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水煮鱼很好吃 阿晴正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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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晴正坐在川味小馆的椅子上，忽听玻璃门被咯吱推开的声音。
她抬头便见个穿迷彩背心的壮汉走进来，手里提着背包和外套，胳膊上的青龙纹身随动作游动。
“不好意思，今天不营业！”阿盛闻声走出来说。
“阿盛！你小子又再做什么私房菜？这么香！”他扯着嗓子喧嚷着，把背包和外套丢在椅子上。
“大勇？你怎么来了。”阿盛警觉反应到这家伙来肯定又是贪吃了。
“上回在码头吃你做的冷锅鱼，我媳妇念叨了半个月！”他一屁股坐下来，看见阿晴正盯着他，他不好意思的挥手致歉。
阿盛转身走回厨房，出来时端着一只青花瓷盆。只见鱼片在红汤里舒展如云，白得透亮，青花椒与二荆条在表面浮沉，被热油泼过后，焦香混着麻香直往人鼻孔里钻。
他把盆子放到桌上后往阿晴面前挪了挪，对她说：“这是我发小，陈大勇，在货运码头当调度。”
又转向壮汉：“这是阿晴，王芳同事。”
阿晴这才注意到陈大勇脚边的帆布背包，鼓鼓囊囊塞着救生衣和手电。
“码头伙食不差吧？”阿盛用漏勺撇去鱼片上的浮油，“上个月托你带的食材，你没少吃啊！”
“害！”陈大勇扯下脖子上的毛巾擦汗，露出后颈处月牙形的旧疤，“那帮崽子前几天抢底料还打翻了一锅汤。”
他突然走过来凑近阿晴，“上回我偷学他的泡菜方子，这小子愣是追着我跑了三条街！”他用手拍了一下阿盛的肩膀，示意要去趟卫生间。
阿晴抿嘴笑，瞥见阿盛的耳尖处泛着粉红色光晕。
他微笑着望向阿晴，见她笑起来的时候眼下可爱的卧蚕泛起，双眸明亮。
“你别听他鬼扯，他从小就不着调。你尝尝这个鱼，味道怎么样？”他拿起筷子夹起鱼片放进阿晴的碗里。
“谢谢！”阿晴吹了吹将鱼片整个放进嘴里。
“小心哦，可能有鱼刺。”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阿晴，期待着她的反应。
阿晴轻轻的将鱼刺从口中剥离取出，“很好吃，鱼肉特别紧实，味道也特别香。”
“是用的黑鱼，这种鱼唯一的弊端就是有刺，但口感非常好。”他解释道双眸放着光亮像一闪一闪的星光。“对了，我还做了解辣的甜点，你等着。”说着便转身进了厨房。
陈大勇从卫生间回来，倚在门框边，见阿盛正用长柄木勺搅动砂锅里的红糖醪糟汤圆，蒸汽模糊了镜片：“陈大勇，我请阿晴吃饭。今天算你运气好，我亲自给你做饭！”他探出头望向阿晴说：“阿晴，大勇跟我们一起吃你不介意吧。”
“当然，大家一起吃更热闹嘛。”阿晴说着把碗筷挪到一边让出位置。
“谢谢，托你的福啦！”他咧着嘴憨笑着对阿晴说。
餐桌上，陈大勇端起碗筷突然压低声音说：“对了阿盛，下周末码头发了去森林公园玩的门票，我多要了两张——”他故意拖长尾音，“听说还有野炊区，你那些拿手绝活是不是可以去露一手......”
阿盛正往碗里舀汤圆，勺子突然在碗沿磕出清脆的“叮”声。
“你那辆吉普后座，不是刚好能塞下...”他故意用胳膊肘撞阿盛的腰。
“这...”阿盛的喉结上下滚动，“阿晴，你尝尝这个红糖醪糟汤圆，看看合不合你口味？”说着把桌上的盘子挪了个位置，汤圆单独盛了一碗放到阿晴面前。
“你...你下周末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玩。”他望着阿晴声音低低的问着。
陈大勇的筷子敲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叮”声：“你傻啊！人家阿晴要没空，能来咱馆子吃饭？”
阿盛转头狠狠给了他一个白眼。
大勇转身从背包里掏出两张门票，封面印着森林公园欢乐金秋，边角还沾着点豆瓣酱的痕迹，“看！我特意给你留的——这上面说野炊区提供柴火灶，你不是总说...”
“总说什么？”阿晴好奇地抬头看向大勇。
“别听他瞎说...”他推了推陈大勇。
陈大勇突然爆发出响亮的笑声：“得嘞！那咱周六早上七点码头集合！阿盛开车，我坐副驾当导航，阿晴，你坐后座，可以顺便指导他怎么用单反，省得他再把我媳妇拍成五短身材！”
阿晴噗嗤一笑说：“我就不去了，你们去玩吧。”
“周末一起出去走走啊，还是你有安排了？”阿盛一着急连忙追问道。
“我下周想去人才市场找工作。”她说着低头喝了一口红糖醪糟，真甜。
“怎么突然想找工作？”
“一直在厂里做也不是长久之计，想出去看看机会。”她小心翼翼地用纸巾包住掉在桌上的鱼刺。
陈大勇突然吹了声口哨：“阿盛！你可以陪她一起去啊...”
“不用了。”阿晴打断他，声音轻却坚定，“投简历加上面试来回，应该要一整天。”
她把森林公园的门票往阿盛面前推了推，“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会去的。”
阿盛看着门票上自己的指纹与阿晴的交叠，突然伸手按住她要收回的手：“那...那等你那天结束后？”阿晴扬了扬嘴角看着他没说话。
后厨突然传来锅铲落地的声音，阿盛慌忙抽回手，却见阿晴已经起身在整理包包。她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嘴角挂着点浅浅的笑：“阿盛，水煮鱼很好吃，谢谢你。”
阿盛尴尬的笑着说：“好！”声音混着谬糟汤圆的甜味，在店里轻轻打转。
他摸出手机，给阿晴发了条消息：“面试要是顺利...记得来店里，我给你庆祝。”
屏幕亮起，阿晴回复得很快：“好。”
只有一个字，却让阿盛盯着看了半天。
“怎么？对人家有意思啊？”陈大勇站在他身后冷不丁冒了句话，吓得阿盛一个哆嗦。
“是啊，也不知道人家对我有没有意思。”
“悬，刚刚都拒绝你了。”
“唉。”
“人家肤白貌美，个子还高挑。”大勇上下打量着阿盛，“你也就个头还行，又黑又瘦，穿着个围裙。哎，你怎么想的，第一次约人家姑娘来自家饭店吃饭。”
“我就是想让她尝尝我手艺。”
“非得第一次就尝你的手艺？真够自恋的！”
“我这叫真诚！”
“呵呵，什么时候认识的？”
“昨天晚上，王芳过生日她一起来的。”
“行啊，刚认识第二天就过来...说不定对你有意思。”
“嗯，你今天留下来啊，赶紧吃，吃完帮忙收拾厨房和仓库，别跑！”
“我说大周末的怎么关着门，你们家原来整休不都放在工作日的吗？哦——我知道了，你小子为了追姑娘，今天整休就你一个人打扫是吧。”
“赶紧吃，吃完干活！”
前一天晚上，阿盛刚回到店门口正收着伞。
“干什么去了，出去这么久？”陈妈一边在收银台处点账，头也没抬的问。
“妈，明天咱们店要不要休息一天。天气预报说明天天气不错，让大家出去户外转转，公园野个餐，休息休息。”他把伞放在门口的架子上，走过来挽着陈妈的胳膊说。
“你别晃我，我在点账呢！”陈妈啪的一巴掌打开阿盛挽着的手。“这个你问你爸去，我不管。”
他悻悻的转战后厨，看见陈爸正在点着库房的物品。
“爸，点数呢！”他走过来轻声说，“刚刚听到天气预报说明天天气好，下了这么多天雨了，你看要不要让大家明天休息一天，趁着好天气出去走走逛逛。”
“你刚刚跑哪儿去了，都打烊了才回来！”陈爸没理会阿盛说的话。
“送一个女孩回宿舍。”既然不搭话就实话谁说吧阿盛心想。
“刚刚王芳带过来的那桌？”陈爸眼睛瞟了一眼阿盛，“坐在靠角落的那个小姑娘？”
“嗯。”
“送了那么久，聊得怎么样啊？”
“聊得挺好的。爸，我想明天单独请她吃饭！”
“你这追女孩的流程对吗？这就急着请人家吃饭了？”陈爸合起手里的本子，阿盛见状赶忙从桌上端起保温杯递给他。
“爸，对与不对，我话都说出去了，你看能不能把下周一的整修调到明天，我保证明天把仓库和后厨打扫的干干净净。”他说的诚恳，但半响陈爸喝着茶也没有应话。
“爸，我再给您添点水。”他殷勤的准备转身去拿水壶。
陈爸抿了抿嘴，盖上杯盖递给阿盛：“行，那明天店交给你，我让他们休息。”
“好嘞！谢谢爸！”
“但是说好了啊，你要把后厨和仓库都弄干净，地上啊什么的，都要拖干净，该消毒的消毒...”陈爸一边指画着，一边嘱咐。
“好！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阿盛满口答应。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户折射出七彩的光映照在餐桌上，陈大勇边吃边说：“你待会给我多装点泡菜回去，我老婆爱吃。”
“行行行，给你装，待会你要装多少装多少。”
窗外，一阵阵的秋风吹了进来，扑簌簌的让人忍不住想打个寒颤。
等阿晴面试完那天，霜降应该过了。
那时候的银杏大道，枝头的绿叶应该已经泛黄，满眼都是被打翻的调色盘，绚烂又迷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水煮鱼很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