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妹宝是顶流》小朵乌云

46、成为 第四次公演

　　前往小组排练室的路上，摄像机寸步不离地跟着。

　　蝉鸣聒噪，一声叠着一声，反而把午后的园区衬出一种懒洋洋的静谧。热气从柏油路面蒸腾上来，远处的景物都在微微变形。

　　傅珍宝和蒋婧手牵手走在一边，蒋斐轩独自走在另一边。

　　像所有初次相识的陌生人一样，他们心照不宣地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中间隔了快有三个人的行走间距。

　　因为是太熟悉的人，反而连沉默也觉得自在。蒋婧不用绞尽脑汁找话题，也不用担心冷场会尴尬，就这么放空地走着，偶尔看一眼习惯性晃她手的傅珍宝。

　　傅珍宝何时有过主动挑起话题的时刻，昂首挺胸地走着，压根不觉得把组内的助演嘉宾冷落在一边有什么大不了，即使对方是个名声响亮的人物。

　　倒是蒋斐轩，不愿意时间就这样在闭而不言的缄默中流逝，扭头看向蒋婧温声问道：“这几天的排练辛不辛苦？”

　　“不辛苦。因为我们这首歌只用唱歌，不用跳舞。”蒋婧看了眼身后跟着的摄影师，轻轻答道。

　　话落了地，又安静下来。

　　走了两步，蒋斐轩再次开口：“睡眠和饮食呢？都好吗？”

　　蒋婧模样乖巧地点点头：“都好！”

　　“听说这里有食堂，他们准备的食物还合你口味吗？健不健康？”

　　摄影师灵活地绕着他们走位，镜头有时怼到脸上，有时退到身后。

　　蒋婧走神地跟着又看了一眼，随口答道：“还可以。不过食堂原来有冰淇淋窗口的，后来没有了。”她顿了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下去，“我猜……”

　　见她突然不说了，蒋斐轩偏过头：“猜什么？”

　　猜是哥哥在背后的示意。

　　可是这话她哪能当着摄像机直接说出来。

　　蒋婧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换了个听起来更厉害的说法：“猜是因为，我是一个冰淇淋杀手！”

　　傅珍宝先弯起了唇，和她牵着的手荡秋千一样晃了晃。

　　蒋斐即也轻笑了一下，低头看了她一眼。

　　“很酷的名号。”他说，语气佯装认真，“什么来头？”

　　蒋婧眼角眉梢都带笑，如同在宣布什么了不起的使命：“因为但凡我在这里一天，就绝对不会让食堂的冰淇淋机生产过剩！”

　　蒋斐轩原本冷寂的神色似雨歇云开，天光骤然落于眉眼间，愈发俊美清隽。

　　“你啊。”他摇摇头低笑，须臾，又正了些神色补充了一句：“女孩子要少吃一点冰。”

　　【弹幕】
　　什么画风....这是我认识的高冷斐神吗！为什么这么温柔啊？？？
　　蒋斐轩低头笑的那一下有点意思啊。。。
　　我怀疑我被夺舍了，或者他被夺舍了
　　哈哈哈哈开头尬得我脚趾抠出三室一厅，没想到蒋斐轩竟然也有主动开屏找话题的一天！
　　冰淇淋杀手是什么梗啊？？有没有课代表补课！急！
　　指路宿舍日记，蒋婧在刚来的时候，每天把冰淇淋当饭吃的程度，然后节目组说是为了保障选手健康，就把冰淇淋机给撤了
　　蒋婧当时握紧拳头气鼓鼓地去找节目组对峙，我以为会有多刚，结果到了导演组跟前，她只是怂兮兮地举手说：“我想请问一下，食堂原来的冰淇淋档口为什么没有了？”
　　前面，请给我们妹留条底裤，虽然我也觉得很好笑的程度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那段视频我还收藏了，萌里萌气的，笑死我了！
　　这么一位绝世大帅哥走在旁边，傅珍宝和蒋婧两个人居然能视若无睹，这就是爱豆的自我修养吗！

　　*
　　紧接着的幕后呈现，便是助演嘉宾与小组成员的第一次排练的镜头画面。

　　采光通亮的练习室里，几个人站成一排，都目眩神迷地盯着蒋斐轩看，怕太唐突，又时而转开视线。连一向挑剔的傅珍宝，都带上了欣赏美男子的目光，直瞪瞪地凝视着。

　　蒋斐轩在钢琴凳上落座，修长的手指搭在琴盖上，打破尴尬的氛围：“是不是该有个队长？”

　　有人小声答：“我们的队长是蒋婧。”

　　蒋斐轩闻言略微抬头，眼里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安静地往她的方向看过去。

　　“那小队长，麻烦你组织一下。先让我听听你们现在的表演，我才能根据你们的需要，加入我能增色的东西。”

　　“小队长”三个字他咬得有些轻佻的调侃，让蒋婧眼睛抗议地微微瞪圆。转头又很快波澜不惊，她熟练地调放出伴奏，组织队友们就着现有的编排唱了一遍。

　　蒋斐轩听完，手握拳抵着下巴，沉吟片刻：“我听下来，会认为你们需要稍稍收敛一些情绪。高级的抒情，不是一味地宣泄悲伤。哀而不伤，意蕴才能悠长。”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建议。你们可以随时根据自己的想法来调整。你们才是表演者，一切以你们为准。”

　　他的表述很谦逊，给人的建议并不难接受。队友们纷纷点头，却碍于生分，不敢多言，只是客气地说着“好的老师”“听老师的”“老师说的有道理。”

　　这三个女孩子性格活泼，在之前的节目里都放得很开，但现在却变得淑秀矜持，连说话的声音都夹柔了起来。

　　蒋婧仍然是身负队长职责才有的直楞的严肃，点了点头，先是朝着队友们给了个安定人心的眼神，然后再答复似的看向他，说道：“那我们等独自练习的时候再各自找找感觉，把情绪收一收吧。”

　　“另外，如果你要演奏的话，我们要不把开头的电子前奏换成钢琴琶音导入？比如阿卡贝拉那种干净的织体。”

　　“这样吗？”蒋斐轩抬起手，指尖游刃有余地落在琴键上，让一串轻盈通透的前奏如水般流淌出来，那样引人入胜的如歌性，即兴演奏的片段就仿佛已是为舞台量身定做的终版。

　　队友们目瞪口呆，惊叹地“哇”了起来。

　　蒋婧却皱了眉，手里转着铅笔，感到不太满意敲敲亚克力板的文件壳，摇头说道：“我怎么觉得情绪走向还差点感觉。要不，变个调试试？试一下升F小调转G大调？”

　　旁边的三个队员相互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崇拜和叹服。只觉得，蒋婧这队长当得让人放心，在这样的大佬面前，不但不露怯，还能提出这么专业的建议，太能给团队撑面子了。

　　傅珍宝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蒋婧关心地看过来的时候，又立马肯定地点点头，拍拍她的肩膀肯定：“嗯，我觉得行，就让他变个调试试。”

　　蒋斐轩这回没急着弹，而是温和地看了在场所有人一眼：“有没有凳子？你们别站着，坐下说。”

　　于是有人飞快跑去搬椅子。

　　但蒋婧和傅珍宝已经盘腿直接坐地上了，像在家里客厅一样自在。

　　蒋斐轩又改了一段，从深沉克制的升F小调弹起，然后指尖一转，流畅地转入G大调，整段旋律忽然亮了起来。

　　蒋婧匍匐在地板上，仰着脸点点头：“这样不错，我觉得改了调之后，原作底色里的悲戚会转化为带有期许感的抒怀，这种处理反而更具感染力，大家觉得呢？”

　　其他人自然没有异议，除了点头，说不出别的话。

　　“那就定G大调。”蒋斐轩笑着开口，看向她的眼底，既有欣慰的骄傲，又带着几分看待小辈般宽谅的温柔。好似不论她的想法是否稚嫩粗拙，都能得到他全然的认可与赞许。

　　“我再想想怎么在乐句间隙加些色彩和弦，用经过音把和声的张力构建出来。”

　　“嗯。”蒋婧低着脑袋点了点，然后又忽然仰头说道：“你想不想唱歌？斐...蒋老师。”

　　蒋斐轩看过来，见椅子搬过来了她却还在地上趴着，像提醒不懂事的小朋友一样说道：“地上凉，坐起来说。”

　　蒋婧便坐到了椅子上，认真劲儿一点没减地继续说道：“我的队友们part不能动，我把我的part分给你一些，这样你也能唱歌了。你弹得那么好，唱歌也好听，只弹琴多可惜。”

　　蒋斐轩面容平静却已经难以遮掩住柔色，含笑看着她温声道：“不用，我钢伴就行。毕竟，你们才是舞台的主角。”

　　*
　　蒋婧送他去地下停车场，在密闭轿厢里的时间，才稍微避开了摄影机的追踪。

　　就算如此，蒋婧也没敢太明显地展露出两个人的熟悉，省略了称呼问道：“你怎么会来？”

　　“看你在这里玩得挺开心，所以也来感受一下。”

　　“那你觉得好玩吗？”

　　“你觉得好玩，我就觉得好玩。”

　　蒋婧视线移开，默然片刻，一副揣测出缘由的样子：“你是不是就是想来看我一下？”

　　蒋斐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注视着她。

　　“可是你上半年的巡演行程不是排得满满当当吗？而且外界都说，你向来不涉足娱乐圈综艺活动，这次专程过来，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她一连串问出口，仿佛就怕他是单单为了她才破例，所以要把前因后果和利弊权衡都问个遍。

　　“没有这么多需要思考的事情。”蒋斐轩淡淡地打断她的思虑，“你现在要思考的是，有没有什么想吃、想用，但这里却没有的东西，明天我给你捎过来。”

　　蒋婧眼睛一亮，脑袋里的想法转头又一扫而空。

　　“真的吗？我想吃岚湖的甜碗子！雪花酪、冰镇酸梅汤，还有甜瓜果藕那一类！”

　　“好，交给我。”蒋斐轩唇角浅浅扬起，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电梯门叮地一声缓缓滑开，经纪人伊根早已等候在一旁，脚边立着好几个质感精致的大包小包。

　　他是个四十岁出头的丹麦人，有一头打理得颇具艺术感的棕色卷发，高挺的鹰钩鼻给人一种硬朗而精明的印象。

　　伊根自然熟稔蒋斐轩这个小妹妹，见到蒋婧便扬起笑意，用流利的英文开口：“Jo，好久不见，啊哈，你现在已经是小明星了？太奇妙了！快来看看，这些都是巡演的时候，斐特意为你挑的。”

　　他说着便向前半步，几乎要凑近蒋婧。蒋斐轩见状，不动声色上前，轻轻把伊根往后带开少许，顺手接过脚边的袋子，转头对蒋婧道：“还有一些放本宅去了。带过来的都是我挑出来你能用上的生活品。帮你送上去太惹眼，自己能不能提动？”

　　“能。”

　　不等她伸手去接，蒋斐轩先抬手掂了掂包的重量，从中拣出几样沉些的物件：“这些太重，明天再来取。”

　　蒋婧见了，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把重物袋子抢回来塞进包里，语气笃定：“没事，我拿得动！”

　　“谢谢你，斐轩哥哥。明天见！” 她抱着袋子，眉眼弯弯地笑。

　　蒋斐轩的眉眼也展露出笑意，声音温缓：“明天见，路上慢些走。”

　　伊根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脸上漾开慈和的笑容。

　　等蒋斐轩回身望过来，他摊摊手，带着几分邀功的口吻笑道：“这下可要好好谢我了吧？要不是我这个经纪人明察秋毫，看透你嘴上不说，心底却一直惦念这小姑娘，说不定你就要错过上这档综艺的机会了！”

　　*
　　助演嘉宾自然是不需要全程陪同选手排练。按照节目组原定计划，嘉宾只需在排练首日和选手碰面，大致对一遍表演内容，三日后再到场参与正式彩排即可。

　　其余队伍的助演舞蹈嘉宾，都没有像蒋斐轩这样的，连着三日都准时出现。

　　他每次到场，都会安排下午茶，惠及所有选手与节目组工作人员。品类并不选择市面常见的连锁奶茶甜品，而是挑了岚湖本地古朴的老牌茶食。岚湖作为江南胜地，茶点传承久远，以风雅见长，茶饮与古法糕点皆是当地招牌，用料考究，单份定价不菲。

　　这样的做派，很难不让节目组和选手们感念他的心意。

　　而对于自己帮扶的这支助演队伍，蒋斐轩更是格外上心。他一条一条地帮队员抠和声，甚至亲手拆解原有编曲，重新设计出层次更高级的声部走向。

　　蒋斐轩虽然性子寡言，但该说建议时句句是干货，不厌其烦地陪她们一遍遍磨合。

　　一时间，无论是节目组和选手们的口碑，还是在网络上的风评，蒋斐轩“敬业友善”“神仙助演”的标签，还没上台就已经印入人心了。

　　*
　　五天后，正式公演。

　　这一场的舞台，是她们自己构思了很久、又跟节目组反复沟通才敲定的。

　　舞台布置得如梦似幻，白色帷幕层层叠叠地垂落，干冰在地面氤氲出薄雾，一架白色三角钢琴安静地立在舞台正中央，四周簇拥着粉白相间的绣球花和各色时令花朵，仿佛是童话书里的场景。

　　她们穿着清一色的白色纱裙，质地轻盈，走动时裙摆像雾气一样流转。

　　蒋斐轩坐在钢琴前，一身剪裁精致的暗蓝色西装，衬得他眉目如画，优雅矜贵得像从十九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青年。

　　镜头由模糊转到清晰，从他修长的指尖特写开场。

　　和电子音乐相比，人为的器乐演奏天然可以承载更多细腻入微的情感。

　　二十秒的前奏，蒋斐轩弹得温柔而克制，情感的表达分寸得当，那双手在琴键上起落，跨度极大，却毫无滞涩，每一个音都圆润、透亮，乐句似月光下奔涌的河水缓缓流淌。

　　开篇寥寥几句，就将古典音乐厅般的典雅氛围铺陈于舞台之上，完美定下全曲的基调。

　　镜头绕着钢琴慢慢旋转，先扫过舞台上的四位选手。

　　她们各自摆着静态的姿势，概念是花园里沉睡的少女。

　　然后，镜头来到蒋斐轩身侧，捕捉到他韶秀的侧脸后，稳稳绕停在了琴凳的另一边。

　　蒋婧侧身与他相背而坐，用目光接着镜头的悬停，笑了一下。

　　她扎了公主头，几缕微卷的碎发散在耳畔，发间别着的钻石发饰在灯光下星芒璀璨，一身白色纱质长裙把人衬得很清雅。

　　钢琴弱奏，蒋婧捧着话筒，垂眸恬静地开口：

　　“再次回到旧日相约见面的长巷
　　蔷薇爬满栅栏，依然开得鲜艳如常
　　只有我独自徘徊，脚步声有些空荡
　　墨绿的邮箱，像岁月留下的印章
　　轻轻一瞥，就翻涌起所有过往”

　　她的演绎有一种奇异的叙事感，歌声像山间清溪，润润地淌进耳朵里。

　　【弹幕快快地飘】
　　“蒋婧这个开口我直接头皮发麻……”
　　“人美声甜！说的就是我们小奖金！”
　　“出场的这一幕简直是神女降临，眼睛纯洁得可以净化心灵”
　　“开口脆啊蒋婧！太好听了！这唱功太能打了！”
　　“这两位的颜值同框，对我眼睛很友好，完全是在看偶像剧”
　　“蒋婧，vocal实力没的说，唱ost的好苗子”
　　“蒋婧这个侧头笑颜甜炸了！我心脏骤停啊啊啊啊啊”
　　“蒋斐轩蒋斐轩！太帅了！太美了！完全王子和公主来的！”
　　“斐神这个前奏弹得我想哭是怎么回事”
　　“谁懂啊这个舞台的高级感，像在看音乐会”

　　“等等，傅珍宝这是什么断气唱法，好迷幻的表演。”
　　“还行吧，起码没给团队拉胯，音准都还在，节奏也卡住了”
　　“花蕾儿这是得罪造型师了吗？？”
　　“哎，没办法，蕾蕾这种淡颜容易被浓妆吃，加持在个子比较高，不过表情管理还需努力”
　　“辛蕊好好看啊！！”
　　“笑死了，我们蕊子上个舞台还是bking风格，忽然这么温柔知性了怪不习惯的”
　　“蕊蕊我可以！爱了爱了，狙心了！”
　　“路人表示被极大地惊艳到了”
　　“论组合里vocal的重要性，啥时候到蒋婧下个部分！”

　　作为voval中心位，两段的副歌都是蒋婧的part。

　　副歌即将到来，蒋斐轩按照编排的互动，微微侧过头来，与她四目相对，原本清冷淡渺的眼神变得眷恋而深情。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蒋婧的手落下来，也与他的掌心相贴，在他的托扶下慢慢起身。

　　然后蒋斐轩将手指猛然收拢，又不舍地一点一点地松开。

　　短短两秒的互动，却裹挟着千回百转的情绪，张力十足。

　　【弹幕飘过】
　　“啊啊啊啊啊啊这个对视！”
　　“谁懂这个掌心相贴又分开的设计啊，杀我别用温柔刀！！”
　　“斐神那个眼神我要没了”
　　“这不是在演吧？？这不可能是演的吧？？”
　　“懂事的导演这时候该给他们递本子了...”

　　蒋婧起身，裙摆前短后长，露出纤细的小腿，身后拖着一层薄纱，走动时像云雾尾随。

　　她来到舞台中央，聚光灯追着她的轮廓，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她唱：

　　“无论未来遇到什么样的风雨
　　我都不会轻易地离开你
　　不要消失在我的回忆中
　　请回信告诉我你在何处
　　我无时无刻都在思念过往
　　思念年轻，也思念你”

　　她的共鸣点高，声压却强得惊人，感觉一开口气息就把整个场子都填满的程度。

　　【弹幕】
　　“蒋婧这个声压太恐怖了有人懂吗...”
　　“这就是大主唱的压迫感，爽歪歪了！”
　　“音准稳得我怀疑她开了内录”
　　“气息也太牛了吧，这么长的乐句换气声几乎听不到”
　　“不是……她真的没有垫音吗？？这现场太离谱了”
　　“蒋婧你给我出道！！这个团没有你当主唱我不看！！”

　　第二段主歌交给其他队友。蒋婧退到舞台角落一侧，坐上一架白色秋千椅，裙摆垂落在花丛之间，整个人美如画，在镜头之外，悄悄与蒋斐轩对视一笑。

　　这场的表演难度对他而言并不高，因而难免看着她站上舞台的样子恍然出神。

　　瞬息之间他不由得想到，正如他长久以来所秉持的信念，蒋婧这一生注定要在舞台上产生意义。

　　她参加这个节目或许对观众来说是偶然，但对于他而言，却能算是要感谢的命运的垂悯。

　　好在是，时运愿意将原本就属于舞台的孩子，重新还给舞台。

　　副歌再来，他手下的音乐情绪进一步迸发。

　　这部分，蒋婧没有唱主调，而是为队友孙蕊配了一段完全不同的和声。

　　“无论你此刻正经历着怎样的故事
　　欢乐最好，悲伤也没关系
　　能不能不要把所有情绪都藏起
　　我想念你的笑，更想在你哭泣时
　　为你把眼泪抹去
　　请回信告诉我你在何处
　　我愿意倾尽所有成为你的依靠”

　　一个甜美清亮，一个浑厚低沉，两条旋律线像两条河流，各自奔涌又完美交汇，在高潮处叠加成更充沛的音量，把整首歌的情绪推上了新的高度。

　　【弹幕】
　　“卧槽这个和声编写，斐神的手笔吧？？”
　　“蒋婧唱和声居然比唱主调还稳……这是什么怪物”
　　“高低两轨叠在一起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这个难度太大了，两人都没被对方带跑，太强了蒋婧的耳音”

　　终于，来到桥段。

　　全首歌情绪的最高点。

　　钢琴骤然变得厚重，和弦层层叠叠地涌上来。蒋婧气息一沉，胸腔共鸣全开，飙出了一段直击天灵盖的高音：

　　“连不愿清醒的梦里
　　我都始终不敢说爱你
　　而我的胆怯
　　却让我懊悔了半生时光
　　这些年来我一直寻找你的踪迹
　　心里积攒的思念，越来越清晰
　　想你，那么久那么久地想念你
　　爱你，自始至终深深地爱着你”

　　最后那个“你”字，她的气声收尾没有一下断掉，像一缕烟那样慢慢散尽。声音在将断未断的边缘停留了一瞬，然后，才是空停下来的留白。

　　背景声里，不再有伴奏和人声，画面里也只剩在灯光里慢慢翻涌的干冰烟雾。

　　蒋婧隔着那架白色三角钢琴，与蒋斐轩对视。

　　她已经唱得有些眼眶微微泛红，而他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承接着她感性泛涌的时刻。

　　此时无声胜有声。

　　弹幕好像也被震撼地锐停了一会，然后决堤一样出现。
　　“我哭了……真的哭了”
　　“这个留白设计是天才吧”
　　“蒋婧这个高音太牛了，那么高还能控制住，气息稳得离谱”
　　“这个现场的难度系数至少是别的组的两倍”
　　“客观说一句，蒋婧的唱功放在整个选秀史里都是能打的”

　　然后，两个人展现出某种默契。蒋斐轩的指尖落下的同一瞬，蒋婧的话筒送到唇边。

　　钢琴与人声同时响起，如同两颗流星在夜空中相撞。

　　“无论你现在在经历着什么样的故事
　　欢乐也好，悲伤也罢
　　能不能不要掩藏起来
　　我想念你的笑颜
　　更想要在你哭泣时为你抹掉眼泪
　　请回信告诉我你在何处
　　我愿意倾尽所有成为你的依靠”

　　蒋斐轩的伴奏在这一段彻底放开了技巧，华彩般的琶音如瀑布倾泻，左手低音区沉稳地托着节奏，右手在高音区即兴翻飞出绚烂的音群。一首抒情歌，弹出了协奏曲的层次感，却始终没有盖过蒋婧的人声。

　　表演完成，白色帷幕缓缓降下，烟雾升腾，将整个舞台笼在一片朦胧之中。

　　然后，掌声和尖叫震耳欲聋地响起。

　　【弹幕】
　　“全场第一！！全场第一！！我猜到了！！”
　　“这才是选秀该有的舞台啊……太高级了！”
　　“蒋婧今晚就是我的神！”
　　“斐神这个编曲太绝了！”
　　“本届vocal天花板，谁反对？”
　　“两个人对视的那一眼我将永远珍藏”
　　“说实话这已经不像是选秀舞台了...”
　　“蒋婧给我C位出道！！！”
　　“在这个舞台出不去了呜呜呜”
　　“只能说好听的歌无论怎么样都能勾起人心底的感情，斐神改编得太好了！”
　　“太好磕了，两个人对视的互动好自然”
　　“我听哭了有没有人管管为什么这么感人啊这个歌”
　　“蒋婧的声压好强，一开口就有很强的力量感，唱这样的抒情歌很能把住情绪”