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阿晴睡醒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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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晴睡醒时盯着白色的天花板，想起昨天傍晚发生的一切，彷佛是一场梦。
这...算是有男朋友了吗？一抹粉红色扑上她的脸颊。她拉起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脸和眼睛。
此时手机里传来短信的叮铃声，“早上好，起床了吗？记得吃早饭哦！”是阿盛的短信。
她一阵羞涩、喜悦混合成了一种超浓度多巴胺分泌的状态。
到了工位，王芳立马察觉到阿晴的神采四溢的模样，“阿晴，你中彩票了？”说着朝她投来怀疑的表情。
“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她一脸坏笑。
阿晴立马恢复严肃，“没有，你别瞎说。”她脱口而出。
没有想到自己会那么快否定小芳的猜测，也许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小秘密，况且阿盛也没有正式告白过，最主要是他们俩完全还不了解对方。
这种算恋爱吗？她心里打鼓，这段关系开始得太快了，可其实就是蜻蜓点水似的碰了一下嘴唇，牵了一下手而已，这也不算什么吧。
她抿了抿嘴，继续工作。
“下班了吗？我在你们厂门口等你啊！”阿晴在更衣室打开手机便看到了阿盛的这条短消息。
“下班了，我现在换好衣服出来。”阿晴回复后换掉工服便往外走。
天气进入 11 月份后，傍晚显得格外的冷，香樟树的果子已经熟成像一颗颗小葡萄，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被路过的行人或车辆压过后在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香味，她深深的吸了两口，好舒畅。
门口路灯下，阿盛拎着一个小纸袋，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夹克外套，蓝色的牛仔裤，帆布鞋，看到阿晴过来，连忙朝她挥手。
她径直走过来，手心微微出汗，看着他又有种陌生的感觉：“你过来找我有事？”
“啊——”他惊讶的看着她，又闪转为一脸温柔：“我想见你，就想过来等你下班。你看我还买了栗子，还是热的，待会给你带回去吃。”阿盛边解释边把栗子的纸包装袋理了理塞进了夹克的右侧口袋里。
伸手过来自然地牵起了阿晴的手，阿晴还未回过神时，已任由被他牵着走了几步。
“你手挺凉啊，是不是穿少了。”转头看着阿晴穿着一件黑色高领衫外搭紫色的针织开衫，显得人格外清冷，柔柔的长发被风吹的绕在颈肩。
“还好，不冷，我本来准备今天坐班车回宿舍的。”
“怪我，应该早点跟你说的。”阿盛一手在她的肩臂上下摩挲着，希望能让她感觉暖和点。
“上车，我先带你去吃饭。”他打开车门让阿晴坐上了副驾驶。
“晚上，你有什么想吃的吗？”他边点火开车，边问阿晴。
“我不太饿，吃碗面好了。”阿晴系好安全带，扶了扶眼镜。
“城东那边的苏式面馆还不错，要不要去试试。”
“嗯，好。”
一路上车里安静了很久，阿盛嘴唇动了动，又把话吞了下去。
“到了。”阿盛停好车走在前面。
阿晴跟在后面：“哦，好。”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阿晴看着他的背影陌生又熟悉，像是一个认识很久的人，却忘记了曾经和他发生的故事。
“你想吃什么浇头？”站在收银台前，他转头问阿晴。
“香菇面。”她声音清亮。
“一份香菇面，一份辣酱面，2 份青菜加荷包蛋。你吃姜吗？”他又问。
“吃的。”
“再加 2 份姜丝。”收营员快速的核对好菜单，递给他一个金色的号牌。
他坐下来笑着说：“你倒是好养活，什么都不挑。”
阿晴诧异的向他看了一眼：“嗯，我在食堂吃过很多次苏式面，觉得很好吃。”
他呵呵一笑。
“面来了，阿晴，给。”他站起身来，把面碗端到阿晴面前。
“你知道我全名叫什么吗？”阿晴歪头问他。
“知道啊，你叫汪晴，之前王芳跟我说过的，你忘了，她跟我是老乡。”
“可我还不知道你全名叫什么？”阿晴把青菜和荷包蛋都拨到碗里用面条盖上。
“啊，不好意思，我还没有跟你说过，我全名叫陈盛。”他放下筷子，两手放在膝盖上，双目认真的看着阿晴。
这么一认真，反而让阿晴有点不好意思了。
“陈盛，这个名字挺好的，让我想起了陈胜吴广起义的故事，哈哈哈！”阿晴笑着说。
“哈哈，我的盛是盛开的盛，不过我可没有他那么厉害。”阿盛说着也嘿嘿笑起来。
“对了，你上次去人才市场找工作，怎么样啊，后来也没有细问你。”阿盛挑起一筷子面问了起来。
“嗯，不太好，我没有学历，也没有工作经验，人家公司都看不上我。”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自卑。
“我准备边自考本科，边在找找。”她端起碗喝了口面汤，像是在对自己又下了一次决心。
“你这样想挺好的，你下次去人才市场可以告诉我，我陪你一起去啊。”阿盛喝完最后一点面汤，边擦去嘴边的汤汁，边给她也递一张纸巾过来。
“额...找工作的事情我自己就可以，不用麻烦你了。”她接过阿盛递过来的纸巾，心里有点慌张，她知道自己在找工作时碰壁的那灰头土脸的模样。
“我是你男朋友啊，这不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吗？”他沉下脸，有点不高兴阿晴的反应。
“男朋友...”她诧异又害羞的低了低头轻声嘀咕道。
回到车上，霓虹灯打在前车窗上，热空调着开暖风吹得车里都是阿晴头发上的橙香味儿。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口香糖，一片递给阿晴，一片剥开丢进嘴里。
“你很喜欢吃口香糖？”她接过口香糖。
“在戒烟，所以会随身带着口香糖。”他解释道。
“为什么抽烟？”
“以前学厨师的时候，一班全是男的，烦的时候不是抽烟就是喝酒，不过我现在都不抽了。”他继续说，“抽烟的人身上会非常臭，挺恶心的。”
“戒了多长时间了？”
“快一年了。女孩子应该都不喜欢男生抽烟吧。”
“嗯，非常讨厌！”
他嘿嘿一笑：“我不抽，以后也不会抽。”
他单手熟练的掉头倒车，一路把车开到了阿晴宿舍附近的公园停车场。
“时间还早，要去公园里走走吗？”他提意到。
阿晴低头从帆布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 19:25，“行。”
公园广场上只有三三两两的人牵狗散着步，晚风吹得冷飕飕的。她看见湖泊岸口停放着很多小鸭子的游船，白天看起来应该很可爱吧。
她转头看了一眼阿盛，不知道是月光还是路灯的光，衬着他的侧脸看起来十分俊美。
“陈盛，你可以给我介绍一下你自己吗？我想——认真的——认识你一下。”阿晴停下脚步一字一句地说。
“很高兴听到你说出这句话！”他顿了顿，停了下来。“我刚刚接你下班的举动过于亲密，你应该还不习惯吧。”他说着音色明朗，“以后请开始习惯了。”
俩人并肩走着他又牵起了阿晴的手，好像身体的多巴胺又开始在放烟花了，因为她又闻到了阿盛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道。
“我呢，88 年的，出生于川省巴市，家里有我爸妈，我和我妹妹。现在我妹妹在老家读初中，很快就要中考了，她读书成绩好，将来也会考上我们那儿最好的高中。”说到这儿阿盛不由的自豪起来。
“我自己是高考失利，后来读了厨师学院，我爸是前几年和我妈一起来苏城的，他们总说忙不过来，我毕业后也就没有找工作，直接来饭店帮忙了。”
“你毕业几年了？”阿晴问道。
“今年是第二年了，我在这儿，我爸妈比较安心，我也比较安心能看着他们，有个头疼脑热的我也能帮上忙......”说到这儿，阿盛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呢，我也想了解你。”阿盛停下来面对着她，牵起她另一只手看向阿晴的眼睛，路灯的光侧打在镜片上，阿晴分不清他那双眼睛里是不是真心。
“我，我是高中结束后就没有在读了，我读的理科，读很烂，所以就出来打工了。”阿晴说着把眼睛看向不远处的儿童乐园，“我们去那儿走走吧。”
“你家里呢？”阿盛顺着阿晴的步伐走着。
“我是安市人，91 年的，我家在安市的县城里开粮油店的，家里就我爸妈和我弟，我弟弟也在读初中，应该跟你妹妹差不多大吧。”
长椅上散落着几片玉兰树的叶子，“我们在这儿坐会儿吧。”阿晴用手掸开枯叶转身坐了下来。
“嗯。”阿盛轻声应到，“你冷不冷？要不要我把夹克脱给你？”
阿晴抬起了双手连忙摆了摆：“不用不用，我不冷的。”
阿盛还是拉开夹克的拉链：“这么大的风，怎么可能不冷。”霸道的把阿晴揽入怀里。
衣服上的薄荷味混着温暖的气息，让阿晴不禁羞红了脸，俩人的膝盖紧紧的靠在一起，背后的长发被阿盛的手臂压住，紧靠的姿势让她不免有些难受。
她轻轻推开阿盛：“我好多了，不冷了，你穿好衣服吧。”说完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不早了，你送我回去吧。”
阿盛一只腿伸直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 20:20，“嗯，那我们走吧。”
他分明有点不舍，走回停车场的路一停一顿，一只手紧紧牵着阿晴。
“你待会睡觉前可以给我发短信吗？”他突然凑到阿晴面前。
阿晴愣了一下，给了他一个微笑，“噢，好啊。”
很快就到了宿舍楼下，阿晴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时，阿盛一把拉住她的左手，阿晴转过头：“怎么了？”
“你，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阿盛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这句话说出口怎么会这么让他紧张。
阿晴瞪大眼睛，一副惊住的模样，这是告白吗？今天从下班接到自己开始，看他俨然一副准男友的模样。
“啊？你这...”
“我想我还是不够礼貌，我为我自己的粗鲁道歉，我应该先征求你的意见。”他一字一句说着。
“我没有跟女孩交往过，我接触最多的女性就是我妈和我妹妹，所以我......”说着阿盛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我很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开始，就觉得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你长的好看，安静，内敛，眼神里有一股倔强。从那晚开始，我总是会想起你...那天在圆融碰见你，其实是我开车绕了很多圈，一直找不到你，都快放弃的时候，我看见了你的身影，当时我就知道我完了。”
“为什么是我？”
“我不知道，可能就是那天晚上我看见你红着的脸，也可能是我们对视的瞬间我被击中了某根神经。”
“我没有谈过恋爱，听到你的这些话，我有些意外也很感动。”她的心砰砰跳着，车里的暖气把脸熏得红扑扑的。
“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他追问道，无数的小星星在眼眸里闪烁。
“嗯。”她点点头。
听到回答的阿盛兴奋的从椅子上要跳了起来。
“阿晴，我会好好珍惜你的！”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真诚的像一只小狗，如果他有尾巴应该摇的很欢。
噗哧——阿晴笑出声来，伸出右手说：“以后请多多关照！”
阿盛顺手一把把她抱进怀里，心脏在胸口砰砰跳动，像是要撞出身体。
阿晴下巴抵在他肩头，背心感受到他手掌心清楚的温度久久没有松开。
“好了，我要上去了。”阿晴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他这才缓缓松开，阿晴发间的橙香让他感到甜蜜又安心。
看着阿晴起身，开门，下车，关门，他连忙把车窗降下来，一双眼睛彷佛黏在了阿晴的身上。
一阵风裹着香樟树果子浓郁气息的味道吹向他，阿晴立在香樟树下回头跟他挥手，披散的长发沿着她的脸庞划了个弧线。
她说着：“你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一边伸手把头发别向耳后。
路灯下，她的身影被拉的很长，阿盛看着她一直到看不见才把头转回来。
系安全带的时候，猛地发现口袋里的栗子忘记拿给阿晴，连忙给她打电话，“阿晴，你还在楼下吗？栗子刚刚忘记拿给你了。”
电话里一片噪杂声，“哦，我已经在宿舍里了，你带回去分给家里人吃吧。回去开车注意安全哦。”
“好，那我下次再买给你，晚安——。”
“晚安——。”电话两头都安静了。
“你先挂电话。”阿盛说。
“好。”
车里还萦绕这阿晴的发香，温暖的气息混合着香味让他仍然沉浸在刚刚的快乐里，时不时嘴角压不住的上扬。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