？”
龙马没有回答。
广场上的风继续吹着，越前龙雅的橘子继续转着。世界赛已经过去三个月了，但有些人之间的关系，大概用三年也理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